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缝隙

院长说，态度非常和蔼可亲。如果他把韩琳周叁门诊撤掉时也能这样和蔼可亲就好了。
聊了几分钟，韩琳走出院长室。
吁息。
韩琳不知道欧卡诺想做什么。
又不是不知道霍褚对秦侬的心思，竟然喊他去当他婚礼的伴郎，让他眼睁睁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如何嫁给别的男人，欧公子真是太坏了！
然而霍褚竟然答应了。
“你希望秦侬开心出嫁吧？”
或许是因为欧卡诺这句话。
全世界霍褚最爱的人恐怕就是秦侬，她幸不幸福对他一定很重要。他都能隐藏自己让她去爱别人了，好人做到底再送上祝福大概也没什么大不了。而且他一定也知道，他的祝福对秦侬很重要。
“你喜欢霍褚吗？”
韩琳曾问秦侬。当时是傍晚，暖红的夕阳从窗户照进来，秦侬的脸颊印上二朵浅浅红晕。
“喜欢。”
她坦诚。这答案韩琳不意外。霍褚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百里挑一的男人，喜欢他，很自然。不动心才不正常。
“如果没有欧卡诺，我或许会爱上他。”
秦侬停了几秒说。
这话听来混乱。
秦侬与欧卡诺才认识几个月，但她可十岁就认识霍褚了，怎样算都是霍褚的出现早吧？为什么秦侬这样比喻，时间顺序是不是有点颠倒了？
话虽如此，韩琳也不便置喙。本来就无法解释。自古以来，感情的事哪一个乖乖照逻辑走了？
欧卡诺的心思韩琳也不是不能了解。即便如欧公子这样不可一世的男人，也不可避免臣服在爱情之下。面对爱人他是那样的敏感易触，就像那天莫名吃醋秦侬与欧迪诺。霍褚的威胁是清晰灼目的，他必须让他用行为来了断自己的疑虑，总归到底，这是一场男人的野性角力。
所以，要争夺、要竞争，想干嘛干嘛，韩琳全都能理解。可，她不理解，干嘛把她拖下水？
人家都说伴娘不能当超过叁次。
大表姐和医院同事韩琳已经当过二次了，若再加上秦侬，就额满了！她会不会就嫁不出去了？
但否决的话她又说不出口。
霍褚多难都答应了，她拒绝的原因怎毛好意思是因为迷信？这不是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专业眼科医师该有的品格素养。
最后，众望所归（只有欧卡诺），他俩成了伴娘与伴郎。
隔天，是星期叁。
也就是韩琳没有门诊的星期叁，她决定去采购。不过采购前，她需要做点功课。掏出手机。
「你多高？」
「182cm。」
「只有182？」
「好吧，其实是192。」
韩琳翻个白眼。
欧公子就没正经过。
原来182有这么高？也是，美国队长chrs那完美的身材听说就是182。
所以他也是182？
感觉他们俩站在一起差不多高。
那么高跟鞋起码需要8公分了。
韩琳记得看过一篇文章上面说，男女生站在一起，最上镜的身高差是10公分……是在做什么？？
韩琳惊恐。
她干嘛在这里研究和他在一起上不上镜？





白色缝隙 不能抽身
昨天台明医院的投资案会议，欧迪诺却没参加。甄倩听了周秘书和林主任的谈话后才知道，cr金控的董事长将不再是欧迪诺。
“副总早。”
一个声音从耳边飘过。
甄倩倏地抬头，看见欧卡诺。
欧卡诺本来没注意，走几步，才看清前方的人是甄倩，他明显惊讶。与欧迪诺的关系甄倩通常非常低调，甚至没来过富庆。这里，除了林主任，大概没有人认识她。
“曾秘书，开会要的文件准备好了吗？”
刚刚向欧卡诺道早安的人又开口。周岑，欧迪诺的秘书，单凤眼斜瞧着甄倩，语气不算平易近人。
“好了。”
