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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的工业革命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科创板

    回到王恭厂。

    军器局大使张焘已经在公廨里等着朱舜,看到朱舜走进来了,放下手里的白瓷碗,笑着说道:“朱掌厂,你这里的条件也太苦了些。”

    朱舜就在昨天才想起来这位军器局的一把手是谁,是那位编写《西洋火攻图说》的科技大牛。

    朱舜看了一眼四周,说是公廨,其实就是一间临时搭建的茅草屋,唯一还算是勉强说的过去的地方。

    就是用的茅草比较多,搭建茅草屋的工匠又是朝廷的御用工匠,结实耐用,不透风。

    朱舜走过去,拎起火塘上的铜壶,给一直很照顾自己的张大使添了一碗热水:“没办法,朝廷就给了一百两银子。”

    “买来的青砖全部建造仓库了,最后剩下十几两银子,能够把工匠们居住的茅草屋给建起来就不错了,哪里还敢指望别的。”

    朱舜停顿了一下,看向了张大使:“张世叔要不拨点银子给我。”

    张大使苦笑一声:“现在的朝廷,你要什么都行,就是要不来钱。”

    “听说前段时间为了给边军将士们补发军袄,皇上把内帑都给掏空了,别说是咱们军器局了,就是二十四衙门管辖的兵仗局,也是要不来银子。”

    张大使担心这小子缠着自己要钱,赶紧用另一件事堵住他的嘴:“王恭厂的匠头,我今天把他们全部都调走,省的在这里给你添堵。”

    “王恭厂一共是二十六名匠头,给你添个整,三十个匠头名额,你自己去安排,这下行了吧。”

    “至于王恭厂的小吏,世叔我可就没那么大的本事了,那是吏部才能决定的事。”

    “反正新王恭厂的条件这么差,你让那群养尊处优的小吏过来,他们也不会来,把他们放在旧王恭厂晾着就行了。”

    张大使是真的怕朱舜要钱,放下白瓷茶碗就要走:“公廨里还有些事,我就先走了。”

    朱舜看着张大使火急火燎的样子,若有所思,钱是要不来了,但是自己可以像孙传庭那样,要政策。

    有了政策,什么都有了。




第三十三章 燧发枪运到边疆
    朱舜还在想着怎么找崇祯要来政策的时候,二叔朱忠义先去库房里领了几口前任总旗留下的雁翎刀,去了一趟崇文门。

    崇文门是大明最重要经济要道京杭大运河的终点,在万历年间更是规定了,所有的商船货物一律‘赴崇文门并纳正条船三税’。

    崇文门一带也就形成了繁华的市场,这里也是京城贫苦百姓活命的地方,只要有把子力气,一个月也能挣个六七分银子。

    虽然少,但这是他们唯一的活路,除了这里,就算是有再大的力气,也找不到一个出力的地方。

    胡瞎子就是众多苦力中的一员,他与其他苦力唯一不同的地方就是,曾经是辽东人。

    天启三年,女真鞑子发动了灭绝人性的辽东之屠,残忍的杀害了一百多万汉人,胡瞎子一家十几口,就他活了下来,后来为了报仇加入了边军。

    胡瞎子本名叫做什么已经没人记得了,因为一只眼睛被女真鞑子射瞎了,就一直被叫做胡瞎子。

    “胡瞎子!”

    胡瞎子正在专心的计算工钱,看看什么时候才能给娘子凑够买铜钗的钱,还没算完,一根鞭子就抽在了他的身上。

    一名身穿黑绸对襟的青手,扬起鞭子狠狠的抽在了胡瞎子身上,恶狠狠的瞪着他说道:“赶紧把今天的份子钱交了。”

    要想在崇文门一带出苦力,也不是那么简单的,这里早就被几家势力很大的打行垄断了。

    所有的苦力每天都要定期交给打行一部分份子钱,出苦力本来挣的就少的可怜,再交给空手套白狼的打行一部分,吃都吃不饱了。

    青手瞧见胡瞎子在那里装傻,扬起鞭子又要抽过去,还没等鞭子落在胡瞎子身上,就被人从后面一脚踹进了运河里。

    这名青手身边还有二十几个帮手,瞅见老大被人踹进运河里面了,立即转过身去,准备打死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人。

    二十几名青手转过头一看,全都不敢动了,因为踹老大的那个人是一名军爷。

    一袭青色犀牛补子官服,腰配雁翎刀,脚踩黑色官靴,标准的总旗军爷打扮。

    相比较这种官服,朱忠义更喜欢穿鸳鸯战袄,或者是罩甲,只不过今天不穿官服的话,震慑不住一些屑小。

    朱忠义身后还跟着四名中年汉子,长相不同,身高不同,唯一相同的地方,就是身上都有残疾。

    等到胡瞎子转过脸来,瞧见了朱忠义和其他四名汉子,又赶紧把脸转了过去。

    想当年他是何等的血气方刚,再看看今天,就是软蛋一个,实在是没脸见以前的老兄弟。

    朱忠义拿起最后一把雁翎刀,扔了过去,只说了一句话:“胡瞎子,给你个小旗,干不干。”

    胡瞎子手忙脚乱的接过了雁翎刀,眼睛忽然红了,抬头看见其他四个人手里也是人手一把雁翎刀,灿烂笑道:“干!”

