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溯灵歌

时间:2023-05-26  来源:  作者:酌颜
闻歌却是摇了摇头,“能让你觉得棋逢对手的人,我还是最好不要好奇的好。”
顾轻涯额角的青筋跳了跳,这话听着怎么有些不对劲儿呢?
“走吧!”闻歌却已经扭头往楼下走了。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这客栈本就是土楼,光线差,地处荒僻之地,即便是烛火也得省检着用,所以,不过就是桌上一灯如豆,略略扫淡了灌满屋内的夜色,照亮了云懋那张在闻歌看来,不怎么讨喜的脸。
“你们舍得下来啦?我还正想着你们若还是不下来,待会儿我就将吃的全塞我肚子里了,你们谁也别吃。”谁让你们俩撇下我,在一边卿卿我我,说小话的?云懋心里有些发酸,不过才上岸多久,小五这心就已经偏到没边儿了,只要某个凶悍又难搞的女人在旁边,他哪里还记得自己这个师兄啊?云懋心里掬了满满的一把辛酸泪,他很寂寞啊很寂寞!
“幼稚。”闻歌淡淡回了两字,难得地没有再趁机将云懋损个体无完肤,而是转头看向柜台的方向,“这楼嫂子还没出来呢?那咱们吃什么?”
才这么说着,她一向对食物很是敏感的鼻子已经嗅到了一阵香味,她抽动了一下鼻子,脸上现出了两分期待的神色,“好香啊!”一边感叹着,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朝着柜台后望去。那里,便是香味的来源了,应该是厨房的所在,但是不想,垂挂的一方布帘却堪堪挡住了她亟欲探寻的视线。
不过好在,她却没有等上太久,布帘被人挑开。有人端着一个托盘出来了,托盘上摆着三个大海碗,白烟腾袅间散发出引人垂涎欲滴的香味,闻歌从不掩藏自己对美食的喜爱,当下,便是大大地咽了一口唾沫,都能听见喉间大大地一声咕噜,引来云懋瞪她一眼,还可她“粗俗”二字,她却好似没有听见,只是专注地看着那越端越近的托盘,味蕾已经开始抢先分泌出了丰富的唾液。
顾轻涯却是皱着眉看着那白烟腾袅后的那张脸,那个人,那不是早先见过的那位漂亮大方的老板娘。那是个男人,一身粗布衣裳,系着围裙,却也遮掩不住他浑身的阳刚之气,浓眉,斜飞入鬓,一双眼,像是刀剑,即便他极力想要让他看起来和软些,但顾轻涯还是一眼便看出了他眸底遮掩不住的锐利,那是铮然作响的宝剑,不过是暂且包裹在了鞘中。
那人却似是不经意地垂下了眼,埋首在那腾袅的热气中,避开了顾轻涯锐利的盯视。
须臾间,他已经走到了桌边,将托盘搁在桌上,将盘上的三个大海碗一一端了下来。“我们这小店荒僻,也没有什么好东西招待,就做了面皮儿,希望几位客官不要介意。”
闻歌早已经一把抓了筷子,迫不及待地夹起面皮儿往嘴里送了,一边嚼,一边满足地嗯了一声,冲着人竖起了大拇指,“老板真是好手艺啊!可千万别谦虚了。”面前这人的身份虽是猜的,但闻歌自认应该没错,所以语调也自然的笃定。
果真,那人挠了挠后脑勺,笑得一脸憨厚,“几位客官不嫌这吃食粗陋就好了。”
“怎么不见楼嫂子?”顾轻涯正动作优雅地取了一双竹箸,淡淡垂眼问道。
听似平淡的一问,却引来了云懋和闻歌都是皱眉的一望。
云懋是想着,今日小五真是有些反常,对这客栈老板夫妻俩有些过于关心了。要说,小五平日里的性子是有些寡淡的,对他不感兴趣的事,不关心的人,从来不会浪时间,甚至有时候显得有些凉薄,今日却委实让他有些奇怪。
闻歌却是叹息道,果然呐,这人一旦有了感情,再聪明的人都变笨了。这是贼心不死,挑衅起人家正牌相公了?
