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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行

时间:2023-05-26  来源:  作者:金箍棒不棒
本来宋书栋一路嘟囔着卷子肯定会写杜云峰的名字,杜云峰也没答应他。结果考试证填好了,宋书栋傻了眼,那准考证虽然是连号的,但是二人却被分到了两个教室。
宋书栋在前一个教室的最后一排最后一个座位,杜云峰在后一个教室的第一个座位。
不在一个教室,什么小抄都是白了。互写名字这个计划也就彻底泡汤了。
第63章胆大包天
考试正点开始,一声哨响,考场归于安静。
文化考试的卷子是个大杂烩,天文地理物理化学数字都在一张卷子上,还有半页的英文题。
杜云峰拿到卷子,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大名写了上去,把前面的文字题看了看,似乎懂又似乎不大懂,也没多想就直接略过,直接翻到最后一页,做起了英文。
那英文并不算难,是三篇小短文,一篇类似某机械的拆装说明,还有一篇是建筑地形描写,下面是根据短文的提问,做简短回答就行。这些杜云峰都能看懂,做题也没啥难度,很快就做好了。
还有一篇是汉语翻译成英文,是两个人的对话。因为对话都是比较简单的汉字,杜云峰连猜带蒙的,自认为意思差不多,就直接鬼画符似的直接翻译起来。
因为他只做这半篇,有大把的空余时间,又不想引起考官的注意,就把一腔考试热情全部都投入到这小小的一段之中。
本来是两名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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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间简单的交代任务的对话,经过杜云峰的过度润色,翻译得感情充沛,堪称十分肉麻。
倾尽全力写完这半页,考试时间才过了一点,杜云峰就坐不住了,他扫了一眼军事考官。不等考官的眼神扫过来,他做出扶额冥想状,其实眼神扫的是一条通道之隔的一名考生,那考生身材中等,长得白白嫩嫩,答题非常认真,头也不抬的在纸上刷刷的写着。
对方写的啥,杜云峰眼神再好也看不清,他要真伸长脖子往那边使劲,考官眼睛也不是瞎的。
他挤眉弄眼了好半天,对方也没注意到他。
注意到也没用,人家凭啥让他抄,大家都是竞争者,说不定会当场站起来举报他呢。
所以他就不那个劲了。
他又扶额往窗外走廊看。
他所在的楼层是三楼,这一层的教室都设置成了考场,走廊里三步一岗五步一哨,都是年轻的学员兵在站岗。
楼下人来人往,学员和教员还在正常上课。
走廊里,时不时有人走过,巡考的军官有好几拨,有好几人一队的,还有单独一个人的,胳膊上都挂着巡考的红色袖标,进出各个教室巡查。
杜云峰坐得屁股上快起了刺,光靠那半页英文他可离及格远着呢,坐以待毙可不是他的性格。
我还能傻坐着等吹哨吗?他想,横竖一死,我可不能那么憋屈,得想想办法,大不了作弊被抓,不当那狗屁军官,老子拉起一面旗,到哪都当了山大王,我就非贱得找个人管不成?笑话,活人还能让尿憋死?
活人还能让尿憋死?
他忽然灵光一现,坐着啥也等不到,我出去撒个尿还能走几步呢。
“报告”他举手,“我要出去方便下。”
没有考试严格到不让人上厕所,杜云峰顺利得到批准,走廊里都是站岗的士兵,连厕所门口都有人把守。
杜云峰走出教室,故意放慢脚步,穿过走廊,路过隔壁教室,他嗓子痒痒似的,低头咳嗽一阵,往教室里望时,宋书栋正扭头看他。
杜云峰眼光飞快的扫过那个教室的考官,与此同时给宋书栋使了个眼色,眼光往对方的草纸上使劲瞪了瞪。
宋书栋的大眼睛迷惑的望着他,似乎想站起来,杜云峰立即横眉立眼的制止了他。
两个人一起出来,就太惹眼了,又不是下山砸响窑,人多好办事,两个人一起去厕所,肯定会被盯死的,就一点转机都没有了。
再说,他考不上就算了,何必再连累宋书栋。
杜云峰这回直奔走廊尽头的厕所,完全是一副尿急的样子,一头扎进厕所的大门就不出来了。