    过了没有几天,朱舜就看见二叔回来了,同时带回来五十名家丁,有点怪异的是,这些军士都有两个共同的特点。

    年纪都在三十岁以上,还多多少有些残疾,二叔朱忠义回到了新王恭厂,第一件事就是领了一百支燧发枪,一人两支,又领了几车弹药,就出去了。

    从这以后,王恭厂附近的永定河边上,每天从早上开始就不断有枪声响起,还弥漫着一股子硝烟的味道。

    听着燧发枪的枪声,闻着刺鼻的硝烟味道,王恭厂的工匠们不仅没觉的半点的烦人,还感到格外的安心。

    这里可是京城城外,没有高大的城墙作为屏障,有这么一支擅长使用火枪的军士,总算是可以放心了。

    在这期间,还有几支势力比较大的喇唬,不知死活的跑去朱氏纺纱厂敲诈勒索,全被总旗朱忠义带人打成了筛子。

    脑袋也被他们熟练的割了去,拿到兵部去领赏了,说是剿匪的脑袋。

    兵部也不是傻子,派人去查了,结果查到这些人是喇唬,算是半个匪徒,就把赏钱折了一半,又贪墨了一大部分,落在总旗朱忠义手上的不到一两银子。

    总旗朱忠义当年在还没进入关宁铁骑以前,见惯了这种吃空饷贪墨军饷的行为,早就习惯了,也没多说什么,拿着钱全部买酒了。

    就这么过去了一个月。

    山海关又运来了二三十辆驴车的东西,曹文诏和祖大寿还有其他几名参将,同样是在校场的派人比武。

    曹文诏的运气也不知道怎么那么差,这一个月以来,总是输多赢少。

    今天,曹文诏气的吹胡子瞪眼的准备离开校场,又是瞧见了二三十辆运送辎重的牛车,嘀咕了一声:“奇了怪了,平时一年都见不到一次。”

    “现在怎么一两个月的时间,都见了两回了。”

    还没等曹文诏祖大寿等几名参将围过去,负责押送辎重的千总从车跳了下来:“曹老哥,你又要发财了。”

    “朱忠义的侄子朱舜,打造了一批新式鸟铳,嗯应该叫做燧发枪,这个第一批全部交给你曹参将。”

    祖大寿和几名参将听到不是军袄军饷这些东西,只是还不如弓箭好使的鸟铳,脸上也就没了羡慕。

    祖大寿因为上次那件事,憋了一肚子的气,现在总算是找到机会了,笑眯眯的说道:“这么好的东西啊,老曹我要是你,就把营里的弓箭手全部换成鸟铳。”

    曹文诏听到这话,脸色立即就黑了,鸟铳的威力大是没错,但是步骤太繁琐了,鸟铳打出一枪,都够弓箭手射出六七箭了。

    限制也多,下雨天不能使用,刮的风大了也不能使用。

    边军的鸟铳一般都是和弓箭混着用,很少有全部使用鸟铳的,毕竟不是和两条腿走路的流寇打仗,有足够的时间释放鸟铳。

    这是边疆,交战的都是来去如风的女真鞑子,鸟铳的射程也就一百来步,对于精良战马来说,几个呼吸的功夫就冲过来了,哪里有时间给你慢悠悠填装鸟铳。

    全部换成鸟铳,就是在找死。

    千总走的时候,突然想起来一件事,猛的一拍脑袋说道:“你看我这记性,袁督师说了,这种燧发枪,不需要十几个步骤,只需要两个步骤就可以开枪了。”

    “两两个?”曹文诏艰难的咽了咽口水,眼睛都冒绿光了,焦急的大吼起来:“兄弟们,赶紧把东西运回大营。”

    祖大寿和几名参将听到两个步骤,脸上的玩味,瞬间就僵在了脸上。

    几名骁勇擅长的参将,更是围了过去,搓了搓手,讪笑道:“曹老哥,你看,能不能匀给兄弟一些。”

    曹文诏像个护着小鸡的老母鸡,火急火燎的跳上驴车,亲自赶着驴车离开了:“门都没有。”