甄倩回答。
听见周秘书喊甄倩，欧卡诺低眼，看见甄倩脖子挂的富庆员工证上印着「曾倩」。他想起林主任说甄倩要到公司上班。
这工作是甄倩主动向欧迪诺争取的。即便她是总裁夫人，但不希望大家对她能力有所质疑，所以她选择继续保持低调，连名字都改了。甄倩走到办公桌，找出文件递给周秘书。
“副总找总裁吧？您可以进去了。”
周秘书微笑说，然后又瞥向甄倩，“曾秘书，去泡二杯咖啡送进去。”
周秘书继续差使甄倩。
甄倩走出来，二人眼对上，欧卡诺刻意错开，她仅存的一丝小雀跃瞬间消失，只能低头步入茶水间。
没话要说吗？
都要结婚了…
冲着，甄倩恍然失神差点让水溢出杯子。
握住水壶。
说好放下的，她提醒自己。
端着托盘她走出来，蓝山咖啡的浓郁香味飘散。
周秘书愣一下。
刚刚她故意没说，没想到甄倩竟然知道欧卡诺喜欢喝什么。她花了二个月才知道的事，没想她上班第二天就知道了。
周岑成为欧迪诺的秘书大约一年多。欧迪诺的事务之前多只交给林主任打理，但后来因林主任工作繁忙，才又招进周秘书协助。她有企图心，很努力想在工作上获得认可。面对突然冒出的甄倩她只看见她对她职位的威胁。
看着甄倩从前方走过，她锐眼一扫。
“等等。”
她喊，指着托盘又问，“那是什么？”
“咖啡和蜂蜜水。”
甄倩答。
“我刚刚说的是二杯咖啡。”
“我想—”
“你想？你以为你是谁？”
周秘书的口气让甄倩停住。
“去重泡。”
她说，没多看甄倩就坐回自己位置。
端着，甄倩只能走回茶水间。
欧迪诺昨晚没吃太多晚餐。他没说，但她看得出来他的胃不舒服，睡前还吞了二颗药，现在应该避免喝咖啡。但……甄倩最后冲了一杯拿铁。其实欧迪诺不爱这种牛奶多又甜的咖啡，送进去，他或许不会想喝，她估计。
她捧着新泡好的咖啡出来，本来还担心周秘书又有意见，没想她瞅一眼后却什么也没说就让甄倩端进去。
“婚宴在梵蒂斯饭店吧？”
欧迪诺说，刚好甄倩走进门。
瞟眼甄倩他又继续说，“秦叔说了，婚宴一切开销算他身上，不要和他争。聘礼也免了，他是风风光光嫁女儿不是卖女儿。”
欧迪诺指桑骂槐。
甄倩睫毛轻掩。
没错，指的就是甄倩的父亲甄祁阳。当时他甄祁阳嫁女儿，聘金算起来不手软，几乎是二个亿。因为项目资金短缺，甄祁阳以联姻为由向欧家提出合资合作。当时欧家并不知道甄祁阳公司频临危机，即便后来知道但都攥在同一条绳上，早已不能抽身，欧家只好奋力一搏将项目做好。因为欧家资金的挹注和欧迪诺的奔波努力，甄家财务状况才能拨云见日、转亏为盈。
“总裁、副总请用。”
甄倩走过去，放下杯子。
望着，看着咖啡。
欧迪诺浓眉拧住。




白色缝隙 用身体让她发泄
蓝山她倒是记得清楚，拿铁？是要给谁的？
气氛开始不对，欧卡诺有感觉。虽然已经向大哥坦诚现在只对秦侬有心思，但欧迪诺是怎样的想法，他其实并不确定。再加上cr金控…
“我先回去了。”
欧卡诺选择回避。与欧迪诺的关系最近才稍微恢复，他不想让大哥再误会。他走向门口，没有留恋，但随着他没出的身形，甄倩的神情迷惘起来。
她很久没能好好看他了。
他却不想见她。
眼垂望，她的波动都进了欧迪诺的眼。伸手举起咖啡。那杯蓝山，他想知道，喝下去到底是什么味？
才要入口，杯子被夺走。
“别喝。”
甄倩说。欧迪诺深目。
“不是胃疼？”
她平淡说完将咖啡放回托盘，举起，准备出去。
“你是真关心我，还是不想人碰那杯蓝山？”
冷冷的语调从背后传来。
“为什么喜欢蓝山？都过时了吧？”
甄倩想起她曾这样问欧卡诺。
虽然牙买加生产的蓝山数量极其稀少，口味也确实相当香醇顺滑，但面对各式新颖品种咖啡活跃的新奇果香，这过去的咖啡之王在相形之下便显得老态龙钟、冲击性不足。