他在洗手池旁耐心等着,其实有一点点忐忑的,不过忐忑没用,他都快嘲笑自己,不就是上个学吗?从小到大,都是别人千叮咛万嘱咐的求他上,他还是第一次有么点想上学的意思。
看来学好真是难啊,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还忍不住嘲笑了自己一番。他的头发已经剔成短茬,和外边那群学生兵差不多,再短都能当和尚去了。
正想着,推门进来个年轻军官,带着红袖箍。
隔着镜子,杜云峰的目光瞄着这个人,一路瞄到了小便池边。
他忽然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杜云峰低着头,走到小便池旁,没尿挤尿的硬是挤出了一点。旁边那家伙是真尿急,哗哗放水无暇他顾,舒坦的都快哼哼了。
真是天助我也,杜云峰心里都蹦高叫好了,站在身边,他把对方的身量量了个遍。
成不成就在此一举了。
瞄准了那人快尿完了,杜云峰忽然抬手向那人后颈狠劈下去。
他这一下十分快速凶狠,对方是个当兵的,如果有还手的机会,势必会引来旁人,一旦暴露这事就没有第二次机会了,所以他必须一击即中,决不能失手。
谁也没想到在兵窝子里,走廊里都站满了同僚的情况下会被人动手袭击,尤其是撒个尿的空当。
一击得手,那人哼都没哼就倒了下去。
杜云峰一步上前,就势抱住对方,才没让对方一头扎进尿池子里。
“好悬!”他嘀咕了一句,随即看到对方□□上还是尿湿了一小片,“妈的,骚到老子了。”
他嘴里嘀咕,手却没停,迅速把人拖进最里头的隔间,三下五除二把衬衫制服都扒了下来,刚换好皮鞋,那人脚比他小点,他硬塞进去还挺不舒服的,只听外边的推门声,又有人进来了。
杜云峰马上走出隔间,做出整理裤腰带的样子,边系边打量对方,见对方也是个巡考的,他想着不能露怯,竟然胆大的走上前去。
“有烟么?”他背对对方洗手,状似无意的问道。那人回头看他,只瞧见个低头的背影,出于客气就搭了话:“有,红圈的。”
“嗯。”云峰甩甩手上的水,扭头走过去。
那人已经掏出了烟。
“憋坏了,出来忘带了,”杜云峰接过香烟叼在嘴里,低头含糊的说,还顺带瞟了一眼对方军衔,跟他身上制服的主人是同级,“再借个火儿呗。”
“瘾头不小啊,”对方也没扭捏,顺便自己也抽了一根,“兄弟眼生,哪个区队的?”
杜云峰深吸一口,仿佛很过瘾,慢慢的吐出来,笑眯眯的直视对方:“比不了你们和蒋校长混的,前途远大,兄弟我没有这个福气,扛枪打仗混饭吃的,第四军的。”
“嗬,”对方有点摸不着边际,只听出对方是恭维了自己:“哪里的话,诶?张处长不是全员往福建那边去了吗?你怎么还来巡考了呢?”
杜云峰拍拍大腿:“旧伤发作嘛,我们上峰,诶对对,你们治中处长,还是你们叫的亲,对我这种老下属私下里关照,我也就不去福建那边拖后腿了。”
对方一笑,原来面前这位是负过伤的老功臣呢,怪不得给安排了考务的闲职。
说话间抽了大半颗烟,期间还来了个人,幸好只是小便,没往那隔间去。
杜云峰谈笑风生的捏了把汗。
两人又说有笑的出了厕所门,杜云峰出了门口好几步,才动作夸张地“注意”到自己手里还夹着烟,赶紧往按墙上熄灭了烟,站岗的学员兵斜眼都看见了,不过他们没有权力管军官,也只是羡慕的看看。
二人结队巡考,杜云峰顺势把对方带进了宋书栋的考场,他溜溜达达的往宋书栋那边走,另一个巡考就往另一排走。宋书栋也老远看见他了,一见他那身制服,先是吃了一惊,下巴都快掉下来了,随即意识到自己失态,马上低头,不敢再抬头了。
杜云峰走过去,先是把周围的考生怒视了一圈,搞得大家都很紧张,不敢抬头。他走到宋书栋身边,一转身面对了监考教员方向,好像在放眼整个教室,观察考场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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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其实官派地背着手,把宋书栋递过来的草纸折吧折吧紧紧攥在了手里。
他走出考场,跟“新交”提出再要根烟,对方也大方,把半包都给他了,还嘲笑他瘾太大。