好在,那老板似乎果真是个憨厚的人,似是没觉得有什么奇怪,连脸上的笑容也没有变过,“她今日有些不舒服,所以已经歇下了。几位客官用过饭之后,便自去歇息吧!厨房里烧着热水,若有什么吩咐,再叫我就是。”话落,欠了欠身,却是告退了。
顾轻涯的目光灼灼,却是直接追着他的背影没入了那布帘后,被闻歌拉扯衣袖之下,这才了回来。
“喂!你适可而止啊!别太明显了。”闻歌皱着眉告诫他道,人家罗敷有夫,他表现得这样明显,是想挨揍啊?
顾轻涯回目光,瞧见她蹙起的眉心,倏忽一笑,没有说什么,反而是掉头望向云懋,问道,“这老板是几时回来的?我怎么没有瞧见他?”
“这个我倒没有注意,我方才也回房小眯了一会儿。”云懋挥了挥手,忙着对付碗里的面。
“你管那么多做什么?”闻歌皱眉瞪他,“人家几时回来的,难不成还要向你报备?”闻歌想着,多好的小伙儿啊,可别一时想岔了,走歪了路他们虽然有缘无分,可他这张脸这么合她的心意,她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毁了,不行,她得把他看紧些才是,可不能让他犯糊涂,做傻事。
第48章遇鬼店
顾轻涯似被问得一怔,目光有些愣愣地看向闻歌,眸中似有莫名的幽光暗转,似是转过了千头万绪。突然,他倏忽一笑,道,“是啊!确实与我们没什么相干,是我想岔了。”话落,在闻歌怔愣的目光中,他已低头大口吃起了面,一边吃还一边点头,道,“这面皮儿果真味道不错。”
“不错那就多吃些。”闻歌呆呆地应道,很是狐疑地瞄着他,他这是……想通了?放开了?可是怎么这么突然?他不是故作无事,强颜欢笑吧?
闻歌一直瞄着顾轻涯,碗里香喷喷的面皮儿突然都没了滋味儿。那目光顾轻涯当然不可能没感觉到,但他反而整个人都轻松愉快起来,而且仿佛胃口极好,不一会儿就将面皮儿吃了个光,就连汤也喝了个干净。
然后,餍足地擦净了嘴,笑笑站起身道,“明日还要赶路,今夜就都早些歇着吧!”说罢,便是转身走了,步履闲适到有些轻快,让闻歌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看错了。
他刚才不还一副钻了牛角尖,要跟人家正牌夫君杠上的模样么?怎么这一转眼,就想通了呢?闻歌不管怎么想,都觉得没法安心。于是,她扯了扯还在吃得很是开心的云懋,皱起眉,有些不悦,“喂!你怎么就忙着吃呢?”平日里,兄友弟恭,形影不离,一口一个小五的叫得亲热着呢,怎么这会儿他家兄弟情伤了,却不见他有半点儿关心的样子?没心没肺的,倒是吃得很开心呐。
闻歌心里为顾轻涯抱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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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色便有些不好,指了指顾轻涯的背影,硬着嗓音,问道,“他没事吧?”
“没事!能有什么事?”云懋笑笑,应得干脆,抬眼见姑娘的眉心蹙得更紧了,他一挑眉,道,“难不成你还希望他有事儿啊?”
闻歌皱眉,自然不是。
“那不就结了?”云懋也吃完了,大大地打了一个嗝,站起身来,“你怕他有事,也是关心他嘛!我这个师兄难不成就不关心他了?你放心啊!我这就去看着他,保准儿到了明天,他一根汗毛也不少,好吧?”
