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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填记忆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菱歌泛夜
还是上学比较舒服。
头仰得有些酸了,等她回过神来,俩个手挽手的女孩子正从她面前走过,其中一个说:“我操刚刚那个搬行李箱的男的,长得好像唐仕羽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另一个压低声音回她:“我怀疑他真的是唐仕羽。”
“为什么”那姑娘止住激动,也止住脚步问。
“他穿的衬衫是lv男装刚出的系列…我看过秀场的视频,行李箱是supreme的联名…”
“……”小姑娘沉默了。
“……”孟初也沉默了。她转身往回走,找到唐仕羽的背影,一屁股坐在他的后备箱里,哀嚎着说,“就不应该答应你,让你帮我搬东西!”
说完,孟初从后备箱里跳了出来,将唐仕羽拉到跟前,把他衬衫的领子和袖口摸了又摸,最后才说:“lv的手感…也就这样吧!”
她坐在唐仕羽刚拿出来的行李箱上,握住拉杆x任凭唐仕羽把她和行李箱一起往宿舍楼那边推。林荫道上,风从耳边拂过,她好像忘记了什么叫小心,只觉得很自在,晚夏的风微微凉,吹得她很舒服。她在这一刻发觉了自己的快乐,就是这样青草似的,在风中摇曳的快乐。
到了宿舍楼下,孟初撑着门让唐仕羽带着行李箱进来。等电梯的人很多,坐电梯上楼基本无望,她无奈的眼和唐仕羽的对上,就一齐默契地向楼梯走去。等到肩挨着肩,孟初才攀着唐仕羽的肩头鼓励他:“我宿舍在十一层,怎么办啊。”
孟初走在前面,保持着比抬着行李箱的唐仕羽多几级台阶的步调,时不时回头看看。看着唐仕羽的lv从垂坠到湿透,她小声嘟囔,“也不知道宿舍现在能不能开空调。”
好不容易到了宿舍,孟初从背包里拿出准备好的毛巾,用凉凉的水透过了,给摊在椅子上缓气的唐仕羽擦汗。
他的口罩已经取下来了,矿泉水从他的喉管涌入身体,喉结也跟着跳跃,脸和脖颈沁着汗,反射的水光盐津津的,裹挟着男性荷尔蒙,在狭小的宿舍房间里释放。那一层薄薄的口罩不仅隐藏了唐仕羽的身份,也限制着他的呼吸和表情,现在展露出来,让孟初看着有些晕眩。
孟初接过毛巾,又去洗了一遍,这一次,她自己拿着,从唐仕羽敞开的第二颗衬衫衣扣开始,一寸寸地用毛巾的边角向上擦拭,好像胳膊肘下面是一柄羊脂白的玉如意,而她已经呵护了这宝物很多年。她自己的气息也喷薄在男人敞开的锁骨上,带着冰凉斑驳的水温。
他的唇吻过来,一下子攫取了唇瓣,向下压着,直到孟初的后背靠上书桌,再也后退不了。孟初能尝到他嘴唇上微微的咸,细微的气味让她着迷,她继续向上舔舐鼻尖,舔舐高耸的鼻梁和山根,舔舐跳动的眼帘,最后在面颊流连时,终于被唐仕羽侧首的舌尖卷走。气息交迭,唇舌也交迭,孟初感觉唐仕羽的双手环过腰身,停留在胸侧,挤压到她自己也出了汗,即使空调已经开始运转,凉风铺面。
推门的声音吱吱呀呀,让孟初一下惊跳起来,顺手把毛巾盖到了那张对她敞开的脸上。
“啊,你好,我是贾…哦不,孟初。”孟初有些尴尬,轻声问她的新室友,“你的行李呢,需要我帮忙拿吗?”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不需要披着贾西贝的皮生活了,而这并没有让她感到轻松,她的心狠狠地跳了一下,好像在撕裂,在抗议。
“孟初?可通知单上说我的室友是贾西贝呀。”
“都是一样的,我改过名字。”说这话的时候,孟初心跳的很快,几乎让她透不过气,但她强撑着说完了,扶着桌角。
那女孩往她背后那个仰着头,叉着手臂,脸上盖着一块大毛巾的侧影看了好几眼,才笑着说:“有人帮我拿行李啦,他在下一趟电梯里,应该就要上来了。”
“男朋友吗?”从那女孩狩猎似的表情里,孟初估计她猜的八九不离十。
“我们从高中到大学都是同学。”
“哦~”孟初答的高低婉转。她想起来这个室友应该是叫姚芊芊,站在眼前,身形纤细,人如其名。如果再有个叁年,应该能把那位“同学”拿下?