“因为我第一次喝的咖啡就是蓝山。”
欧卡诺说。只眷恋它。
他永远记得，五岁时随着母亲搬入欧宅，在没有人欢迎他们出现的冷彻屋里，有个男孩给他送上温暖。
“你是谁？”
“我是你的哥哥。”
“那个是什么？”
“咖啡，要不要喝一口？”
小欧卡诺好奇啜了一口，脸儿揪起，“好苦！”
“呵呵，一开始有点苦，但多喝几口就不会了。”
小欧迪诺笑说。
欧卡诺爱的不是蓝山的名气或风味。是它的象征。是他对他或者是他对他爱的象征。想到这里，甄倩忽然明白，从一开始，自己便已经输了。
“欧总裁等下有会议，别忘了。”
甄倩说，没回答欧迪诺的问题。正要转身，她手里的托盘被抢去，“啪—”地就重重被压回桌上。
“你就非要用你所有的力气惩罚我？”
欧迪诺说，几近咆哮。
已经是极限。
再也受不了。
甄倩的委屈从肺腑导出，哗啦啦就冲出双眼来。她哭了。
“混蛋…你混蛋…”
她双手乱搥在欧迪诺胸口，抽泣喊。
动也没动，欧迪诺只安静用自己的身体让她发泄。
端着咖啡离开欧迪诺办公室。
甄倩停在窗边发呆。
周秘书瞧甄倩的眼红得像兔子，手里二杯咖啡几乎完好如初。轻笑，她认为甄倩肯定是遭受了她预期中的责备。
“喀——”
总裁室的门打开。
周秘书机灵拿起刚刚甄倩给的文件，跟上欧迪诺。
“曾秘书，跟我去开会。”
欧迪诺说，周秘书以为自己听错。
不怪她错愕。今天这个高阶主管的定期月会，由一个才来二天的秘书随行的确破天荒。
放下手中已经凉的咖啡，甄倩无神地走过去，她甚至忘了向周秘书要开会文件，还是欧迪诺自动给她拿的。
她恍然步出去，欧迪诺跟在她后面，跟？
周秘书不确定该不该使用这样字眼。
类似的画面她只见过一次。可当时走在欧迪诺前面的可是欧尚年。
曾秘书是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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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缝隙 老男人
“不气我了？谢谢你，霍大哥。”
从音频传来到现在，霍褚听了不下10次。
什么时候开始，小姐与他的连络只用音频传递？霍褚想不起来。
她的手机按键号码1是打给他的快捷键，曾经是她找他最快速的方式。如今，她显然不再使用了。
「谢谢你。」
音韵温暖而轻扬，听来是开心的。欧卡诺告诉秦侬霍褚将会是婚礼的伴郎。
小姐，你好像误会了。
霍褚很想就这样就告诉秦侬。
他没有生气，从来没有。谢他？更不需要。她嫁给谁，他根本不在乎。他已经从根本凿除了那份在乎。
结婚了也好。霍褚甚至这样想过。这样他才能更专心。是的，他才能更专心。
躁胀无序的脑滑过一个画面。
霍褚的沉郁转出一抹笑。
他想起了韩琳。
这不是常有的经验。
一般女人在他面前，通常都表现得非常得体，不管是姿态或谈吐，总之尽是美好。说「美好」是好听。「作做」可能更接近她们给他的感觉。
她不一样。
似乎不太在乎在他面前是不是完美，她的情绪几乎都表现在脸上。面塞满了她的嘴，褐色酱汁取代了她的口红，呛住了，憋到脸红后受不了还吐出一根面条。没有形象、没有包袱、没有他。他就站在她面前端着那盘面，她却从头到尾瞧都不瞧他，忽略得非常彻底。
霍褚不是抱怨。
只是她这样让他不知道该怎样弥补她。毕竟他做了那样过分的事。过分。他现在不只想起内衣的颜色还想起了一些，一些那晚的细节。
轻蹙的眉似乎散着一些苦楚，当他进入她。然后她颤抖，攀在他肩上的手忍不住抓起他的发根，他被她揪着的颈弯下，皙白的肌肤尽收他眼底。一朵朵樱红的愠色从她的脖子开放，一路延伸到她不停起伏的胸口…
