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
时间:2023-05-26 来源: 作者:瘦骨禁秋
现在齐琼带着完好无损的一百人回来了,比预期还要快。在离城墙几百米时他就看到了墙头上站着的没有穿盔甲的人。风胡乱吹起他的墨发,黑衣在风中飘扬。他扶着墙眺望着这边,齐琼看不清他的神色,只是步伐更快,脸上笑意扬起。
后面的士兵道:“这不是孟军医吗?”
君并没有随董军医回去,而是留在这里继续为士兵包扎、看伤,来来往往为大家清洗伤口,这是有目共睹的。虽然他不给大家配制口服的药,不过大家还是尊称他一声孟军医。
“孟军医是在等我们,看我们有没有受伤吗?”
“应该是吧。”
他们只知道齐琼带着一个男宠,不知道就是君。而且他们跟着齐琼也一直没看到所谓的男宠。索性就不管了,别人的生活与他们无关,他们只知道,这个人带他们立了功。
城门一开一关,几人快步进入城内,君下来,问了众人有没有受伤,众人摇摇头,日夜奔波很是劳累,他们散去歇息了。君看着齐琼,问道:“你呢?你有没有受伤?”
齐琼摇摇头,然后又点点头,伸出手向他展示手背上一条结痂的血痕,可怜道:“我这里疼。”
君:“……”
这道血痕是在翻山是不小心被树上的刺勾了一下,齐琼想了半晌,只想到这个。
齐琼与魏将军禀报了过程,然后回房去歇着了。他亦是奔波日夜,劳累不堪。他这一觉一直睡到次日中午,醒来时君正坐在桌子旁看着一本书。他躺在床上看了君半晌,脖子酸硬才坐起来,君放下书笑道:“不继续看了?”
齐琼尴尬地点点头,一边穿鞋一边道:“你好像黑了。”
君:“……”
来这里几月,风吹日晒,那有谁不会黑的。就连齐琼也黑了,虽然没有魏将军黑。
齐琼穿上衣衫:“有什么消息吗?”
君给他倒杯茶,道:“听说阿鲁耶纳大怒,把几个运送粮草的吊了半日。”
“如果是我我也怒。”齐琼笑呵呵地拿起杯子,“再过三日我们也需要押运粮草了吧?”
“是。”
“到时候我们得加强防备。”齐琼目光深沉,放下杯子。
三日倏忽而过,而他们押运粮草时果然遇到了突厥伏兵。他们早早做好了准备,增加了以往三倍的兵力来押送粮草,两方相持良久,阿鲁耶纳竟然派了身边的得力要将亲自来劫,打败押运粮草的士兵扬长而去,并且运回了粮草。这些粮草比他们丢失的还多出一倍。阿鲁耶纳大喜,命今晚以这些粮食庆贺,每人皆可吃饱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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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但是不得饮酒。
阿鲁耶纳喜好美人,他的得力要将卢奇那升还顺道劫了一个,送予他。
消息上来的时候,齐琼正在和魏将军一众人等商量御敌方法,大家听闻此消息,不约而同看向魏将军,他们的上司。魏将军却盯着齐琼,严肃的脸上眼光锐利:“你有何良策?”
齐琼笑道:“我们劫了他们的,他们劫了我们的,两清了。”
纪珂骂道:“我们还没有得到他们的,他们已经在吃我们的了,哪里来的两清?”
齐琼不为所动,继续笑道:“他们吃就让他们吃呗。”
纪珂:“你!”
大家不满起来,自己粮草都还不足,哪有拱手让人的道理。
魏将军抬抬手,大家都不说话了,房间里安静下来。魏将军道:“你是不是有了应对之策?”
齐琼道:“没错。我在新鲜的蔬菜里掺了大量的流草。”
有人问到:“流草?那是何物?”