正说着话,敲门的声音礼貌地响起来,孟初笑得眯了眼,对姚芊芊说,“是不是同学来啦?”
姚芊芊小跑过去,把她同学迎进门来。
趁姚芊芊过去开门,孟初回头望了一眼唐仕羽。他雕像般坐在那里,头完全仰起来,脸上的毛巾高低起伏,像一座远山。不知怎的,孟初确实从这静默中感受到了一种情绪。来不及去问他怎么了,孟初回过头准备先招待客人,一回头,却撞上了沉清越的脸,同样的汗涔涔,同样的气喘吁吁,离她百里远。
看到沉清越的第一眼,孟初竟然有点庆幸,庆幸自己并没有和四年前一样,独自来大学报到。要是她一个人哼哧哼哧地把行李箱抬上十一层,一开门,看见沉清越和他的同学正吹着空调聊着天,这个书还真有点念不下去。
但是现在,她尚且能够假装微笑,毕竟沉清越看起来好像并不打算认识她这个初中同学。
行吧。
把搭在唐仕羽脸上的毛巾掀起一个角,孟初闯进唐仕羽的那个异度空间,在他耳边问:“要不要和我一起去逛超市呀~”孟初继续磨他,“要买好多东西,我一个人哪里提得动。”
为了不让宿舍里的其他人听见,她说的很小声,几乎只是气音。一阵阵地,吹着气,把零散的字句送进唐仕羽逐渐酥软的耳廓里。
没等她再说下一句,白色毛巾的掩盖下,刚刚耸立的山峰似的鼻梁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光滑的平野。唐仕羽侧着脸,轻轻地吻住了肆意搅动他周遭空气的那瓣唇,赌气般地不放,直到孟初的手推了推他的胸膛,又面红耳赤地从毛巾里逃离。
她刚刚分明听见唐仕羽轻笑着说了一句话,他说,“这毛巾,像不像婚纱的头纱?”
孟初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发烫,那一句话好像把她点燃了,她喝了他灌的酒,有点上头,还要醉。
但是现在不行,微醺也不行。
手忙脚乱地,孟初转身去给唐仕羽找口罩。她能感觉到沉清越看过来的冰冷视线,也能感受到刚刚耳边那句话的暖风,她不自觉地出了一层薄汗,又迅速地冷了下去,让她打了个寒战。
口罩绕过唐仕羽的双耳,那条毛巾终于没了用处,拿下了,孟初才发现唐仕羽的眼睛正水水润润,亮晶晶地看着她,真诚地像一只大型犬,让她完全不敢相信刚刚那声轻笑,那句“头纱”,是从他口里冒出来的。
这反差太大,让孟初闭了闭眼睛,才又捋顺舌头,转过脸去,对着门边的俩位说:“我们要去趟超市,有什么需要顺带捎上的吗?”
