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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睡了反派以后(H)

时间:2023-05-26  来源:  作者:小卷饼
她亲自给儿子梳头换装,贝雷帽搭配白衬衫和格纹吊带裤,再来一双黑亮亮的小皮鞋,镜子里,一个可爱又漂亮的英伦小绅士便出现了。
唇红齿白,粉雕玉琢,小穆戎生得好看,五官净挑罗雪芬和穆一典的优点长,再经过罗雪芬的巧手稍稍整理过后,就连杂志上那些由专业造型团队打扮出来的小童星都比不上。
穆一典和他们约好九点见面。
罗雪芬牵着小穆戎的手在门口等待。
他的手心都出汗了。
面对从来没有对自己表现过亲近之情的父亲,男孩心中是既畏怯又向往的。
是以,当看到熟悉的高大身影出现在视野中时,小穆戎最初有些迟疑,最后却在罗雪芬鼓励的眼神中松开母亲的手,抛掉不安,迈开小短腿哒哒哒地跑向男人,同时喊出了他一直想叫,却每每都被对方用目光制止的称呼。
“爸爸!”
从早上九点到下午六点,穆一典带着小穆戎在怀城到处转。
去了游乐园,坐上旋转木马,吃过汉堡薯条,甚至还到海洋生态博物馆逛一大圈,除开中途接了通长达十分钟的电话外,穆一典就没离开过小穆戎。
虽然父子间的交流不多,可对小穆戎来说,这已经是他长那么大以来最幸福的一天了。
如果妈妈也在就好了。
躺在休旅车的后排座椅上,昏昏欲睡的小孩揉着眼睛,望向窗外彷佛倒进满满橙汁般透出浓艳橘调的晚霞,有些可惜地想。
然后在不知不觉间就嘟嚷了出来。
穆一典静默好半晌,最后竟应下一声“好”。
吐字清晰,在没有开音乐的车室内回荡。
小穆戎只觉得惊喜万分。
他想爬起来和穆一典说话,就像这一天一路走下来那样。爸爸不爱说话没关系,他有很多很多话可以和爸爸说。
一张小嘴叭叭叭的,像欢快地唱歌的百灵鸟,停都没停过。
只是沉重的眼皮最后还是捱不过浓浓的困意,在小穆戎彻底丧失意识前,他还想着等今天回家后要和妈妈说,爸爸同意以后带我们一起出去玩了。
就像幼儿园里的其他小朋友一样。
他也要有家了。
“那天,是我七岁生日过后一个月。”
“也是穆辉的七岁生日。”





快穿之睡了反派以后(H) 世界十一、假千金的未婚夫(47)中
被遮住眼睛的薛薛,突然打了个冷颤。
她看不到穆戎的表情,却好像能想象出男人那对空荡荡的灰色瞳仁里,被绝望与失望填满的模样。
那不是现在的穆戎。
那是七岁的穆戎。
那个在昏迷中被自己的父亲开车载到深山里的小男孩。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哪怕穆戎不说,薛薛也大概能猜到。
她第一次希望自己的直觉是不准的。
否则……
“在每年生日那天,我会多得到一小时的时间可以晚睡。”
“其实十点多的儿童台已经没什么好看了,所以那时候,我拿遥控器转着转着就转到了新闻台。”
新闻台上写,疑似有人在大丘山放生了好几只灰狼,引起有关单位高度重视,提醒民众注意安全。
接着便播放了一段介绍影片。
七岁的男孩看着狼群追逐猎物的画面觉得可怕又新奇,目不转睛地盯着看了好久,直到保母过来喊他回房间睡觉。
后来小穆戎就忘了这事儿。
直到他醒来,一个人躺在陌生的地方,林木幽深,古树参天,阴暗的环境寂静无声,只有月光隐隐穿透树上密布的枯枝败叶落下一点光晕映在小穆戎眼中。
“爸爸?”
男孩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然而他注定得不到响应,一如从前。
可他不愿放弃。
“爸爸!”