齐琼解释道:“流草可以麻痹身体,少量可以止疼,误食会身体乏力。粮草里有大量的流草,人畜吃了都会力气不足,到时我们直接领兵前往丹州,攻入即可。”
突厥夺了丹州,现在正在丹州休养生息。到时他们吃了流草,这边便攻入,就可如入无人之地。所以,从齐琼带兵去劫粮开始,到阿鲁耶纳自负,让兵士庆贺,这些都在计划之内。为突厥疑心,齐琼还安排了三倍的兵力去押运粮草。流草就混在新鲜蔬菜里,若是蔬菜不及时食用就会腐烂。所以齐琼想,他们一定会在今晚吃那些蔬菜。
报信的人是林三,他报完信却站在屋内听着他们谈话,齐琼说完看到他还在,便问道:“林三,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林三呐呐道:“还有小公子……”
魏将军等人都不知道小公子是谁,可齐琼一听,心猛地一跳,等着林三继续说。
“他被卢奇那升一并带走了。”
“如何带走的?”齐琼慌道,声音有些颤抖,引得纪珂斜看他一眼,然后无声一笑,讥讽又不屑。
“小公子……”林三见大家都面露疑惑,遂改口道,“孟军医去寻找药材,到了粮道不远的地方,被卢奇那升看到,就带走了。”
齐琼起身,轻声道:“他不是都知道吗?他为什么还要去那里?”
林三看他一眼,低下头:“公子……齐校尉昨晚不是说让押运粮草的推迟两个时辰吗,可能孟军医不知道推迟的事。”
是,齐琼是让粮草推迟两个时辰出来,他是想,既然突厥已经埋伏,就让他们多等两个时辰。君昨晚回董军医那里拿药材了,所以他不知道。
齐琼站立半晌,突然转身,向魏将军道:“还请将军允许我先带人去往丹州,我先去救人,你们随后再来。”
魏将军沉淀阅历的双眼看着他,确认他非去不可后点点头:“去吧。”
“谢将军。”
纪珂起身,道:“我随你一起。”他是看不惯齐琼刚刚听闻孟军医被劫便一副悲痛难当的样子,可是齐琼能在短短时间内作出决定,他似乎看到了齐旌的影子。齐旌于他就像齐渊于魏将军,是自己的楷模,是心里的英雄。
魏将军叫住他:“人多易打草惊蛇,你与我一起吧。”
纪珂不敢违抗,又坐下了。
而齐琼不敢耽搁,连忙集结部下,赶往丹州。战火又将升起,在饱经沧桑的丹州城内。突厥并没有屠城,而是把丹州百姓当作奴隶,家家户户,都是奴隶。五月了,这里一片艳阳天,丹州内却有一个老人,站在自己早已洗劫一空的房前,苍老的声音响起:“什么时候,这冬天才会过去。”
今年的冬天格外的长,什么时候,这苦难的日子才会过去。
君被打昏了,在卢奇那升一看到他的时候。
他醒来时,发现自己在一张床上,衣服完好。他不信被抓还有这么好的待遇,于是起身,走出隔屏,见到的是一个孔武壮的男子背对他进食。男子听到声音,转头笑道:“醒了?来吃饭吧。”
君站定,看着他:“你是谁?”
男子双眼如鹰,看得君不自在。他低沉有力的声音响起:“阿鲁耶纳。”
阿鲁耶纳,原来他就是阿鲁耶纳。君早闻阿鲁耶纳战名,是阿鲁耶纳打败了匈奴,。匈奴恐怖如斯,阿鲁耶纳将其打败可见其能力。最恐怖的是,阿鲁耶纳尚且年轻,而且看到了这片土地的繁华,不过两月便夺走了丹州这块土地。
阿鲁耶纳把头转回去,看着一桌菜肴:“过来吃饭,我可不喜欢喂别人。”
君肚子不合时宜地响起,让他拒绝的理由都没有。于是他慢慢走过去,到阿鲁耶纳对面坐下。君面前有一副碗筷,明显是为他准备的。他拿起饭碗,看着前面的菜,夹起一盘菜里的一片翠叶。
阿鲁耶纳突然道:“你们的食物果真美味,这小小的青菜也能这么好吃。”
君不答,把翠叶夹到碗里吃了一口白米饭。
饭毕,饭桌撤走,阿鲁耶纳唤了几个女子来舞蹈。这几个女子原本是丹州的,所以属于本国的舞蹈在突厥人面前毫无保留也不敢有所保留地展示时君气上心头,愤怒地盯着阿鲁耶纳。阿鲁耶纳并未将这么一个柔弱的人看在眼里,君的眼神对他来说毫无杀伤力。他抓着君的手臂,话说得狠厉:“我一向容不下别人这么看着我,可你知道我忍你是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呢?君自己心里也明白,可是他更觉愤怒。他说:“我是一个男人。”
阿鲁耶纳笑道:“有什么区别?”