姚芊芊一边说着不用不用,一边把他俩送出门去,她隐约觉得那个戴着口罩,没正眼看过她的男人眉眼有些眼熟,却想不起来是谁。她只知道那眼神看着孟初时带着笑,很专注,里面是她喜欢了这么多年也没从沉清越眼里得到的东西。
她早知道贾西贝是谁,但见了面,还是觉得不太一样。原来她不是冷傲的心机女,而是…而是什么呢,她也说不清楚,总之很通透,很明亮,发着光。
她有点羡慕,但同时又觉得自己也不差。不就是幸福吗,我现在也走在通往幸福的路上了。
沉清越就是幸福。
高中时同班,沉清越手握着能报清北的分数,却说他要去上海读大学,说他和人约好了。大学四年,却没见他真正有什么故友旧知。他人缘很好,从高中到大学,和他共事过的没法不把他当朋友,但也就只是朋友而已了。这次他能主动帮她搬箱子,就是里程碑式的胜利。
合上门,姚芊芊忍不住笑出声来,她觉得她和沉清越之间就要发生点什么,在这二人独处的空间内。
但这笑是她自己的,没人分享。她看见沉清越的背影往宿舍深处走去,又回过头来,对着她说,“我该走了。”
什么也没发生。
人走了,刚刚的热闹都是假的,活力都被那个女人卷走了。宿舍里的冷气开的太足,让姚芊芊感到刺骨的寒意穿过身体,穿过她的孤独。





选填记忆 原地
或许是开学的缘故,超市里人挤着人,孟初只要多走了几步,不在唐仕羽的视线范围内,就能听见他大声向周遭发问:“姐,你在哪?”
唐仕羽的声音很有辨识度,至少在她听来,几乎瞬间就能把这声线和那颗宣布要停工一年的任性小星星联系起来。
他似乎一点也不想掩饰他是谁。
作为曾经的事业粉,孟初故作轻松地问:“你什么时候回去拍戏呀,或者正经去读一年大四?”
唐仕羽拿下一包货架最上层的薯片,继续推着车往前走。转了个弯,才开口答道:“你也知道实际撤资的人是我妈。”
顿了顿,唐仕羽接着说,“在我@你出来之后,她不仅撤资,而且删掉了网上所有关于我们真实关系的内容。”
“我不知道她想干什么,但是我不能让她继续用资本操纵我。”
“如果没人是因为觉得我不错才选择我,那不演戏了也无所谓。”
“反正钱我赚够了。”
孟初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她住了太长时间的院,刘紫荆沉默地从她的生活里退场,连道别都没有,而唐仕羽鞍前马后,片刻不离,就连她说想“逃狱”上学,他也没有拒绝,只是跟着。
孟初摆摆手,挥舞空气,好像在赶走缠绕着她思绪的,虚无缥缈的线,终于,她停下来对唐仕羽说:“那这一年你可以回学校读书呀。”她不希望自己变成唐仕羽的生活重心,那样看起来实在太……恋爱脑了。
难挨的沉默里,孟初咬着舌头,强迫自己继续说下去:“既然空下来了,就回去上课吧。当学生比赚钱比无所事事都要舒服,真的。”
“我哪里无所事事了!”唐仕羽的声音带着微薄的怒气骤然放大,惹得两旁货架的人都抬眼看过来,就像是看着小夫妻吵架。
我是一只断了线的风筝,碰到了怎能不依恋柳梢头?