从小声的叫到声嘶力竭地喊,五分钟后,已经筋疲力竭的小穆戎终于再也撑不住,狼狈跌坐到地上。豆大的泪珠从他眼中哗啦哗啦的流下,落到干涸的土壤表面,迅速被吸收干净。
没有人响应他。
他被一个人丢进了大丘山。
“我到那时候才知道,原来这世界上没有原本恨你的人突然变得爱你的道理。”
“除非他有所求。”
“而穆一典……”薛薛听到穆戎笑了,低哑的像砾石刮过耳膜又轻如野风吹过树梢。“他求的是我的命。”
穆戎在穆辉七岁生日那天明白了最残酷的事实。
他的父亲不只不喜欢他,还恨他。
恨他作为罗雪芬的儿子,恨他占了穆辉的一切。恨到想啖其肉,饮其血,用他稚嫩的生命,为自己早逝的真爱做献祭。
尽管穆一典也知道,穆戎是无辜的。
可他是罗雪芬的儿子,从出生那一刻开始,在男人眼中,他就是肮脏血脉的延续,身负原罪。
所以说,现实从来就没有什么公平可言。
穆戎是婚生子,是罗雪芬好不容易求来的儿子,却也因为罗雪芬的关系,从小被穆一典怨恨与仇视。
而穆辉作为私生子,没有见过自己的母亲一日,却又因为他母亲的关系,独占穆一典的宠爱,独享穆一典的偏爱。
有得,有失;有失,有得。
或许也有人会觉得,这不过是天理昭彰,报应不爽。
人家说的在一夕间长大也不过如此了。
在从被父亲亲手抛下的巨大打击中回过神来后,男孩与男人几乎像从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眼眸不再明澈,浑沌的灰中有恨意在涌动,同时也让他燃起了强烈的求生意志。
他想活下去,想走出这里,想……
强忍着心中的恐惧和不安,男孩抹掉眼泪,撑起身体,一步步摸索着离开树林的路。
可没有用。
他就像进了迷宫,不论怎么绕怎么转,似乎最后都还是会回到一样的地方。
夜色更深了,连捉摸不定的风都销声匿迹。
又一次无功而返后,脸蛋灰扑扑,衣服脏兮兮,累极了的小穆戎瘫坐在树荫下,茫然地睁着眼睛望向藏在交错树影间彷佛没有尽头的黑夜。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十度不到的低温让他整个人都蜷缩在一起,脑袋昏昏沉沉的,连视线都变得模糊不清起来。
动静就是在这时候传来的。
是脚踩在落叶和树枝上会发出的飒飒声。
小穆戎眼睛一亮,不顾一切地循着声音发出的方向跑过去。
“是……狼?”薛薛迟疑地问。
在黑暗中待久了,连反应似乎都变得迟钝许多。
穆戎倒是没有任何犹豫就给出答案。
“嗯,是狼。”
叁只已经饿惨了的狼。
中间那只无疑是领头者,落了一层灰的毛色黯淡,唯有尾巴带着一截雪白。牠的后腿微屈,前腿向前伸出,棕黄色的瞳里露出赤赤凶光。
在见到“食物”后,跟在后头两只身型更为削瘦的灰狼立刻龇了龇锋利的尖牙,吐出又长又厚的舌头,涎下口水,似乎已经准备好大快朵颐,饱餐一顿。
第一次见到如此有冲击力的画面,小穆戎完全傻了。




快穿之睡了反派以后(H) 世界十一、假千金的未婚夫(47)下
“后来呢?”
“后来……大概是我命不该绝吧。”
穆戎抬头望向天空。
浓雾散去,月牙探头,星幕重新披上。
一切和那天是如此相似。
唯一不同的大概是,小穆戎身边没有薛薛。
本能促使他转身拔腿就跑,这个举动无疑刺激到正在观望的灰狼,几乎在小穆戎一有动作时,牠们就猛地扑了上来。
人在危机时受肾上腺素影响,总能激发潜在的力量。小穆戎并未注意到周围已经被一片浓雾给包围,他只知道拼命地向前跑,如果不想成为饿狼的盘中飧,就不能停下。
绝对不能停下。
然而不论再如何努力,他终究只是个七岁大的孩子。
强大的爆发力过后,小小的身躯已经跟不上他的意识。
体力即将耗尽前,慌不择路的小穆戎踩到了碎石堆上,接着一个踉跄,他整个人往前扑倒在地。
好疼。
小孩儿细皮嫩肉的禁不起折腾,膝盖和手肘都被尖角擦破了皮,开始有血珠渗出来。
小穆戎疼得泪眼汪汪。
虽然不得穆一典欢心,可他从小也是不愁吃穿,被精心照料着长大的小少爷,压根儿就没受过这种苦。
没想到今天被亲生父亲载到深山野林中抛弃不说还遇上了狼群。独自面对这一切的小穆戎能撑到这一刻其实已经十分不容易了。
憋着一口气,想要活下去,然而在力气用罄的情况下,哪怕他想继续逃,身体的情况也不允许。
试了两叁次都无法顺利站起,小穆戎愣愣地趴在地上。
他好累了。
又累又冷。
他想回家。
可是他的家在哪里?