这个时候男女有什么区别?都是即将取悦他罢了,不管是自愿还是被强迫。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忙着写稿,没有时间写小剧场。不过应该也没有人看吧,不写了不写了。
第33章第三十三章
齐琼翻身下马,在离丹州还有一段路程的时候。他命几个兵士留下看马,自己带着其余人循着较为隐蔽的道路摸了过去。到丹州城门时,一个兵士引诱守城人开了城门出来抓他,齐琼趁机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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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摸进去,在这座城门值守的人立刻换成了齐琼的人。他们穿着突厥的盔甲,守在城门上,除了守城的人换了,这里好像什么也不曾发生过。
齐琼走进原刺史府邸,有守卫拦道:“这里是阿鲁耶纳特勤的地方,去别处巡逻。”
此时齐琼身着突厥盔甲,道:“我有要事禀告特勤。”
守卫见他神色慌张就放他进去了。齐琼也没想到,这里竟然这么好糊弄,大概他们是想不到会有人混入吧。他循着丝竹声走到一个房间外,顺着门缝往里看,地上正是君的衣服。一件黑衣被随手扔在地上,就像是迫不及待。他突然感到迷茫,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进去,如果进去看到不好的场面他怕他会失控。
那个在莲溏一身白衣犹如仙人的君,那个在梅雪下微微一笑的少年,那个在阳光下身形削瘦、为他包扎的军医,那个在石桌上细看医书的人,还有那个在山坡上奏琴的背影,原来他早就将君记在脑海了……齐琼推开房门,屋内的舞蹈还在继续,阿鲁耶纳按住君的双手,抬起头,阴笑道:“我认得你,你是那个在战场上两方不认的校尉。”
齐琼望着阿鲁耶纳身下,是君,衣裳半敛,露出肩头,双眼赤红,手里握着一把匕首,是屋内用来削水果的。而阿鲁耶纳的右手有鲜血流下,滴在君黑衣上,瞬间消失不见。齐琼无法想象,阿鲁耶纳是怎样在受伤的情况下还要继续,还要让歌舞继续。那些歌舞在看到鲜血时不休,在看到他闯入时不休,丝竹声是悦耳的,舞蹈是悦目的,这一切赏心悦神的情景面前,却是如此不堪,如此恶劣的一幕。
齐琼冲过去提起刀砍下,阿鲁耶纳身子一翻,躲开了。阿鲁耶纳快速起身抽出挂在墙上的大刀,与齐琼打斗起来,一众舞姬连忙夺门出去。这里安静了,没有丝竹声,没有鼓吹声,没有舞蹈声,有的,只是纯粹的刀柄相击的声音,阿鲁耶纳力气渐渐不足,他挡了一下齐琼的进攻,竟然扶着一旁的柱子,杵着弯刀。齐琼看这样子知道流草药效发作了,于是折回去扶起君,这时君已经拉好了衣物。
齐琼皱眉道:“没事吧?”
君:“没事。”
齐琼眼里满是杀气,斜睨着阿鲁耶纳,道:“他碰了你哪里?他用那只手碰的你?”
君抬眸:“右手。”
于是齐琼冲过去砍下一刀,阿鲁耶纳身子绵软,这一刀他若是不躲,被砍下的就不是右手了,而是头颅。他忙闪到一边,可还是慢了,他的左手臂掉到地上,鲜血喷溅。
他看着齐琼,眼神还是如鹰一般,笑道:“不愧是齐渊之子。”那个模样,就像是掉落在地的手臂不是他的一般。
他离门近,话落就撑着弯刀力地跑出去,齐琼也不再追,捡起君掉落的外衫递给他,低声道:“穿上吧。”
“嗯。”君点点头,松开匕首,接过衣衫穿上。君脸上也不知是平静还是没反应过来,穿外衫的手一直在颤抖。
不防齐琼一把抱住他,轻声道:“没事了,没事了。”他看到君双眼赤红的那一刻,突然很害怕,他会失去他,会失去君。
君点点头,也道:“没事了,公子。”
齐琼手臂紧紧将他圈在怀里,半晌,道:“君,待我们回去,我铺十里红妆,迎你如何?”