闻歌从不知,自己居然也会这么咸吃萝卜淡操心,人家当师兄的都半点儿不操心了,自己反倒辗转难眠,直到第二日清早,在客栈门口见到已经一边欣赏着大漠清晨,一边等着他们的顾轻涯时,一颗悬吊吊的心,这才落到了实处。
“几位客官慢走。”将他们送出来的,却只有老板娘一个。
闻歌悄悄瞄了顾轻涯一眼,果然瞧见他目光深邃,凝在那老板娘身上,那目光,在闻歌看来,实在有两分如泣如诉,恋恋不舍,奈何,造化弄人啊!恨不相逢未嫁时。
闻歌很是为顾轻涯心酸了一把,抬眼,却见顾轻涯朝着老板娘略一拱手,道了一声“告辞”便率先迈开了步伐。
闻歌不由轻吁了一口气,想道,长痛不如短痛,慧剑斩情丝,这小年轻在情之一道上委实算得上一个勇者,倒是令人有些敬服,就冲着这一点,看他隐忍情伤的份儿上,这几日也该对他好些。
离了沙海,一路上总算是太平无事了。而有了沙海做参照物,一早就来探过路的闻歌总算没有迷失了方向,顺利地往北羌皇陵而去,这眼看着,就要到皇陵了。
云懋虽常被闻歌怼到七窍生烟,但他自来是个复原能力很强的人,不一会儿,就又恢复如常了。一路上妙语连珠,滔滔不绝,聒噪无比,又是一副乐天知命,万事不愁的样子。
哦!不!他还是愁的!他是……空空肚子里又是一阵惊天动地的鸣响,“小五”他捂着饿扁了的肚子,可怜兮兮的眨巴着眼,像是被人虐待的小狗一般瞅着顾轻涯,只差没有摇上两下尾巴,再撒娇似的蹭上两蹭,“我们究竟是要走去哪里?这都快天黑了,是不是该用晚膳了?”
顾轻涯很符合他期望地顺了顺他的毛,挑眉看他,“你饿了?”
点头,再点头,他的肚皮已经唱了好久好响的空城计,小五没听到吗?
“喏!前面不是有一家野店?”下颚朝前扬了扬,云懋立刻双眼发亮地跟着望去,果然,前方沙道边上,一旗店招随风招展,大大一个茶字,虽然有一瞬的疑惑,刚才他似乎没有瞧见有这野店的存在啊?但是那疑惑也只是腾升了一刹那,便被饥饿感淹没,他脚下如风,朝着那店招处飞驰而去。
身边像是飘过了一阵风,扬起一阵沙尘,不见人影,这是沧溟云家的某种轻身功夫?似乎不错?闻歌挑了挑眉,斜睐了身后人一眼,狐惑的眼神中携着无声的询问,后者却只是轻耸了一下肩,而后越过她,从容上前。不说便罢了,只是,怎么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兜绕心头,挥之不去?闻歌一向不是喜欢纠结的人,所以也只是稍稍狐惑了一把,想不通之后就索性丢到一边,不想了,也是迈开步子,不疾不徐地跟上前去。
“哇啊啊啊啊啊啊!有鬼啊!小五,救命!”随着一阵惊天动地,凄惨无比的鬼叫,便瞧见前方沙尘尽消之处,云懋连滚带爬地哭喊着跑了出来,“哐啷”一声,手中可能来不及扔了的面碗跌在地上,摔了个粉碎,一阵黑烟过后,原本看着还算色香味俱全的面食眨眼间成了泛着恶臭的腐肉,当中还隐约能瞧见蛆虫的蠕动……
当然是有鬼!那么重的阴气,没有瞧见吗?闻歌奇怪地瞥了一眼半点儿不像作戏,果真吓得面如土色,浑身哆嗦的云懋,抬起眼,刚好瞅见顾轻涯极其熟练地将紧揪住他的云二货一提,便塞到了身后。
躲到了顾轻涯身后,云懋的脸色要好看了几分,不过也只是短短的一个刹那,他又抖索着指头指着方才奔逃来的方向,颤着音儿道,“又……又来了……”
能不来吗?好不容易碰上一个自己送上门的蠢货,不吃白不吃!年轻男子的阳气不只女妖爱,对尸鬼也是大补之物啊!何况,不只是人欺软怕硬,鬼也一样,这么一个只会吓得屁股尿流的二货,不欺负你欺负谁?只是却没想到遇到了这么两个硬茬!