“没办法,常年爬战壕滚野地,也就这一个爱好了。”
他匆匆回到厕所,没事人似的等里面的人方便好出去,然后野兔子似的窜进隔间,里面那位穿着背心裤衩动都没动过。
杜云峰迅速换好自己的衣服,本来想一走了之,思考了一瞬,他决定把对方穿戴好。距离考试结束还有段时间,这人肯定醒不过来,他砸的太狠了,他知道自己使了多大劲。
但是如果被别人发现这人光着腚就麻烦了,马上就会有人知道有人偷制服去搞猫腻了。
这人跟他身量相当,相当的魁梧,死人似的没重心,穿衣服那是相当劲,也就杜云峰弄得动他,换个人真是没办法。
换好衣服,杜云峰站在旁边还冷静思考了一下,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出纰漏,他一拍脑壳,突然蹲下去,从对方裤兜了掏出那半包烟和火柴。
确定没问题了,他迅速出了隔间。
一出厕所门,他就把步子节奏放慢了,看起来不慌不忙的样子。
等回到座位上,离考试结束还有十五分钟,他在卷子底下打开小抄,好些字他不认识,不过好在宋书栋手书十分工整,他就飞快的照着画,跟话线团似的,一个一个的团着,毛茸茸的滚在纸上。
院子里响起长哨声,他勉强画完了整张卷子,在全体起立的口令中,他飞快的起小抄,保险起见,他把小抄团进嘴里。
后来当他进入中央陆校正式服役之后的一个月,他结识了当初被他砸晕的陆军上尉戴少琪,并且和对方成了挚交,据说戴少尉是那年毕业生里很优秀的一员,唯独在这桩蹊跷案里载了跟头。
堂堂的一名少壮军官尿尿时被人袭击,醒来毫发无伤,钱财俱在,这事蹊跷的要命。
“后来查出来是咋回事不?”杜云峰后来很随意的问。
“没呢,”戴少琪后来挠头答道,“就只记得好像有人在旁边撒尿,一转身的功夫,我就啥也不知道了,对了,个子估计我和差不多,唉,感觉和你差不多。”
杜云峰哈哈大笑,戏谑的说道:“要真是我,你可能贞洁不保啊。”
听了这话,戴少琪一捂裤腰带,“操,”他神情不自然了一下,放低声音说:“别人我没说过,当时觉得丢人。我跟你讲,我醒来时发现裤腰带紧了两格,我他妈的是被活活勒醒的。”
杜云峰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
其实当时戴少琪一醒,校园立刻就封锁了,当时就怀疑考生里有人作弊,不过那么多考生,当时查就已经为时太晚了,杜云峰在大门关闭的时候,喉咙一动就吞下了纸团,然后无比配合的和大家一起接受了检查。
就这样,杜云峰和宋书栋顺利进了中央陆校,被分在了一个班,上下铺,全班十二个人,八个班一个区队,一期十个区队。
天不亮就起来训练,先跑一个五公里再吃早饭,上午军事知识课,下午实训,晚上再拉十公里。
杜云峰是学员兵里的佼佼者,各方面都很出色的,第一次打靶就中了两个十环,一个九环,教官把他拉出来给全体学员做样板,具体展示什么是“有意瞄准,无意击发”,杜云峰在枪声里,望着远处正中靶心的靶子,心想,文化人就是厉害,我打了那么多枪,八个字就概括出来。
他很适应这种高强度的训练与生活,仿佛身上有使不完的劲儿,别人累了一天臭死的时候,他还能把宋书栋教的字,都努力工整的都描一遍。
他入学考试的卷子,后来一个教员和他讲,都在教官圈里传阅遍了。副校长后来说,大家无法相信这么一个一个英俊帅气的大小伙子,写得字毛茸茸的,跟猫团似的,实在是令人无法置信,还有一篇短文写的十分煽情,肉麻翻了所有阅卷的人。
春天要到了,风里有了一丝丝暖意,越野拉练回来一身疲惫,天边晚霞映红了远处的山与云,杜云峰带队走在路上,他已经是整个区队的区队长了。
宋书栋在队伍里望着他,只见他肩正背宽,是个修长的倒三角,再加上两条笔直的大腿长,勿需论本领,光看外表,都是一众军人中出类拔萃的了。
贺驷是个皮实的家伙,从小没人照顾,连饭都要过,小病小灾没感觉,多重的病都是硬抗过去,这次要不是断了肋条骨又戳烂了肺,实在太严重,他也能生挺过去。
周澜踹心窝子那一脚特别狠,就是照着要他的命来的。他没躲。接住这一脚,他就知道周澜真的生气了,他听见自己胸口闷闷的一声,然后就是剧痛,他流浪这么多年,打了无数次架,他知道自己伤的不轻。
可他当时也是疯眼了。
他心里始终在转的念头很简单,我喜欢你,喜欢你怎么就不行了呢?