茫然地睁着眼睛,半大的孩子后知后觉的感到害怕,内心惶惶不知所措。
天地辽阔,却只有自己一个人孤立无援。
勇气是可以被消磨掉的。
就像感情一样。
大概是闻到了血的气味,本来视线受浓雾影响,无法精准判断猎物所在而将速度放慢下来的叁头狼很快靠着灵敏的嗅觉再次追上来。
于白雾中出现的幽亮光芒,彷佛是呼唤亡灵的鬼火。
小穆戎瑟缩着一点点往后退。
直到他的背抵上树干。
伏于地面上的板根自四面八方延伸出去,交错生长。这本应该出现在热带地区的特殊生态现象如今造出了一面巨大的侧翼,捕获住男孩幼小的躯体,将他牢牢困于其中,等候天性残暴的猎手来收割。
狼影现形。
小穆戎从瑟瑟发抖,惊惧不安到心如死灰,脑海里不停地回荡着父亲那轻轻的一声应和与母亲在将自己交给父亲前那一句:“那你要听话,知道吗?”
他那时候满心欢喜,并未注意到母亲眼中的深意。
然而随着灰狼步步进逼,在死亡的阴影笼罩下,小穆戎好像突然懂了。
原来这世界上没有人真的爱他。
原来……前肢伏下,背部弓起,狼毛直竖,终于,根深于小穆戎脑海里的画面被替换成曾经在新闻上看到的片段,意识到自己即将面临什么,男孩深灰色的眼睛不是恐惧地闭上,而是用力睁大。
“嗷——”
领头狼渗人的叫声一发出,就如攻击的号角响起,静止的画面被打破,时间继续向前推进,世界不会因为少了一个人就停止运转。
直到最后,直到被瞬间喷勃而出的鲜血溅了一脸,感受到滚烫而浓郁的腥膻味覆满鼻腔的那一刻,小穆戎都没有闭上眼睛。
他要记住。
牢牢地,深深地记住。
这一天,这一刻。
“是老爷子救了我。”
“老爷子?”薛薛觉得这个称呼十分熟悉。“难道是……”
“品香阁的主人。”穆戎道:“他和我母亲是故交,受我母亲的委托来寻我。”
这话乍听下没什么问题,然而细思之后,却透出了点不对劲。
“你母亲……”
“我母亲知道这件事。”穆戎的声音淡淡:“她从一开始就知道穆一典打着什么主意。”
“怎么可能?”薛薛不可置信。“她知道穆一典要……她知道穆一典要做什么却还把你交给穆一典?”
“是啊,很不可思议对吧。”唇角弯弯的穆戎看向薛薛,在意识到薛薛暂时看不到后,又将所有表情收敛起来,恢复一片漠然。“可她到底不如穆一典狠心,所以,我还是很感谢的。”
薛薛顿时无话可说。
和这对丧心病狂的父母相比,薛孟武和林溪云似乎也没有那么糟糕了。
更何况,薛春安的童年和青春期好歹也是在薛茂和王小兰的疼爱中度过的,虽然生活艰苦了些,质朴的夫妻俩却从没短少过孩子什么。
果然幸福是比较出来的。
可是,这并不意味着正常。
想到小穆戎经历过的事,薛薛只觉得有一只无形的手掼破胸腔,攫住心脏,空气变得稀薄,呼吸变得困难,脑海里产生了因为缺氧而迸发的窒息感,一抽一抽地,疼得人难受。




快穿之睡了反派以后(H) 世界十一、假千金的未婚夫(48)上
“别哭。”
直到穆戎用指腹抹过她的脸颊,薛薛才在怔忪间意识到,自己竟然流泪了。
穆戎的领带依旧系在她的眼睛上。
遮住了光线,还有眼前男人的模样。
大概是身处黑暗中反而让人的五感更加敏锐,虽然不知道穆戎是用什么心情将这些往事说出来给自己听,薛薛却能感受到那一点,极力压抑的躁动。
既是掩藏于平静表面下的暗潮汹涌。
也是劫后余生的男人深埋心中的秘密。
那天,小穆戎被老爷子救下后带回品香阁。
当然那时候还不叫品香阁,只是一处私宅而已。
罗雪芬就在里面焦急地等候。
“戎戎!”
