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的工业革命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科创板
金之俊输了和你们有什么关系,再说了你们好歹也是朝廷里的大臣,就算是有再惨的事情,像个娘们一样偷偷抹泪算是怎么一回事。
看到满朝文武这个样子,朱舜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太不正常了,哪有文武百官当着皇帝的面掉眼泪,关键还有几个主事哭出了声。
如果要是有人把朱舜的老爹给杀了,朱舜肯定也会痛哭流涕的哭出来。
银子在这些贪官眼里比他们的老爹还重要,突然遭受了这么大的打击,也就左右侍郎和几位过来的尚书还能保持平静。
就连几个心里承受能力不行的郎中,也是难受的掉下了眼泪,只不过谨慎的遮掩了过去。
这就像一群有钱人,一夜之间家产全部没了,没去上吊自杀就不错了。
崇祯的表现更让朱舜看不懂了,崇祯早就知道了水力钻床,也激动过了。
崇祯突然又是激动的站了起来,不留痕迹的扫了一眼黄永贵,大笑道:“爱卿为大明立下了大功,应当重赏。”
“说吧,爱卿想要什么赏赐。”
听到这句话,又给东林党人带来了唯一的安慰,输掉家产这件事已经改变不了了,不过他们要整死害了他们的朱舜。
东林党人也不那么伤心欲绝了,抹了一把眼泪,冷冷的盯着朱舜,期待他要一个赏赐。
一大批东林党人提前写好了洋洋洒洒的各种弹劾文章,只要朱舜敢要官,一击毙命的整死他。
可是朱舜的表现,再次让东林党人的期望落了空,也让崇祯认真的盯了朱舜一会儿。
朱舜也在期待着这一刻,郑重的说道:“皇上,臣做这些事情都是一个臣子的本分,不想要什么赏赐。”
“只是希望皇上能够赏给臣的二叔,一个养活全家的职务。”
“另外如果可以的话,臣希望皇上能够满足臣父亲的愿望。”
朱忠义曾经为大明王朝流过血,甚至还残废了一条腿,也有着亲手斩杀女真鞑子的功绩,赏给他一官半职的,倒也合理,也能收买袁崇焕和边军将士的人心。
崇祯盯着朱舜,点了点头说道:“王恭厂的总旗一职,正好有空缺,就让朱忠义担任王恭厂的总旗。”
顿了一下,再次说道:“你爹的愿望是什么?”
朱舜回答道:“官窑的匠头。”
东林党成员还以为朱舜要狮子大开口的要个官职,听到一个匠头,忍不住想笑。
却又怎么笑不出来了。
大明素来重视忠孝,大明律里甚至还有一条规定,为父报仇者,不受死刑。
一个儿子为了给父亲报仇,杀了仇人,不仅不会因为杀人被判死刑,还会受到朝廷的嘉奖和乡里的赞扬。
朝廷现在极度的缺钱,粮饷发不起,赈灾赈不了,穷的大明都快破产了,朱舜这一次帮朝廷从晋商手里抢来了一百五十万两的巨款。
立下的功劳,可想而知是多么的巨大。
朱舜放弃这么大的功劳,一个足够升任正五品重臣的功劳,只是为了给老爹换来一个小小的匠头。
这份孝心,足以媲美二十四孝里的任何一个人了,这要是放在汉朝,就算是出身再是卑贱,也是要被举为孝廉,鲤鱼跃龙门的正式进入大汉官场。
崇祯忍不住感慨道:“清廉,重孝,看来朱舜在宣德炉上的位置,又要挪一挪了。”
低声感慨完,崇祯点了点头说道:“准了。”
“另外,把金之俊给革职查办,对他的惩罚就已经够大了,不必再让他入宫了。”
倘若真的把金之俊给阉了,就不是多了一个太监那么简单了,瞬间就上升到对于士大夫阶层的侮辱。
金之俊好歹也是一位寒窗苦读多年,一朝金榜题名的进士,就因为一个赌约把一名进士给阉了,必然在清流引起极大的哗然。
如果真是这样,朱舜就成了全天下的公敌,彻底和所有的读书人结下了死仇。
天子的金口玉言已经说了,朱舜也不好反驳,只能暂时放过金之俊。
赌约结束了,崇祯着急回去数钱,站了起来:“摆驾,回宫。”
西法党人们也着急回去数钱,又是哈哈大笑着,一人拍了一下朱舜的肩膀回去了。
景山所有人里走的最快的,反而是黄永贵,他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族兄黄永发。
黄府。
黄永发为了庆祝自己捞了多达上百万两的银子,今天特意请来了绿蚁楼的庖师,做了一桌子好菜,又拿出了一瓶后金可汗皇太极赏给自己的好酒,好好的庆祝一下。
黄永发坐在正堂,把玩着斗彩鸡缸杯,心情极好的等着庖师把酒宴做好。
这个时候从门外走来一个人,黄永发抬眼一看,正是自己现在最想见到的族弟黄永贵,笑眯眯的说道:“酒宴就快做好了,等会儿咱们兄弟好好的喝两杯”
还说完,就听族弟黄永贵说出了一个噩耗:“兄长,咱们输了,朱舜居然真的拿出了一千支以上的燧发枪。”
第三十一章 各方反应
黄永发的脸瞬间就拉了下来,气的脸色发青,不敢相信的问道:“你说什么!”