孟初和姚芊芊坐着聊天,就感觉唐仕羽眼神时常幽怨地飘荡过来,明明他只是拿着说明书在研究怎么挂床帘而已。那眼神就好像她一个是土财主,叫了另一个大款朋友在家里醉生梦死,而她雇的非法童工干着活,时不时透过积着灰的阁楼玻璃看她们一眼。
送走这枚劳动力并不容易。在宿舍楼下找了个背光的地方,身贴着身,唐仕羽别别扭扭地跟她说:“我可以回去上学,但是周末你必须陪我。”
“周内你有时间也可以过来呀,大四课都很少的~我只是觉得你一直边拍戏边读书,都没有体验过正常的大学生活,很可惜哒。”
各退一步,唐仕羽才稍稍开心一点,想亲亲想抱抱,想取下口罩,好好亲一亲。但宿舍楼下实在太招摇,他提议:“要不今晚去我那里睡吧,这边消毒水的味道蛮重的。”
“消毒水,空调抽抽湿就没啦。”
“第一天多吵啊,人来人往的,你睡眠又浅。”
“不会呀。11点以后就门禁啦。”
“刚装修的房间搞不好有甲醛。”
“嗯…你快闭嘴吧。赶紧回家!再晚了开车不安全!”孟初假凶了一番,才终于把唐仕羽送上了车。
看着他离开,孟初开始愁了。人生如梦,谁知道富婆事件会横空出世,她和唐仕羽又能好起来呢。今天她少说被撩拨了叁次,但刘紫荆留下的那只蝴蝶好像变成一个封印,让她不得不压抑自己泛滥的情欲,对明示暗示都无动于衷。
虽然她的身体不一定无动于衷。
人生简直没有一点盼头。
孟初翻出手机,打算控诉一番刘紫荆的冷暴力,但是又觉得自己很没立场,主动联系就意味着要做出选择,如果可以,她想都要。
积压了一天的微信消息轰炸着她的眼球,迎新晚会的总策划在群里@她,亦有很多人加她,她只能一条一条地慢慢处理。策划给她推了一个人的微信,说是晚会主持的搭档,那人的头像是冬天的富士山,夏天看起来很凉快,没停留,孟初打了个招呼就开始处理下一条。
等到页面终于清爽一点,她也忘了自己是干嘛要用手机,最开始的消息或多或少有了回复,只有那个主持搭档,一声不吭。
点开富士山的朋友圈,孟初看见沉清越和朋友聚会的照片,看见他深夜里分享的歌,看见他看过的话剧,看见他吐槽北京的早餐不好吃,看见他发的,故乡的雪。
孟初的心沉了下去。她想起来今天早些时候,她去看宿舍分配表,自己的名字和姚芊芊的在一个小方格里,那个表贴在宿舍区域的入口,谁都可以按图索骥。
她也想起沉清越看见她之后的冷漠神情。
张了张嘴巴,孟初想自言自语地说点什么,但终究没有说。
迎新晚会一直在筹备着,她和沉清越非常客气地在大庭广众下排,唐仕羽过来看过几次,也没发觉他俩之前认识。
临近晚会开场,唐仕羽被学校抓到延庆郊区补军训去了。
根据最新传回来的消息,因为不能接受公共澡堂,唐仕羽已经叁天没洗澡了,在二十多度的夏末。
不过也有好的地方,郊区的星星特别亮,月亮也很低,到了将夜不夜的时候,他喜欢跑去山坡躺下看景,一天的疲惫就因为这夜景没有了。唐仕羽也都是这个时候给她打电话,一打就打很久,逃了晚点名,趁着夜色说爱她。
可惜今天的电话接不到了,因为要演出。
趁还没开场,孟初打算出去透口气,却看见了换上一身深蓝西装,风尘仆仆赶过来的沉清越。
他好像前一晚并没有睡好,黑眼圈有些重了。虽然身姿仍是挺拔昂扬的,脸却因为皮肉的暗淡,显得没有那么帅气,特别是在这种所有人都油头粉面的场合下。
“你化妆师呢!”孟初叫住他,有些着急地问道。
“我要什么化妆师!”沉清越觉得莫名其妙,却不太敢正眼看面前的女人。她艳光四射,红绸的裙子本来拖着地,现在被她提在手心,露出一截小腿来,不单是白,还发着炫目的光泽,很扎眼。
“你昨晚是不是熬夜了?”孟初拉着他就往宿舍楼走,索性也不太远,高跟鞋还撑得住。她把沉清越按在宿舍楼下的长椅上,让他等着,自己上了电梯,没一会儿,拿下来了全套的化妆品,还带了一双夹板拖。
换上拖鞋,又把裙摆系好,她拿起刷子,用颜色较深的遮瑕和粉底液调和,试了好几遍色,才终于调出能把沉清越的肤色衬的好看些的色号。
双手捧着沉清越的脸,孟初研究怎么能把他的大黑眼圈遮住,他却很抗拒,没个好脸给她。
沉清越没想过自己还能离孟初如此的近,近到她的眼里全是他的脸,近到能看见她根根分明的睫毛,这好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不,即使是以前,他也没在阳光下端详过她抖动的睫毛。她的嘴唇也红得很好看,好像咬开的熟透的番茄。
姚芊芊下楼拿外卖,看见唐仕羽西装笔挺地坐在楼下的长椅上,头高高扬起,气质很像民国时期留洋归来的博士。孟初勾着背,看起来就要亲上他了。
姚芊芊走过来,咬着嘴唇说:“你们…”语气哀怨婉转,欲言又止,却因为声音太小,没有被专注的孟初听见,也没有被陶醉的沉清越听见。她脸色变了又变,这忽视让她心里好像有毒蛇在咬,就又大声说了一句:“你们在干什么呀!”
