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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的工业革命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科创板

    王承恩又让人取来一瓶好酒:“朱先生来尝尝这瓶酒,这可是皇上赏赐的椿龄益寿酒。”

    朱舜听到椿龄益寿酒的名字,愣了一下,这可是古代皇家的御酒,乾隆能够活到将近九十岁,主要就是依靠这种用各种珍贵药材酿制的椿龄益寿酒。

    王承恩拿来两个普通的白瓷酒杯,给朱舜倒了一杯说道:“咱家知道先生担心这件事,会不会牵扯到公器私用。”

    “先生放心,如果真是到了需要动用东厂番子的地步,就算是咱家的老爹来了,咱家也不会公器私用的。”

    “其实这件事在京城的官宦人家之间,已经传开了,就算先生不来,这两天咱家也会派人去给先生提个醒。”

    “就在前两天,把家产输光的黄永贵,就是那个八大晋商之一黄永发的族弟,动用人脉给京城附近所有的商贾员外打过招呼了。”

    “不许用你家的纱线,要不然就是和黄家做对。”

    “八大晋商历来是很团结,得罪了黄家就相当于得罪了整个晋商,所以就没人敢用朱氏纺纱厂的纱线了。”

    朱舜只是点了点头,没有恼羞成怒,也没有气急败坏,心平气和的说道:“王兄能不能详细说说这个黄永贵。”

    清承明制。清朝本身没有文化,所用的文化都是从明朝继承过去的,早在明朝就喜欢在称呼后面加个爷,表示尊重。其实这也涉及了世界史上的一件事,四大文明古国,中华文明的同化能力极强,所以只有中华文明没有文明断层。




第三十五章 宋氏织布作坊
    王承恩真是把朱舜当朋友了,拿出了这么珍贵的椿龄益寿酒,估计整个京城除了皇家以外,也就王承恩这里有一瓶了。

    今天为了招待朱舜,王承恩就和朱舜两人喝完了整整一瓶椿龄益寿酒,喝到最后,舌头都大了:“朝朝廷什么情况,咱咱家最最清楚了。”

    “别别说是当今圣上了。”

    “就是太太祖和成成祖在世,也难能挽挽救大明。”

    “先生先生可以说是给大明王朝带来了最后一线希希望。”

    话还没说完,王承恩就一脑袋砸在了桌子上,睡死了过去。

    朱舜喝的也不少,他的酒量是不错,架不住这种酒的后劲极大,迷迷糊糊的就被人抬到了厢房。

    第二天。

    朱舜穿好衣服走出去,早就有一名丫鬟在门口候着,送来了柳枝、精盐、铜盆这些洗漱用的东西。

    最后用清茶漱完口,朱舜跟着丫鬟去偏厅吃饭,王承恩已经在这里等着了,笑着问道:“先生昨天睡的可好?”

    王承恩让丫鬟们把早饭端上桌,邀着朱舜一起坐下来吃饭,等到吃的差不多了,也没明说,提点了一句:“先生今天要是有时间,可以去一趟宋家的作坊。”

    王承恩心思极其缜密,这也是他能在党争如此激烈的朝堂,始终安然无恙的原因,说话从来都不明说,只点一句。

    王承恩都这么说了,朱舜又有上一次的经验,心里清楚,宋家作坊的主人应该不是趋炎附势的小人。

    朱舜拱了拱手,离开了王承恩的宅子,大恩不言谢,以后找个机会用实际行动把两次的恩情给还了。

    朱舜不清楚宋家作坊在哪里,不过有人知道,回到朱氏纺纱厂,看见三叔朱忠礼愁眉苦脸的蹲在门口:“三叔,去趟宋家的织布作坊试试。”

    听到朱氏纺纱厂,三叔朱忠礼眼睛一亮,猛的一拍大腿:“我怎么把善继堂宋家的作坊给忘了。”

    “舜儿,走,咱们去一趟宋家的作坊。”

    宋家作坊只是一家中等的织布作坊,织布机不多不少,一百台左右。

    但宋家作坊却是北直隶唯一的一家江南作坊,过去一直使用的纱线,也是一家江南作坊生产的纱线。

    可惜这家江南纺纱厂的东家,因为贪财,把纺纱作坊抵押给了开赌局的晋商黄永发,买的还是朱舜输,结果把三代人积攒的家业给输了。

    宋家属于徽商,徽商和晋商一直都不对付,宋家自然不会继续购买江南纺纱厂的纱线,江南纺纱厂已经属于晋商了。

    刚好在今天,公开唱卖纱线的购买份额。

    京城附近的各大商贾,听说宋家要换一家纺纱作坊的纱线,全部都像贪官污吏听说漕运使要唱卖一样,蜂拥而至。

    宋家的规模是不大,但是宋家身后代表着庞大的徽商,只要能够让宋家购买自家的纱线,就算是打开了江南的市场。

    这里面的利益之大,就连东林党内部的重要成员都动心了,临时买了几家小规模的纺纱作坊,参加这场盛会。

    朱舜跟着三叔来到宋家作坊,看见了很奇怪的一幕,宋家作坊没有多少人,宋家作坊旁边坐满了穿着绫罗绸缎的豪商巨贾。

    朱舜看了几眼,打探消息的三叔朱忠礼就走过来了:“舜儿,别往作坊走了,咱们赶紧去那边,宋家作坊今天唱卖纱线的买卖份额。”