见到小穆戎被带回来,她立刻迎上前去。
母亲的手是冰冷的,涂着豆沙色蔻丹,一排弯月状的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在她想要抚摸自己的脸颊时,小穆戎微微向后瑟缩了下。
这个举动立刻刺激到罗雪芬。
“戎戎,你怎么了?难道你和爸爸出去玩一趟儿就不管妈妈了吗?你……”
“够了!”
老爷子是当年跟罗雪芬父亲一同打拼的年轻人,虽然后来因为理念不同分道扬镳却还是走动频繁,尤其是对从小看着长大,像女儿又像妹妹一样的罗雪芬,总是习惯多照顾对方一些。
即使如此,在当前情况下见她丝毫不关心儿子身上还未处理完全的伤口和明显不对劲的心理状态,只顾抱怨与质疑,连老爷子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罗雪芬对如兄如父的男人向来心存敬畏,他一发话,哪怕心里再烦躁再焦虑女人也只能强忍下来。
老爷子见状无奈摇头。
“我先去打电话让医生过来看看戎戎的情况。”他语重心长地交代。“你好好陪他。”
待老爷子离开后,偌大的客厅就剩母子二人。
罗雪芬盯着穆戎。
小孩身上的衣服破了大半,头发乱成一团,白嫩的肌肤上沾满泥灰和着鲜血。虽然老爷子找到穆戎后有想先帮穆戎稍做清理,可受了惊的孩子并不愿意让人碰。
于是就一直维持着这副模样。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罗雪芬有些出神。
所以在穆戎突然开口说话的时候,她被吓了跳。
“你说什么?”
“……有狼。”穆戎抬眸,看向他的母亲。“大丘山上面有狼。”
太久没进水,穆戎的喉咙干涩的厉害,每一个字都像是撕扯着声带说出来的,少了平常的天真稚嫩,变得喑哑诡异。
罗雪芬莫名打了个冷颤。
尤其是在对上穆戎的眼神后。
漂亮的眸色彷佛浸入雾霭中,一片灰扑扑的。然而若细看就能发现,里面的情绪是封闭而空洞的,像被人抽干灵魂后只余一个空壳子。
“大丘山……怎么会有狼呢?”或许连罗雪芬自己都没发现,她的语气有多心虚,表情又有多勉强。“戎戎不要吓妈妈了好不好?”