孟初吓到一跳,手上没稳,给沉清越一边脸的修容打的有些重,阳光下,看起来很不协调。她抛下“主持”两个字,就用指尖端起修容太多的半边脸,一点点的用刷子补救起来。
姚芊芊没被孟初的态度气到,反而被沉清越看着孟初的神态气到了。
七年的朋友,她可以接受沉清越心里有白月光,不喜欢她,但她接受不了沉清越这么快就喜欢上别人。一瞬间,姚芊芊有个狠毒的想法,她希望沉清越那个多年的白月光突然出现,告诉孟初,就像告诉她姚芊芊的那样,你什么也不是。
你等着吧,等到你扒开这个男人的心。
姚芊芊愤然走掉了,孟初端详着沉清越那张经由自己的手打造出来的脸,怎么看怎么满意。
黑眼圈遮的很完美,肤色也很亮,看起来健康无暇,没有一丝一毫刚刚初见的萎靡,她甚至还用最浅色的唇给他的嘴唇上了一点色。
晚会也异常顺利,排时那个冷冰冰的沉清越好像变了一个人,在台上热情高涨,不论她抛什么梗,都照单全,合作的非常好。
整场演出结束时,后排有人带头鼓起掌来,与此同时,一大批花朵从舞台入口推到中央,推到她面前,999朵玫瑰拥成一颗爱心,绽放在她脚下。
一晚上,每个节目演完,都有人上去送花,最少的一捧,多的有四五捧。女孩子笑着闹着抱着花退场,看起来各有各的幸福快乐,说不眼热是假的。
在孟初看着花的时候,那个带头鼓掌的人从过道飞奔而下,叁步并俩步跨上舞台,趁音乐还在继续,趁众人还未离场,趁灯光足够耀眼,他把孟初抱起来转了几圈,惹得孟初一阵惊呼,又羞又恼,场下却掌声雷动了。
音乐停下来,人潮才真正退场,孟初早被唐仕羽牵走了,另一对主持人也往下走着,商量去哪吃饭,只有沉清越还站在原地。
他分明已经站在原地很久了,今天,却是他最不习惯的一天。




选填记忆 斩断情丝
被抱起转的那俩圈让孟初有些恍惚,她依稀记得这个动作,她小时候又怕又渴望的动作。爸爸的手叉着她的胳肢窝向上抬,带着她旋转,让她平行地飞起来,在空中。
可是现在,现在唐仕羽的一只手揽在她腰侧,隔着褶皱的红锻,传递着他的喜悦,好像孟初只要轻抬脚跟,和他一起转过这俩圈,就突然从一个小女孩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唐仕羽也不是那个虎头虎脑,有婴儿肥的小男生了。他的眼神明晃晃地照过来,比台前的灯光还要耀眼,明明很清澈,却带着无法抑制的本能的冲动,摧枯拉朽,消弭了舞台上下所有的声响,好像下一秒他就会扑上来,干些什么。
孟初就这样被牵了下去,还没完全走下台阶,有些憋闷的男声就传过来,“我就知道,姓沉的是只大尾巴狼。”
“之前来看你们排练,他装的不感兴趣。”
“今天知道我来不了,哼。”
那声确实想表达轻蔑的”哼“让孟初在过道里笑起来,唐仕羽却掰过她的肩,和她面对面,正色道:“姐!你要懂得保护你自己!”