    唱卖场地是临时搭建的,外面只是用木桩围了一圈,木桩之间扯起了一条条绳子,防止有老百姓闯进去看热闹。

    守在门口的家丁,看见穿着粗布麻衣的朱忠礼,显然是把他当成了看热闹的老百姓,二话不说就要把他给赶出去。

    不过当他看见朱忠礼后面的朱舜,迟疑了,朱舜虽然穿的也不怎么样,但他的气度却不像是一般人。

    中年家丁也是个见过世面的人,知道有些白手起家的商贾,不喜欢穿着很招摇的绫罗绸缎,还像过去没有发迹的时候一样,喜欢穿着普通老百姓的衣服:“敢问这位员外,家里有纺纱机。”

    朱舜点了点头。

    中年家丁的态度立即好了很多:“请问员外家里有多少纱锭。”

    这句话其实在考验朱舜,不问有多少纺纱机,询问有多少纱锭,朱舜要是装的,肯定不知道纱锭是什么东西,自然就答不上来了。

    朱舜本来想说只有一台纺纱机,听到这名家丁询问有多少纱锭,实话实说:“一百纱锭。”

    中年家丁猛的一激灵,竟然是一位拥有一百台纺纱机的大商贾,点头哈腰的谄媚道:“员外赶紧里面请。”

    中年家丁身边还有两名年轻家丁,等到朱舜带着三叔走进去了,两名年轻家丁松了一口气。

    其中一个年轻家丁抹了一把脑袋上的冷汗,庆幸的说道:“吴叔,刚才幸亏是你拦了一下我俩,要不然我俩可就闯大祸了。”

    另一名年轻家丁探着脑袋,小心的往里面看了一眼,羡慕的说道:“是啊,看起来穿的不怎么样,谁能想到竟然是拥有一百台纺纱机的大商贾。”

    “吴叔,等这件事结束了,我们兄弟俩说什么也要请你喝顿好酒。”

    中年家丁摸了摸短须,轻笑一声说道:“其实吧,当年吴叔我也和你们两个小子一样,眼力价不够活,差点得罪了一位大人物。”

    “以后记得多请吴叔我喝几次酒,保证多传授给你们一些看人的本事。”

    两名年轻家丁过去听到这句话,只当他是在骗酒喝,今天脑袋却像捣蒜一样,飞快点头。

    今天来的大商贾可不少,八大晋商全部到齐了,朱舜只有‘一百台’纺纱机,只能坐在中间的位置。

    朱舜不认识八大晋商,却认识坐在最前排那八家的旗幌,分别用楷书、草书、八分书等等字体,写个各自商号的名字。

    两炷香以后,等到所有的人都到齐了,一名中等身材,却又几分读书人气质的中年商贾,走到了最前方。

    中年商贾拱了拱手,儒雅的笑道:“承蒙各位赏脸,来到宋家的作坊,宋应晶在这里谢过诸位了。”

    朱舜听到宋应晶这个名字,端着茶杯的手,僵在了半空。



第三十六章 唱卖份额
    宋应晶在历史上倒不出名,他的兄长宋应星在历史上却是大名鼎鼎,尤其是在科学史上是一位无论如何也绕不过去的丰碑。

    如果说徐光启孙元化是明代最顶尖的实干科学家,那么宋应星就是科学家里最厉害的战略科学家。

    宋应星的那本《天工开物》,不仅是华夏古代最伟大的科学著作,还影响了世界,在世界科学史上有着极高的盛誉。

    就在朱舜愣神的片刻,宋应晶再次开口说话了:“这一次的唱卖,可能与诸位过去参加的不同。”

    “以前都是价高者得,咱们这一次是谁家的价格低,份额就归谁。”

    在生意场上只要不涉及利益,大家都是有难同当的好兄弟,一旦涉及到了利益,绝对没有有福同享一说。

    进来以前,八大晋商就给其他中小作坊打过招呼了,这块肉不是你们能够吃下的,过来看看热闹就行了。

    关键是这块肉太肥了,谁不想成为八大晋商那样的庞然大物,一名中等作坊的东家立即喊道:“一钱五分银子一锭。”