霍褚不是没有过女人。
这样貌出现在韩琳身上，他有点困惑。这是某些女人高潮时才有的样貌。
她高潮了？
他不确定。
他不确定在那样被胁迫的状况下有多少这样的可能性。
想着，他愧疚更大了。
他不是故意要回忆，但他就是不自主反覆回想那一幕。这简直是他对她的二次侮辱，感觉像是重新强暴了她一遍。而且每回忆一次，画面就再加深一分。
当当——
墙上的钟打起清凉整点钟声。霍褚走出办公室。张瑢偷偷瞅了一下他，可能是在意外，今天的部长竟然准时下班。
下车后，他步行。
走在精品店林立的大道上霍褚想着该买些什么。为了表现他的重视，他应该买套新西装、新领带或新皮鞋什么的，就像一般人对待一场婚礼般，重视。
专心。
他强迫自己。
走着，一个个橱窗经过他，忽然，摆动的腿停下。
韩琳在精品店里，她随意抬个头，看见站在窗外的霍褚。
阳光轻轻从树叶中穿下来。
韩琳和霍褚面对面坐在一个露天咖啡座上，桌上二只白瓷杯里杯是飘着浓浓香气的黑咖啡。霍褚替她点了和他一样的咖啡，似乎很自然，大概因为那次在greenhouse，他误会她喜欢喝黑咖啡。
“出来买东西？”
“嗯。”
韩琳点头，有点无措地随便举起杯子，看一眼，又放下。
“太烫了？”
“不…”
“还是你需要奶精或砂糖？”
“不、不用。”
怕霍褚再问下去，韩琳端起杯子便一大口喝下，即便她根本不喝咖啡。那天真是囧。欧公子也不知道搞什么，竟然把霍褚喊来给她端盘子。她那吃相很丑吧？韩琳觉得好丢脸。眼珠继续避开前面的人，东瞧西望，然后她视线突然暂停在远方，呆住。
霍褚见了韩琳反应，奇怪。扭头，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她貌似在看一个男人。一个看起来颇温文儒雅的中年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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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缝隙 同时放下的角度
雀跃。
有别刚才的拘泥，韩琳雀跃的形态像在云上跳华尔滋。
这改变，是因为那个男人？
霍褚再提望那个人。
她喜欢老男人。
想起欧卡诺的话。
男人扬起笑容，貌似看见了注视他的的人。他走过来。
“韩琳？”
还有些愣的韩琳赶紧从椅子上站起来，“老师，好久不见。”
猜对了。霍褚想。
其实老师，有可能是小学老师、中学老师甚至幼儿园老师。但眼前这位老师，从他的举止与气质判断，他更符合大学老师。然后由韩琳看见他如小女孩般娇羞的样子再解读，霍褚几乎能把范围缩小至就是韩琳暗恋的那位，那位教授。
他们开心闲聊起来。
悠闲？不太算。
霍褚能看见，韩琳交叉在腰后的手都快被她自己捏出水来了。
“和男朋友出来逛街？”
男人瞥见与韩琳同桌的人。
“嗯？他是——”
“您好，我姓霍。”
霍褚打断韩琳的话。
男人颔首。
天色暗了，露天咖啡座亮起光，男人微垂眼皮下的瞳色闪了一下，很快掠过霍褚，然后就起。他在打量他。霍褚知道。打量中甚至还参杂些肃意，霍褚也知道，虽然男人隐藏的很好。
“今年的校庆回学校吧，大家叙叙旧。”
男人接着说，一抹温逸的笑让人很难拒绝。韩琳很高兴点头答应了。再寒暄几句，男人走近韩琳，轻拍韩琳的肩膀后离开。
韩琳目送，似乎依依不舍。
“一个人…难道真的离婚了…？”
韩琳若有所思、喃喃自语。
霍褚转过脸看她。
“韩琳。”
他喊。
“嗯？”
“陪我去买东西吧。”