君一怔,齐琼继续说着,仿佛再不说便没有机会说一般:“以后就我们两个人,我谁也不娶了。”
“那公主呢?”君问道。
“琴倚?我会退婚。”
皇家的婚哪是那么好退的。这句话君没有说出口,只是回抱住他,轻声道:“好。”
他从小所遇之人,除了他师父和梨悴,没有人对他好,没有人像齐琼一般对他好,没有人会说,从此以往,我便是你的家。
魏将军带着军马而来,林三看着那浩浩荡荡的军队,大开城门,军队势如破竹,攻入丹州,成功占领,赶走突厥兵马。阿鲁耶纳作战十几年,经验丰富,遇此事竟然能冷静带一部分兵士逃脱,骑在马背上逃出丹州。
此事,齐琼是首功,可在外人看来此事最大的功劳是魏将军的,的确,若不是魏将军率领兵马赶到,齐琼再善战也不能把突厥赶出丹州。所以皇帝册封的旨意下来,魏将军是首功,其次才是齐琼。
突厥大败,此后几月,突厥安分了许多,丹州城也慢慢恢复往日之景。很多次,齐琼与君一起走上丹州的街道,看着人们恢复家业生活,恢复生产娱乐,齐琼心中总是有些骄傲与自豪。而君,时常带琴弹奏一曲,在酒楼,在茶楼,在书馆,在私塾,在戏台。丹州人家都知道,救丹州于水火的齐渊之子齐琼有一个很是宠爱的人,这个人虽然是男子,却比女子还要惊艳,通琴律,又晓医药,只道是齐琼风流,不觉齐琼软弱。
陪伴总是平淡却兴致勃勃,没有人不喜欢陪伴,没有人会讨厌喜爱之人的陪伴。这几月来齐琼算是过得安逸而满足,不用理会长安那些人的评判,只要现在突厥不扰,他便可一直安逸下去,与君。
对了,那些藏着的粮草自然被运回来,分与士兵。这些士兵是齐渊生前最后训练的,这也是为什么齐琼宁愿视察丹州百姓,也不愿去看那些士兵操练一眼的原因。太像了,他能从那些动作里看到齐渊的影子,看到他小时齐渊如何教导他,如何纠正他的动作。
到九月底,丹州已经下起雪来,目之所及皆是白雪,君穿上崭新的白衣,这一天齐琼让厨房做了很多菜,因为这一天是君的生辰。前一年的这个时候君虽然在山庄,可那时他可不会关注一个琴侍的生辰。
这一次办得隆重,当然,是在丹州这个地方,在军队这种氛围里来说。齐琼大宴宾客,只要有空,只要想来,他都欢迎。他不知道他们还会不会笑话他,也许不会了吧,君已经是孟军医了,经过七个多月的学习,他也能试着给一些常见病症配置药方。也许不会了,他也已经立了功,助魏将军夺回丹州。
这一天可谓热闹,虽然比不上那天齐渊五十岁生辰。齐渊那天生辰齐琼因为宾客来往,络绎不绝,没了往日的宁静便躲了起来,如今回头去看,那竟然是齐渊过的最后一个生辰。说来人这种生物古怪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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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不珍惜,总想着还有机会,可命运偏不眷顾,又想要珍惜,却无能为力。总是笑命运无情,可命运一介运势哪会有情有义起来?
长安派人送来了信,是梨悴道喜。现在的梨悴亦非往日可比。她已经嫁给了罗巍平,在五月时送来了订婚的消息,现在他们已成婚两月。这样一来,齐琼不用问便知道为什么迹阁是先给魏将军消息而不是他了。他想过以下几种可能:一,魏将军是迹阁的人。可是魏将军是他爹旧部,服从还未及冠的罗巍平可能性很小。二,罗巍平怕他接受不了,所以托魏将军告诉他。三,迹阁已经招安,服从朝廷了。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迹阁与朝廷合作。按罗巍平的性子,除非是皇上许他什么好处,否则不可能与朝廷合作,就算合作也没有理由不先告诉他。而招安,罗巍平可是不想进入朝廷的。
后来联系到梨悴,齐琼便懂了。在短短的时间里,迹阁已经属于朝廷了,等回到长安,他一定要仔细问问罗巍平,六七年的心血说给就给了。
宾客散去,只余下齐琼和君。两人送完最后一波客人回来,已累得疲力尽。来做菜的厨子是丹州最好的酒楼请过来的。前丹州刺史早已亡去,在丹州夺回之后,来的新刺史齐琼见过,看着倒是两袖清风,公正廉洁的模样,后来也的确如此,丹州已恢复往昔。
齐琼累得撑在桌上,捧着一杯茶。
君给他添满一杯,问道:“你予我何物?”
齐琼失笑:“以往你可不敢理直气壮与我索要礼物。”
君笑道:“以往为以往,今日是今日。”
今非昔比。
齐琼故作停顿,君却丝毫没有心急的样子。他又道:“我已备好,只是不知合不合你心意。”
君抬眸:“公子送的我不敢不合心意。”
齐琼一顿:“我。”
君等了半晌,齐琼却没了下文,他不可置信道:“你?”