别人能喜欢你,我怎么就不行?我没和大哥抢,他人都不在了,我错哪了?
不过面对乌黑的枪口,他怂了,那是周澜啊,是他梦里无数次想接近的一张脸,眼神却如此冰冷,没有一丝情义。
你还没懂我的心,我怎么能这么早死在你手里?要是你能懂我的心,领我的情,我死你手里才不冤啊!
他伤得太重了,发了高烧,却不肯去医院,他在疼痛中反思,我到底差在哪了?
好在第三天他终于烧昏了过去,班里的兄弟才把他送去医院,谁也不敢和团长说,没准团长想起这个人,直接说毙了,团长杀人像来如同碾死蚂蚁,轻而易举,不需犹豫。
几针盘尼西林下去,炎症很快消了,就是断的两根肋骨恢复如初需要些时日,他让小陈把他的军装带到医院,及至出院那天,他穿戴整齐了,神硬朗的回了保安团。
除夕夜是个分水岭,把住院这半个月分成截然不同的两个时间段。前一段里,警卫班的兄弟都是偷偷轮流来照顾他,因为谁也没搞清他到底为什么得罪了团长,也不知道团长最终会怎么处置他,看团长当日揍他的情形,恐怕小命很难保住。
结果大年一过,保安团里那消息灵通的营长就蠢蠢欲动了,团长谁的地盘都没去,亲自大过年的去看贺驷,可见贺驷还是团长面前的红人。以前杜云峰在的时候,凡事找杜云峰肯定能顺团长的毛,现在许久没人能在团长身边站稳脚跟了,这贺驷大有坐上这把交椅的趋势。
大年初一开始,赵营长,马营长和陈营长那边就陆续来人慰问了,“四哥”也重新称呼上了,老赵是个心眼儿多的,转圈套贺驷的话,想知道到底发生了啥事。
贺驷不进他的坑,大多时候笑而不语,讳莫如深的说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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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倒显得和周澜的关系很近,有点爱之深责之切的意思。
人来人往的,他就没休息好,好药顶上了,病是见好,就是瘦了不少,下巴更见棱角,不笑的时候人很冷漠,唯有一双眼睛的光泽无法掩盖,像是于安静处默默旁观,全然洞察诸事于心。
那天一大早出院,警卫班几个兄弟去接他。回到保安团时,已经是上午,车子进了侧门车道,他就丢下一众接他的人等,下车直奔团部而去。
到了团部楼下,他停住脚步,整好帽檐领口,将身上的黑色披风抖下交给卫兵,他单薄而坚定的站在了冷风里。
勤务兵见是他回来了,立即请他进去,说是让他在小客厅稍等,早上几个营长来谈事情,在二楼大书房,大概也快完事了,已经到了最后闲扯的阶段,估计很快就轮到他进去了。
贺驷没进去,相反,他后退了一步,立正站在院子里。
大年初十,寒冷彻骨。
他抬头,能看到二楼书房的那扇那窗户,天色阴沉,那窗户的纱帘都向两边拢起,棕色木头窗格挂着些许冰冻的窗花,只有每格玻璃的中间是清净剔透的。
他站得十分端正。
不一会,六营的陈营长下了楼,进了院子看见他,嗓门不小的喊:“嚯,贺班长怎么在这呢?还不赶紧进屋。”
贺驷目光朝向他,身体却没动:“不敢,团长和各位有要事商量,我不好打扰,我再等等。”
陈营长笑笑,拍拍他的肩膀走了。
那陈营长中气十足的一嗓子之后,窗口出现了马雨霖的脸,随即那张脸消失了。
然后是一双并不肯靠近窗户的眼睛。
贺驷抬起头,目光沿着帽檐向上,对上那双眼睛。
周澜面目表情的看了他一眼,随即在窗口消失了。
楼上几个营长没有下楼,依旧一切安安静静,卫兵两个小时换岗,棉大衣罩着都冻得不行。
勤务员后来看不过眼,抱着贺驷的披风冲过来,给他穿戴上,委婉的说道:“班长,团长还在谈事情,我看他今天可能没时间见你。”
“我再等等,”贺驷的声音稳稳的,并不急切,“团长说不见我的话,你告诉我,我马上走。”
勤务员点点头,回楼里听令去了。
时间过得很慢。