第49章云奇葩
“他怕鬼?”云懋那副吓得直哆嗦的样子,闻歌想误会都难。虽是问句,但她的语调却是笃定的。
一边问着,倒是也不耽搁它手上的动作,一抬手,她袖口中的红线飞出,直接穿透一只鬼魅,脸容扭曲,瞬间的狰狞过后,那只尸鬼化为一道黑烟,被清风扬散。回瞥中,她有幸瞧见了顾轻涯手中所持的法器的兵器,那是一柄光剑,不过两指宽,泛着银光,剑气森森。
“唔!”挥剑将一只狰狞着扑上来的尸鬼拦腰劈成一缕黑烟,顾轻涯含糊地应了一声。
“他真的姓云?”闻歌挑眉,沧溟云家传至如今已是几千年,向来都是驱魔逐妖,可是面前这一只,却…..怕鬼?呵!还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啊!手中红线往后一甩,明明是丝缕般的柔软,却如钢针一般穿透魂魄,又一只倒霉鬼……灰飞烟灭。
“如假包换!”即便身后拖了好重一只包袱,顾轻涯的动作仍然优雅从容,甚至连脚步也未曾挪动,只见手中光剑随着意念忽长忽短,将自己与云懋周身笼住,不见缝隙。
像是察觉到了己方虽然势众,但很明显不是对手,只是上菜了之后,这些尸鬼很聪明地选择了四散逃窜。
闻歌没有追的兴致,懒洋洋回手,那红线又倏地隐没在袖口,她回头的瞬间,刚好瞧见顾轻涯掌中光影一掠,那把光剑便已消失不见。挑眉望向在半只鬼影也不见了之后,就软倒在地上的云二货,她的眉梢嘲弄地挑起,“你确定他能跟我们一起去?”
这二货怕鬼!可他们要去的地方,可是北羌皇陵啊!若是普通的陵寝也就罢了,那北羌皇陵,闻歌可已是先行探过路的。那里面怨鬼、厉鬼的,可不在少数。虽然比不上鬼界和猛鬼陵群鬼聚集,但却也不少了,不过几只尸鬼便将他吓成了这样,那北羌皇陵,他真能踏得进去,哪怕一步?
“皇陵里……有鬼?”云懋狠狠地吞咽了一口吐沫,终于后知后觉地发问,不好的预感盘旋心口,让他背心一阵发寒。
“普通的陵寝,若是主人并非枉死,又没有什么遗憾不甘的,那还好,都乖乖地循规蹈矩往轮回道去了。可这皇家陵寝吧!历朝历代的,哪一家少了冤死枉死的?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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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北羌本就不富裕,整个皇家就这么一个陵寝,里面埋的冤死鬼会少了?而且,我听说,建造皇陵的时候,北羌皇帝为了保住陵寝的秘密,可是将那些工匠尽数坑杀了。那……”王家的那一个也是因为太过狡猾,大抵是猜到了皇帝的心思,早早便告了病,退了出来,并未参与到紧要关头,这才捡回了一条命,可那之后,他却深感伴君如伴虎,这才心灰意冷地告老还乡去了。
只是,闻歌的话尚来不及说完,听明白的云懋却已经“咚!”地一声,两眼一翻,彻底栽倒在地了。
望了眼地上直接吓晕了过去的云懋,顾轻涯叹息道,“你既已知道他怕鬼,又何苦还要这样吓他?”
闻歌却觉得自己挺无辜的,“我说的可都是实话啊!哪里有吓他?”
顾轻涯无奈地摇了摇头,没有搭话,叹息一声,将云懋扶了起来,挂在他肩头。
闻歌却是皱眉道,“倒是你,他这样怕鬼,你当真要带他进皇陵去?”她方才的话虽有些夸大,毕竟若非天大的不甘,谁愿放弃轮回的机会,滞留人间?可却有大半是事实,那皇陵里,自然有鬼。如云二货这般,光听个鬼字,便被吓得不省人事,若是进了皇陵,那还了得?而且,看顾轻涯这样子,断然是不可能扔下他不管的,那到时候,他是不是都要像现在一样,将云懋挂在肩头?那可不是好大一个累赘?