    祖大寿看着二三十辆马车从面前离开,心里那叫一个懊恼,当初和曹文诏一起招兵的时候,朱忠义先投靠的自己。

    后来自己嫌弃朱忠义木了吧唧的,就没要他,曹文诏反倒是像是捡到宝一样抢了过去。

    谁能想到,朱忠义还真是个宝啊。

    当初要是收了朱忠义,新军袄和燧发枪都是自己的了,哪能便宜了曹文诏。

    祖大寿真是肠子都悔青了。



第三十四章 纺纱厂出事了
    祖大寿发愁,朱忠礼同样是在发愁,朱氏纺纱厂的水力纺纱机,生产力确实是很惊人。

    但是现在有一个问题,生产出来再多的东西,没有人买也没用啊,只能堆在仓库里面。

    朱氏纺纱厂要是不缺钱,暂时堆些货就堆了,如今还急等着付给周员外棉花钱,最重要的是三名女工等着钱买米下锅。

    三叔朱忠礼两天来几乎跑遍了京城附近的织布作坊,就是没有一家买朱氏纺纱厂的纱线,三叔朱忠礼都把价格压低了一分银子了,还是没有。

    黔驴技穷的三叔朱忠礼,只能去王恭厂找了朱舜,希望当官的侄子能够想到一个好办法。

    朱舜趁着这段时间的闲工夫,闷在公廨里写东西,听说三叔找自己,放下手里的兔毫毛笔,走到了王恭厂门口。

    看见三叔像是遇见了什么急事,不停的在门口走来走去:“三叔,发生什么事了。”

    侄儿那么信任自己,把朱氏纺纱厂交给了自己,可是就连最简单的销路问题都解决不了,着实是让朱忠礼有点难堪,支支吾吾的说道:“舜儿,这个。”

    “这个,三叔把京城附近的织布作坊都跑遍了,就是没有一家作坊买咱们的纱线,价格都降低一分银子了,还是没有。”

    如果是一家两家还好说,现在京城附近所有的织布作坊都不收,说明这里面肯定有人作梗。

    朱舜来的时候,看了一眼从旧王恭厂拿来的西洋自鸣钟,距离四点钟没有几分钟了,略微等了一会儿说道:“三叔你先去纺纱厂看着,我出去一趟。”

    打探这种事,最需要的就是人脉了,巧了,朱舜不仅和锦衣卫有交情,就连东厂番子也有交情。

    朱舜担心这件事是东林党在搞鬼,就没准备去找锦衣卫,明末的锦衣卫可是有不少人已经暗中和东林党勾结在一起了。

    这也是朱舜过去在看小说的时候,经常有人说崇祯是地狱难度的原因,东林党把持朝政,李自成四处搞破坏,外面还有女真人隔三差五的过来进攻。

    朝廷没钱,商贾不用交税,晋商还不停的给女真人送粮送钱,就连朝廷的耳目锦衣卫也**了,东厂番子出不了北直隶等等。

    简直就是地狱难度中的地狱难度。

    锦衣卫是找不了了,不过朱舜和东厂番子的档头王承恩,关系还不错,就去了一趟琉璃厂附近的一座宅子。

    王承恩的府邸是皇上赏赐给他的,还算是不错,四进的院子,还带有苑林。

    只是王承恩这个人不贪腐,只靠那点俸禄养不了多少人,占地面积极广的府邸只要十几个仆人,显的冷冷清清。

    门子坐在门口拿着一本《三国演义》,打法无聊的时间,心里想着有钱了一定要去听高雅的昆曲,听到有脚步声,赶紧放下手里的话本。

    门子瞧见来的那个人是个熟人,王恭厂的掌厂朱舜,赶紧弓着腰迎了过去:“朱爷来了,赶紧里面请。”

    朱舜刚领了这个月的俸禄,手里总算有点闲钱了,就赏给了门子一分银子,以后说不定还要麻烦他们。

    门子点头哈腰的感谢道:“谢朱爷赏赐。”

    走到王府的正堂,那名长相绝美的菜户,又是端着上好的蒙顶石花和几样茶食放在了朱舜面前。

    今天因为宫里临时有点事情要处理,王承恩回来的晚一些,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听说朱舜在等他,就赶快换了一件衣服,走进了正堂:“朱先生对不住了,咱家临时有些事情,来晚了。”

    什么时候回家,那是王承恩自己的事情,而且以王承恩的地位,能够这么说话,给足了朱舜面子。

    朱舜拱手道:“王兄说的哪里话,是我叨扰王兄了。”

    就凭王承恩以死殉国的壮烈行为,比很多有卵的人都有种,当得起朱舜一句王兄。

    两人寒暄了两句,王承恩问道:“不知道朱先生过来有什么事。”

    这件事牵扯到公器私用的问题,朱舜不知道王承恩会不会回答,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没什么大事。”

    “我家三叔开了一间纺纱作坊,王兄应该是知道的,可是不知道什么原因,没人敢收我家的纱线,所以就想问问王兄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承恩知道朱舜还没有吃饭,就让家里的庖师做了五六菜,邀请道:“时间也不早了,咱们边吃边说。”

    过来打搅王承恩就让朱舜感到很是不好意思了,现在又要在这里蹭吃蹭喝,以朱舜的厚脸皮还是觉的脸红:“吃饭就不用了,我”

    不等朱舜说完,王承恩一把拉住了朱舜的手臂,笑着说道:“朱先生要是给咱家面子,晚饭就在这里吃了。”

    “也没有什么好菜,几样简单的家常菜而已。”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朱舜只能是跟着王承恩来到偏厅,坐在一张破旧的枣木八仙桌上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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