到了中午,天越发阴沉,最后飘起了小雪花,洋洋洒洒,细碎下落。
几名营长陆陆续续的出了楼,按照等级,贺驷抬手敬礼,赵营长等朝他挥挥手,算是还礼,也没停留,笑着打了招呼就过去了。
马营长是个实心眼的,自从上次和贺驷打赌输了之后,就觉得贺驷不是一般人,那声“四哥”的绰号就是他这边传出去的,他愿赌服输,年纪虽然比贺驷长,叫起四哥来却大大方方的,豪爽的很。他特意来到贺驷身边,声音不大的:“四哥。”
贺驷眼珠子一转,看着他一笑。
“你小子,”马雨霖用手套抽了贺驷的胳膊,“搁这杠着干嘛,我看团长那脸色不好看,本来我早就想撤了,结果团长不让走,估计是看你碍眼。”
马雨霖实话实说,他对周澜忠诚,对贺驷没有坏心眼。
“我不惹团长,”贺驷回答,抬眼看看毫无动静的书房窗户,“以前不敢惹,以后也不敢,马兄你放心吧。”
马雨霖本来想劝他走,看看他这个软硬不吃的态度,就没再坚持,出门带着自己的卫兵回营里去了。
周澜呆在暖烘烘的书房里,热得脸发红,今天天气冷,暖气给的就格外足,搞得他都想开窗户透透气,但是一想到楼下站着那个冤家,就心里不耐烦,所以午饭也没吃,让哑叔和杜云海先吃,他自己看了一会赵营的最近训练成绩册,他在书房的小罗汉榻上睡了个午觉。
这一觉睡的不舒服,脖子搁在硬木靠背上很不得劲,可他迷迷糊糊的又贪睡,昨夜几乎一夜未眠,这困劲上来,他也管不了三七二十一了,连喊勤务员的力气都懒得用,生怕一声喊出来,把瞌睡虫也喊没了。
一觉醒来,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眼睛,他躺在榻上,脚搭在另一侧扶手上,望着窗外发呆。
窗外飘起了鹅毛大雪,外边的窗台上积了二寸厚的雪,风还不小,那雪花轻盈地扑到玻璃格子上。
发了一会儿呆,他忽然想起了什么,起身坐直了,他手扶膝盖思考了一会,最终还是来到窗边。
他侧靠着窗户,窗帘挡住他大半个个身体,向下望去,一片洁白中,贺驷一席黑色制服,犹如一颗倔强的钉子稳稳的钉在天地之间。
他一动不动,唯有披风的衣角不断被卷地风吹起,还有口鼻间呼出白色的气,仿佛冰天雪地里,他腔子里那颗热腾腾的心可以永远有力跳动,温暖周身一片小天地。
落雪无声,天地安静。
周澜叹了一口气。
仿佛心有感应,贺驷抬起头,与周澜四目相对。
他的帽檐肩膀上已经满是积雪,这一抬头,白雪倏然下落,黑色帽檐下,是一双更加乌黑的眼睛。
隔着窗格,周澜久久看着他。
第64章可怕的真相
贺驷最终被勤务员叫进屋,抖落满身的雪,他穿过客厅,直接进了餐厅,周澜正坐在桌旁,勤务兵刚把菜热好了重新端上来。
周澜扫了了他一眼,没说话。
贺驷除了披风帽子和白手套,转身去外间洗了手,再回来时打发走了勤务兵,自然而然的来到餐桌前,着手盛了一碗热汤,放在周澜旁边。
“先喝点热汤再吃饭,胃里舒服。”他说。
周澜端着米饭,握着筷子,嘴里咀嚼着食物,抬眼看他。贺驷拾好手里的活计,也淡然的回望他。
周澜越嚼越慢,最后放下碗筷,慢条斯理的说:“病好了?”
贺驷点头:“好了”
周澜又问:“伤呢?”
贺驷都没犹豫:“也好了。”
周澜心想,好得了才怪,伤筋动骨一百天,硬撑吧你就。不过他只是点点头:“好了就好。”
“再加一点吧”贺驷不慌不乱的拿起周澜的碗,往里面加了一点米饭,“中午没吃,这个点吃,晚上就吃不下了,所以得多吃点。”
他像个没事人似的,一言一行都十分正常。
可是气氛是如此微妙,十分正常才是十分的不正常。
“你在外边等多久了?”周澜明知故问,“怎么不通报一声。”
他本以为贺驷的会硬着脖子耍一些官腔,说一些不敢打扰团长之类的客气话,或者直接示弱,说一句团长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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