“嗯……我。”齐琼笑望着他,“我想了好久,什么也比不上我珍贵。”
贵脸呢?
齐琼继续道:“不如趁着这个好日子,我们先把关系给定了?”这样轻佻的语气谁都知道这个关系要怎么定。
君:“公子不用送了。”
齐琼:“……”
齐琼:“其实是我自己酿的酒,就在门外。沐引。”
沐引立即进来,手里抱着一大坛酒,他把酒坛放在桌上就出去了,君以为沐引是去门口等候,没想到沐引一直走出大门去,头也不回。
齐琼揭开坛封,酒香溢出四散。他取过一旁的酒勺舀出两杯:“来,你试试。”
君接过:“这是你自己酿的?”
齐琼:“是啊。”
君肯定道:“不可能。”
齐琼:“……为什么?”
君:“我们来的时候你并没有带酒,来到这里不过短短七八月,酿不出这么浓烈的酒。”
齐琼笑道:“你还是什么都要亲自想,什么也不肯尽信啊。”
君:“这个与你所说的无关,这么拙劣的谎言也亏你说得出来。”
齐琼饮尽杯中酒,添满道:“这虽然不是我酿的,可是的确是我抢来珍藏的。”
“突厥的酒?”
“是啊。”
君悠悠道:“突厥的酒浓烈,饮少辄醉。”
齐琼不在乎道:“魏将军来我都不拿出来,好不容易开封了不多喝些怎么行?来,再喝一杯。”
君又喝了一杯,也许是酒气太浓,他很快就是微醺,双眼渐渐迷蒙,齐琼却不放过,仍然与他再一次碰杯。
君喝完第三杯酒,放下瓷杯道:“我不喝了。”
齐琼给他添满:“最后一杯。”
“不喝了。”
“最后一杯。”
君抬眸,语气微冷道:“你是不是想灌醉我?”
齐琼立即摆手道:“没有。”
他答得太快,君愈发不信,道:“我是个男人。”
他拒绝的意味这样明显,齐琼有些不知所措,他茫然道:“可是之前……”之前我说我铺十里红妆迎你,你是答应了的。
君起身,站在那里看着他,眼里一片迷雾,什么也没有,或者说他眼里内容太多,齐琼读不出来。
也许,是送客了吧。
第34章第三十四章
齐琼说不出现在是什么感受,有一点尴尬,就像贪恋美色,□□熏心的臭男人。有一点愧疚,难道他之前是会错意了?可是十里红妆这个词不应该会错意才是。还有一些丢脸以及,突然的失落。也或许他没有会错意,只是那时君处于那样的情况,或许君也不知道他答应了什么,也或许在这些日子里,君反悔了。他感觉他站起来用了很长很长时间,但好像也没那么长,好像须臾弹指间也就起身了。他转身往外走去,略略僵硬道:“我有点累,先回去……”
话未说完,君又道:“我是个男人。”
齐琼没回头道:“我知道,我一直知道……”
他感觉手臂上有人拉着,不得不停下。他回头看着君,君皱着眉,他便道:“我没事,我不应该强人所难。”
君走近他,君已经有他高了,与他直视着。他看不出君眼里是纠结还是犹豫,可是他不希望君会以他对他有恩就勉强同意。他对于君是单纯的感情,他希望君对他也是如此。
君再一次低声道:“我是个男人。”
齐琼忽然想到之前在蛟城,君说,梨悴已是如此,若是他再以身侍人,他愧对九泉之下的父母。
齐琼拍拍他的手背:“我知道。”他想走了,这个屋子有些压抑,他想走出这里,可是君一直不放手,半晌,君又道:“我是个……”
“我知道!”齐琼大声吼道,“我也没强迫你,既然你不愿意那你之前答应作甚?”
君一愣,呐呐道:“我……”
齐琼甩开他的手:“我回去了。”
没走出两步,君又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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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他的手臂,他猛地回头,猝不及防嘴唇一阵湿软,鼻腔里尽是酒气。
君轻声道:“我是个男人,这种事该由我来。”
魏将军住处。
魏将军正听着纪柯汇报军情,纪柯道:“……阿鲁耶纳一直训练的部队已经向这边行进了。”阿鲁耶纳战败逃去后不肯死心,有道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他根基牢固,一年之内就可以再次攻打丹州。前次是他大意了,这一次,他没那么好糊弄。
魏将军扶额:“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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