“就是因为怕,所以才一定要去呢。”顾轻涯扭头看了一眼肩上的云懋,清雅的嗓音里却透着如磐石无转的坚决。
闻歌恍然大悟,“这沧溟云家的弟子却怕鬼,这确实说出去也是个笑话。何况,你们代表师门来参加试剑大会,到时,这可是个硬伤。能以毒攻毒,让他克服了也好。”点了点头,闻歌倒是挺理解的。“不过……”望向顾轻涯,她笑得有些意味深长,“没想到,你对云二货倒是挺良苦用心的啊!”
顾轻涯也不知是不是不好意思了,垂了头,转移了话题道,“既然已经到了,就别耽搁了,进去吧!”
前面,一处矮山,皇家陵寝,自然是风水极佳之处,即便地处黄沙漫漫的大漠,也是林木森森。闻歌来过一回,自然知道入口在何处。皇陵外,都有守陵的军队,虽然对于他们来说,要对付也不难,但闻歌却不想将事情闹大,所以带着顾轻涯绕道了右侧,弹指使了个障眼法,便障过了巡逻士兵的眼,顺利到达了寝门前。
“我看这皇陵是双龙盘踞的山势,寝门又是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位各一,这布阵的人应该是中土之人,这倒好些。”顾轻涯四处一看后,轻吐了一口气。他起初还怕北羌化外之地,阵法若是源于西域,他虽是不怕,但却要多上许多工夫,如今这样,他心里便更有底了。
“这阵法什么的,除了中土这些喜欢弯弯绕的人,谁还能弄出来?”闻歌不懂阵法,而且没少在阵法上栽跟头,所以,对阵法,那是深恶痛绝啊!一说起,就是咬牙切齿。
顾轻涯见她那样,不由勾唇笑了笑。而后,掉头,目光专注地研究起了那道寝门,闻歌虽来过,也知道如何进去,却并没有开口,不无考校顾轻涯的意思。顾轻涯想必也猜到了她的意思,并未开口询问,一肩挂着云懋,另一只手抬起,拈了个诀,运气于指,在虚空中化了一道符,往那道千斤石的石门上用力一推。那符咒撞上石门,迸发出一道金光,紧接着,石门上所刻的那只白虎大口微张,一颗石珠滚了出来,通过它嘴下的凹槽,滚进了石门下方的一个洞中,刚好嵌住。“轰隆隆”一声响,那道千斤石门缓缓升了起来。
“真是简单粗暴。”闻歌斜睨他,低斥道。
顾轻涯却不在意地勾唇笑笑,“有用就好。”
第50章左与右
虽说北羌论富裕,算是四国中最弱的,但这皇陵毕竟是皇家所有,整个北羌皇室又只有这么一个皇陵,自然下了不少的血本。所以,进了右寝门后,寝门便轰然在身后关闭了。
顾轻涯和闻歌早有所备,自然不会担心,闻歌从腰间掏出一个火折子,用法力催发,登时变成了一个照明的火把,眼前亮了起来。照亮了眼前的路,入口便有三个岔道,顾轻涯挑眉道,“看来,这就是个大迷宫啊!”
“有了这个,用不着怕。”闻歌晃了晃手里的羊皮纸卷,“从这边走!”指了左边一条道,闻歌率先迈步而进,顾轻涯自然不敢耽搁,也扶了云懋,快步跟上。
进了岔道,路要比方才逼仄一些,不过供两人并肩而行还是可以的。陵墓内的空气有些凝滞,比不得外边儿清新流通,好在,他们本都不是普通人,一路走来,倒也无碍。只是,这火把一直燃烧下去,怕就不怎么好了。闻歌既然来过一回,自然也考虑到了这一点,所以早有准备。可它的准备,都在云懋的乾坤百宝袋里呢!闻歌心里有些后悔,真不该图方便,将什么东西都扔给了他,现在好了,可怎么办?闻歌不由皱眉看了一眼挂在顾轻涯肩上,不省人事的云懋,“这二货难不成要这样一直睡下去?”