霍褚说。
韩琳断掉的神经线瞬间接上。
他们回到品店。
“怎样？”
“不错。”
霍褚答。
本来是要帮霍褚选双鞋，但男人嘛，款式就那么几种，确定好材质、颜色、尺寸，采购很快就完成。接着后面的时间，却挑起韩琳的鞋来。
出门前，韩琳把自己鞋柜里的鞋彻底量了一遍。翻来覆去测量后，最高的一双也就5公分，是上次大表姐结婚时买的，专门为了婚礼准备，没穿几次。韩琳平常看诊贪图方便，通常都穿平底鞋。
其实也没差多少，3公分而已。她本来这样说服自己。但她最后还是出现在品店里。并且锁定目标：8公分。
“好像高了点？”
霍褚说，挺含蓄。本来没打算左右韩琳的决定，可他又有点怕。因为韩琳穿上这3.5吋的细高跟鞋后他总感觉她摇摇欲坠。
屏着气，韩琳试着控制好脚下这双鞋。她应该可以驾驭的，如果品店的地毯不是这样厚的话。小心挺直身，她望向前面大大的落地穿衣镜。
赞叹。这就是传说中男人永远无法抵抗的3.5吋高跟鞋？腿看起来变好长呀！
眼珠又悠悠转向身边的霍褚。缓缓移动，韩琳想找到镜子里的一个角度，一个能同时放下她与霍褚的角度。
找到。
霍褚的半身入镜。
她是不知道他抵不抵抗得了3.5吋。不过镜中的他们看起来，相-当-完-美！真好看。看得沉溺的韩琳又动了动，想让霍褚的身形更完整进入镜面。
挪移…晃动…泥软般的地毯没想像容易抓重心，摇摆后韩琳整个人拐一下——啊！
霍褚及时捞住韩琳。
“果然太高了？”
霍褚说。
韩琳紧捏着霍褚的领口，看起来惊魂未定。下一秒，她直接软瘫。旁边的服务员吓一跳。
“韩琳？！”
还好霍褚机灵托住她，不然她已经跌在地板上。挺腰横抱起怀里的人，霍褚快步往一边沙发走去。
放下，“你没事吧？”
韩琳促喘不已，深呼吸后细声，“没事…”
没事才怪。
刚刚是什么？
从未有过的晕眩顿时让眼前天昏地暗，韩琳大概有几秒失去知觉。
怎么了？是黑咖啡喝太多了？
霍褚半跪在沙发旁，有些紧张。
因为这个插曲，他坚持送韩琳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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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里，给个珠珠或留言什么的？




白色缝隙 打开
后盖缓缓升起。
霍褚将购物袋放入后备箱。里面挺整齐，有双球鞋和一组全套高尔夫球具，球具的9号铁杆放在球袋外面。其实还有点像。韩琳也会摆一根高尔夫球杆在后备箱，倒不是她打高尔夫，是为了防身。霍褚是不是也为了防身？韩琳不得而知。
车平缓行驶在道路上。
这是韩琳第二次坐霍褚的车。
同辆车、同样人，但感觉很不一样。
上次她车坏了，在车里他们话虽不多，但还是聊了几句车的事。这次，更熟的他们反而一路沉默。
除非韩琳想跳车，不然可能说些什么好一点。她动起脑来。医院的事霍褚可能没兴趣；金融投资呢她肯定是白痴。那二人共同的交集只剩秦侬和婚礼。这…还不如不聊。
聊鞋吧？
刚刚品店里，韩琳因为昏，坐在沙发中没注意到霍褚直接把他和她的鞋给一起结帐了。那双鞋可不便宜，价码够她叁餐吃馆子一个月了。现在就还给他？嗯…手上现金不够又不能刷卡。这话题她决定改天再聊。
所以，现在要聊什么？感觉好像全世界都找不到适合他们的话题。
铃——
韩琳的手机响了。
她瞅一眼，没显示号码。
通常这种来路不明的电话不接比较好，但现在，在如此静的时候，接可能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