最后一句话,是和过往并无差别的温柔。
虚假的温柔,有所图谋的温柔。
从那以后穆戎就变了。
经历大丘山事件,他的情绪变得十分不稳定,后来在老爷子的介绍下独自到心理医生那里接受了一段为期两个月的疗程。等再回到家里穆戎才发现,不知何时穆一典竟也从老宅搬回来住了。
他不想去探究原因,也不再相信两个大人。
事实证明穆戎是对的。
穆一典给他和罗雪芬下毒。
罗雪芬是医生,当年为了一项研究计划曾和毒物学专家共事过两年,不可能一点不对劲都没察觉。
所以,是她默许了丈夫的作为。
以自己和儿子的性命为代价。
不论出于何种理由都匪夷所思。
最后穆戎得出结论,看来穆一典和罗雪芬能成为夫妻是因为上天不忍心让这两个疯子去祸害其他正常人。一个荒谬不堪,一个荒诞不经,两人就应该手牵着手一起进入墓地长眠,而不是再用什么可笑的爱情故事来包装他们扭曲的心理和不健全的人格。
就和他一样。
在罗雪芬死后,穆戎没有出席她的葬礼,却以复仇为名义展开对穆一典的清算。
过程中,伴随毒发的痛苦,有好几次穆戎都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七岁那年的大丘山。从浓雾中出现的灰狼,叁头欲以他为食的饿狼,牠们不再是兽形的模样,而是披上了熟悉的人皮。
分别是罗雪芬、穆一典还有穆辉的脸。
既然与他们同出一脉,那或许自己最后也会变成那样,又或者……已经变成了那样?在剧痛中,穆戎浑浑噩噩地想着,这世界上最可悲的事,大概就是你活成了自己最憎恶的人。
你意识到这点,偏偏你无能为力改变。
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一步步踏入深渊。
直至被彻底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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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睡了反派以后(H) 世界十一、假千金的未婚夫(48)下
“不是这样的。”
手背传来温热的触感。
穆戎一怔,低头便见薛薛正抓住自己的手。
“你不会变成和他们一样的人,穆戎。”薛薛的语气坚定,彷佛在陈述一个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事实。“你是你,不是穆一典,不是罗雪芬,更不是穆辉。”
“他们没有办法摧毁你。”
“你是这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存在。”
她说。
穆戎没有响应,只是盯住薛薛的手。
如葱段般修长纤细,连突出的指节都是精致漂亮的。
薛春安因为从小就帮忙做家务的关系,手心并不像养尊处优的年轻女孩那样娇嫩细致,然而就是这一点粗糙,莫名地牵动着穆戎的情绪。
他忽然有点想哭。
不,或许不是他想哭。
是那个藏起来的小穆戎想哭。
一夜间被迫长大的男孩,在七岁那年被父母背叛后只能将心中所有惊惧不安藏起来,用成熟世故来武装自己。
他在很小的时候就丧失了随心所欲的资格,可是他从未消失,而是一直小心翼翼地躲在穆戎的心里。
多希望能再早一点遇见薛薛。
如果能再早一点遇见薛薛……可若再早一点,他不是现在的他,薛薛也不会是现在的薛薛。
穆戎忽然就想通了。
没有所谓的更好。
唯有被把握住的当下,才是最好的时间。
就像现在。
“穆戎?”
突如其来的安静让薛薛感到紧张。
毕竟她现在身处于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
下意识地,她握紧穆戎的手。
热度带来安全感。
然而下一秒穆戎便将手抽了回去。
掌心一空,冷汗渗出。
不待薛薛出声寻求安慰,穆戎蓦地俯身吻住她的唇。
轻轻的,像在对待什么易碎的宝物一样。
两人唇面相贴,在男人耐心的引导下,檀口不自觉张开,大舌顺势探进湿润的腔室中。在那一瞬间,过电般的快感终于找到出口,从两人的唾液流入血液,又一点一点渗进了细胞里。
不是劈啪劈啪的火花惊窜,而是咕嘟咕嘟的气泡冒出头。
像是整个人被浸入冰镇过后的蜜桃汽水里一样。
这次的吻不带任何色欲,却更叫人脸红心跳。
薛薛能感觉到,穆戎一面吻着自己,一面在解开领带。
很快地,遮住自己眼睛的布料落下。
她并未立刻睁开眼。
在穆戎松开她后,取而代之的是掌心覆盖上来。
“慢慢地张开,别急。”温柔的低语伴随微风送进耳里,酥酥麻麻的,还渗着一丝龙眼蜜的甘甜。“一开始接触光源可能会有点不适应,一下子就好了。”
薛薛自然明白这个道理,而且照周遭环境来看,就算真有光源也应该不会多刺眼才是。
不过她还是乖乖地点头。
根根分明的睫毛像小刷子一样蹭过穆戎的掌心。
他垂眸,一瞬不瞬地注视着薛薛,然后慢慢地移开自己的手掌。
薛薛睁眼的动作照穆戎说的那样,又缓又轻。
她以为会见到浓雾。
那是在陷入黑暗前一刻,记忆最深刻的画面。
然而没有。
薛薛先是眨了眨眼,定住,又接着眨了眨眼,满脸不可置信。
“月光瀑布,很漂亮吧。”穆戎的声音落在耳边,薛薛想看他,却被眼前的画面震撼住,挪不开眼。“成年后,我每年都会回到这里,提醒自己不要心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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