闻歌自来是个不惯于掩藏的人,所以即便不悦,也毫不掩饰地从话语间带了出来。
顾轻涯虽然扛着一个云懋,却还算得轻松,吐息平缓不说,还能抽空回头去看已被他强行挡在了后面的闻歌,见她面现不悦,他反倒笑道,“你放心,扛着他,也不沉的。再说了,你相信我,阿懋他……绝不是累赘的。”
闻歌撇了撇唇,不置可否。是不是累赘,现在还不好说。
顾轻涯看闻歌的表情,哪里有不知道她想法的,但现在多说无益,倒还不如待会儿用事实来证明。两人于是沉默下来,很是安静地行走在这墓道之中。过了一会儿,云懋总算清醒了过来,因为还没遇着半只鬼,好歹没有哆嗦到行不了事,听从闻歌的指示,开了乾坤百宝袋,取了一只拳头大小的夜明珠出来,取代火把用于照明。
可能是见着已是进了皇陵,后面,是退无可退。起初,云懋如遭雷击,如今,倒是没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但却是彻底蔫菜了一般,只拖着步子,慢吞吞跟在他们后面。
顾轻涯和闻歌也不理他,自顾自走自己的路,他若不怕被丢下,自己碰上鬼,他就尽管继续慢吞吞好了。
“等等!里有一处阵法。”顾轻涯执意走在闻歌的前面,说实在的,闻歌独来独往惯了,如今非有一个人要走在她的前面,一副保护者的姿态,这种感觉……有些难以言表。闻歌起初是不愿的,说到底,她除了自己,并不怎么信任旁人,让他们跟着,已是破例,要将她的命,全然交与他们,她却是万万做不到的。
可是,一贯温文清雅,君子之姿的顾轻涯这一次却很是坚




溯灵歌 分卷阅读46
持,那一刻,他眼中若磐石无转一般的坚定与霸道甚至让闻歌怀疑,面前的皮囊里,住着的,是另一个截然不同的灵魂。
闻歌也是一个很识时务的人,看他那般坚持,想着他走在前面,若是果真有什么事,拿他来当当挡箭牌也好,反正,其他的,她自有主张,也就由着他去了。
不知是有意防着,还是不小心忘了,闻歌没有将那卷羊皮纸地图给顾轻涯看过,但他还是一眼就看出了这里有阵法。一边停住步子,一边已是伸长手臂,将闻歌挡在了后面。
小心地四处看了看,他幻化出一颗石子,朝着前方看似无异的地面掷了过去。石子过处,原本平坦的地面突然变成了方块儿青石砖拼成的,有些沉降,有些不动。“哐”一声,几乎同时,两侧的石壁上有暗格被打开,“咻咻咻”声不绝于耳,竟是无数的箭矢争先恐后地射出,一一没入那些未动的青石板上。
顾轻涯神色未动,朝着身后伸出手去,“走吧!”
望着递到眼前的那只手,闻歌很是愣了片刻,在顾轻涯皱眉回头看她时,她才不怎么在意地将手递进了他的掌心。温暖干燥的手掌将她的包裹,肌肤的相触,却是转为瞬间的发烫,闻歌的面皮有些发烧。她不由在心底呸了自己一声,色字头上一把刀啊!赫连闻歌,你有点儿出息!
清了清喉咙,她转过头去看,云懋虽是一副蔫菜的模样,但还是乖乖地跟着他们走,一步一格沉降了一寸的青石板,绕着那些扎成了花儿的箭矢,形成了一条蛇状的路。
过了一处阵法,顾轻涯抬起头来,皱了眉。“又是岔路。”
闻歌将手从他紧握的掌心中抽出来,略略沉吟片刻,心念一起,一卷羊皮纸已现于掌心,“喏!”
顾轻涯低头看了看那卷羊皮纸,又抬起眼,目光灼灼望着闻歌,不知在想些什么,双目恍若两汪幽海一般深邃,看得人不由心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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