    一锭纱线的价格,正常都在一钱九分左右,现在棉花的价格暴涨,纱锭的价格也跟着水涨船高。

    一锭纱线最高已经卖到了二钱三分银子,这名中等作坊的东家一开口就把价格压到了一个极低的价格,简直就是宋家的托。

    热情高涨的中小作坊的东家们,听到这个价格,恨不得咬死这个胡乱开口的纱线作坊东家,价格给的也太低了。

    坐在第一排慢悠悠喝茶的八大晋商管事,脸上自信的笑容,渐渐的不见了,变成了一抹子很难看的阴沉。

    只有一个人例外,黄永贵。

    黄永贵不惜得罪族兄黄永发,也要把这个纺纱作坊给私吞了,就是因为这家江南纺纱作坊的成本价极低,只有一钱银子。

    而其他所有纺纱作坊的成本,全部都在一钱五分银子以上,现在的价格已经不赚钱了,再往下压价的话就赔钱了。

    就算是不把女工当人看,极力压榨女工的其他七家晋商,成本价也要在一钱四分银子。

    黄永贵只要把价格提高一分银子,达到一钱一分银子的底价,自己还是赚钱的,这个份额基本上就是自己的囊中之物了。

    至于黄永贵的价格为什么比其他所有人都便宜那么多,黄永贵就要忍不住感谢一直不对付的西法党人。

    因为这家江南纺纱厂用的纺纱机,是只有江南松江府才有的大纺车,可以同时纺三十二枚纱锭。

    一台纺纱机相当于别家的三十二台纺纱机,极大的减少了女工的数量,节约了成本。

    纺纱作坊的规模越大,节约的成本就越多,别家需要几百个女工,大纺车只需要几十个就够了。

    黄永贵笑眯眯的看向了身边的范家商号管事,范家管事不出意外的喊出了一个更低的价格:“一钱四分银子。”

    宋应晶对于八大晋商向来是没有什么好感,商人逐利那是天性,但也不应该出卖自己的国家,总得有一些底线。

    一钱四分银子的价格,确实很让人动心,宋应晶却期待其他人能喊出一个差不多的价格,就算是晋商也行,反正只要不是卖国求荣的八大晋商就都可以。

    黄永贵没有立即喊出最低价,自信满满的招了招手,让其他七家的商号管事过来。

    常言道宰相门前七品官,何况是七家商号的大管事,掌管着京城大大小小的几十上百家店铺和作坊。

    七大管事说是管事,其实是七大商号在京城里的头号人物,平时黄永贵见了他们,都得客客气气的先打招呼,请他们喝花酒都不一定赏脸。

    今天可倒好,黄永贵就像是在呼喊家里的家丁仆役一样,招呼这七位达官显贵家的常客。

    要是在平时,这七位商号大管事肯定是拂袖而去,今天嘛,架不住形势比人强,只能是窝着火乖乖的走过来。

    家里的东家已经交代了,只要能把这个份额拿到手,就帮他们的儿子脱了贱籍。

    只要脱了贱籍,家中的儿子就能参加科举了,凭借他们在京城经营了这么多年的关系,一个举人肯定是跑不了了,还有可能高中进士。

    迫于形势,七家商号的大管事只能像个孙子一样,老老实实的走到以前看都懒的看一眼的黄永贵面前。

    黄永贵看着这几位平时高高在上的大管事,一个个比儿子还听话,老实巴交的站在自己面前。

    此时此刻,就算京城十大名妓服侍他,也没有这么痛快。

    黄永贵故意拿捏了一会儿架子,端着茶杯轻轻吹热气,当着这么多商贾和官僚乡绅的面,把这几位大管事晾了有一盏茶的功夫。

    这七位大管事可是七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笑面虎,都开始觉的丢人现眼,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黄永贵淡淡笑道:“宋家作坊的份额我是可以吃下,但是这后面代表的利益,单凭我一个人肯定是吃不消的。”

    “小范啊。”

    这些大管事都被家主给赐了家姓,在一般仆役看来那是一件何等荣耀的事情,但是在这些大管事心里,却是一件让他们最痛苦的事。

    祖宗的姓都给扔了,等到死了以后,哪里还有脸面去见列祖列宗,这也是他们极力想要让儿子脱籍的原因,起码儿子可以恢复祖宗的姓氏。

    范家大管事赶紧走进了几步,弓着腰,谦卑的拱手道:“黄老爷请吩咐。”

    范家大管事这么卑微的表现,顿时在其他商贾和官僚乡绅里面,引起了一片哗然。

    范家大管事的面子,今天算是丢尽了。

    范家大管事在主人家活的已经够卑微了,唯一让他觉的还像个人的地方。

    就是在其他所有商贾面前,甚至一些官僚乡绅面前,那是人人见了都要拍马屁的老爷,受到人人尊敬的大人物。

    今天当着这些商贾和官僚乡绅的面,却变成了一个阿谀奉承的小人,范家大管事几乎咬碎了牙齿,恨不得活活吃了黄永贵。

    但是为了儿子,为了能让儿子认祖归宗的改回本来的姓氏,考上举人光宗耀祖。

    范家大管事只能是忍了。

    这还不算完,黄永贵不知道是得意过头了,还是五石散吃多了,竟然挨个喊了起来。




第三十七章 大纺车
    把七大晋商大管事的脸面,踩在地上,狠狠的践踏。

    黄永贵能把生意做的风生水起,心机和城府都有着极深的火候,今天之所以这样,不惜结下堪比杀父仇人的怨恨,其实是他刻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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