“要是我今天不来,你自己想一想,大学里的男生!”
“还有,你骗我,你说要穿长裙,现在大腿都露了半条!”
孟初笑着听他说,看他一闪一闪的眼睛。口罩挡住了他的表情,但孟初却能想象到他每一个尾音背后的,唇角的弧度。她将自己凑近,近到她能看清楚距离带来的眼神变化,那眼神变得幽暗,变成刚刚在台上那样,满溢着纯净的欲望。
那双眼好像在剥她的衣服,在推搡着她的肩,撵着她往无人的空间里去,让她想倒下来,倒在某个宽敞的地方。孟初一步一步往后撤,退进虚掩着门的化妆间,回过头扫了一眼,才放心地关上灯,一把拉下他的口罩,踮着脚尖悄悄说:“你不也是大学里的男生吗?”
话音还没落,锁舌转过几转,反锁的沉声追上来,吞没了她上扬的尾调。唐仕羽浓重的喘息和前几天晚上电话里的一样,浮动踊跃,突然急促的气息从脖颈夤缘而上,将孟初的耳廓包裹起来。他的声音因为贴着皮肤而含混不清,迷迷乱乱地说着:“我和他们不一样。”
“他们都没见过世面。”
诶?孟初刚听明白,就把头往后仰了仰,离开被他的声线切割得支离破碎的空气。没成想,这一仰让唐仕羽有了空挡,他像头小狮子一样向前拱,直接让孟初后退了一小步,仰躺在化妆间的小沙发上,而唐仕羽的脸和身都紧跟上来,明明没有推,却好像轻轻推了她一把。
大概俩个人都不是没有预谋的。
不这样,又怎样?
在四下寥寥的黑暗里,唐仕羽低沉的声线把周遭的空气挤压殆尽,她听见唐仕羽在对她讲:“你就是世面。”
所谓的世面到底是什么呢?她觉得自己很小的时候就明白了这个世界的规则,从那以后,再没有什么地方能称得上大观园。
她想起自己第一次去公安局报案,她的脸那时候还和方桌齐平,看什么都很高大。做记录的大哥哥问她来干什么,她说“有人摸我,在上学路上”。那个年轻的警察告诉她,这种事警察抓人可能不太好抓,最好的办法就是和爸爸说,然后让爸爸带着叔叔伯伯把坏人捉到,打一顿。
不行就打两顿。
她要怎么说呢?爸爸总不可能把他自己捉起来打。她好像就是这样学着社会的规则,学着上赌桌的。
现在有人告诉她,她是这个世界上值得见见的世面,是大千世界、大观园的一部分。
孟初突然笑起来,轻笑的声音好像花蕊上翻飞的蝴蝶,最后落在了唐仕羽的唇角,和他粘连,一下下地采他的蜜。
开衩的裙子堆在腰间,硅胶乳贴不知道散落在了何处,她的乳肉被攥在掌心里磨,一下推高,一下又挤压揉捏,不成形状。虽然有些涨涨的痛感,她却确实感到了快乐,心底里涌起来,又被推高的快乐。
唐仕羽的手摸到下面,他想起在外公的车里,他的手伸到风衣下面,姐姐的腿间时,也是这样的光洁触感,像在摸一块浸在水中的豆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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