族弟黄永贵看到黄永发的脸色这么难看,心情就说不出的好,差点笑出来,赶紧掩饰过去,装成哭丧着脸说道:“兄长,咱们输了。”
说完这句话,族弟黄永贵瞧见形势有点不对头,赶紧就撤了。
府内的管事迎面走了过来,奇怪的看了一眼落荒而逃的二老爷,大喜道:“老爷,酒宴做好了,咱们什么时候开吃。”
黄永发平时看的比儿女还宝贵的斗彩鸡缸杯,猛的砸了过去:“吃你娘吃,以后饭都吃不起了,还吃!”
斗彩鸡缸杯砸到管事身上,很快弹到了地面,‘咔嚓’一声摔的粉碎。
黄永发听到这道清脆的声音,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心头物被摔碎了,哀嚎一声,昏迷了过去。
“朱舜,老夫和你势不两立!”
金之俊要是在这里,听到这句话,肯定会拦他一句,因为金之俊是切身体会到了一件事,得罪谁都不要得罪朱舜。
很容易倾家荡产的。
同样清脆的声音,还不止这一声。
吏部尚书坐在茶舍里,正在给东林党党魁演示禅茶之道,郑员外小心的走了过来。
郑员外看到了东林党党魁,苦笑了一声,看来朱舜又要惹怒一位真正的大人物了:“先生,咱们输了。”
输点钱没有什么,钱财重要,更重要的是能让党魁看到吏部尚书的能力,选择他作为接班人。
吏部尚书不以为意的笑了笑,分出两杯茶:“郑员外你着相了,钱财乃身外之物,倘若是花这点钱,一举击倒了西法党人,也是值得的。”
吏部尚书平时说的话很少,今天突然说了这么多的话,郑员外太知道原因了。
因为党魁在这里,吏部尚书想要通过这件事,从几位尚书里面脱颖而出,成为东林党的下一任党魁。
郑员外踌躇了一会儿,咬了咬牙说道:“先生,朱舜求了两件事,一是让他的叔父担任王恭厂总旗,二是让他爹担任匠头。”
吏部尚书的手指明显抖了一下,紫砂壶里的茶水溅出了紫砂茶杯,酝酿了这么多年,第一次在党魁面前演示的禅茶之道,破功了。
吏部尚书知道自己没了继续演示的必要,淡淡的问道:“然后。”
郑员外看到吏部尚书脸上淡然的表情,很清楚自己这位先生越是淡然,心里的愤怒就越重,颤颤巍巍的说道:“没了,他自己没要任何的赏赐。”
东林党党魁突然站了起来,说了一句话,就离开了这里:“户部尚书邀请老夫去访庄。”
“咔嚓!”
就在东林党党魁的身影消失的一瞬间,吏部尚书面无表情的摔碎了紫砂壶。
一天以后,同样的声音,在朱氏纺纱厂也发出了。
只不过摔的不是成化斗彩鸡缸杯,正德紫砂壶,这两样在绚烂文化史上的顶峰之作,而是银三分能买十个的白瓷碗。
朱舜的二叔跪倒在地上,郑重的朝着皇宫的方向,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草民,叩谢皇恩。”
朱舜扶起二叔,笑着说道:“二叔,现在可不是草民了,应该说末将才对。”
朱忠义黝黑的脸庞,咧开一道敦厚的憨笑,捡起地上摔成两半的白瓷碗,跛脚走出了朱氏纺纱厂。
三叔朱忠礼看着二哥一瘸一拐的背影,忍不住鼻子发酸:“皇上真的和老皇帝不一样了,还能想着你二叔这样的废人。”
“过去三叔我只要骂皇帝不是个东西,你二叔就扬起刀鞘,装作要打我。”
“你二叔只是恼怒我说了皇帝的坏话,哪里舍得打我这个老幺,你爷爷死的早,全靠你二叔当兵和你老爹没日没夜的干,才给三叔凑齐娶妻的钱。”
“要不然呐,你三叔我哪里来的这么多儿子,现在还打着光棍哩。”
是啊,朱舜想到了今天会有太监过来,只不过没想到崇祯会允许二叔一个小小的总旗,招募家丁。
大明的卫所制度早就名存实亡了,军队也**的打不了仗了,打仗全靠总兵参将们招募的家丁。
家丁很早就得到了朝廷的正式承认,普通军士的月饷是四钱银子,家丁们的月饷却高达一两一钱五分。
允许王恭厂招募家丁,看来崇祯对于王恭厂的重视程度,还真不是一般的高。
二叔回去召集老兄弟了,朱舜也离开朱氏纺纱厂回王恭厂了:“老爹现在应该也得到了封赏。”
“估计官窑的掌厂看到一名二十四衙门的太监,亲自封赏老爹,应该吓的不轻,哈哈。”
事情正和朱舜预料的差不多,只不过在太监过来以前,出了一点差错。
朱舜老爹朱忠仁因为生了一个好儿子,这段时间在官窑的地位与日俱增,别说是匠头,就是官窑的贴厂和佥书都笑着主动打招呼。
面子是挣足了,却也引来了管理朱忠仁这支窑工的匠头的嫉妒,这名匠头的年纪和朱忠仁差不多大,儿子也差不多年纪。
不过双方儿子的本事可就差远了,朱舜还没到及冠的年纪,就已经是朝廷的正式官员了,匠头的儿子整天就知道吃喝嫖赌。
匠头这两年偷卖官窑里的瓷器,置办了不少的家业,全被儿子给败光了。
不对比还好,这一对比,匠头的火气就来了,没事总是找借口拿捏朱忠仁,今天更是耍了心眼让他摔碎了一只上好的斗彩鸡缸杯仿品。
这可是要进贡给宫里某位大太监的瓷器,万一到时间拿不出来,掌厂太监都要吃不了兜着走,那名匠头这下彻底把朱忠仁给害惨了。
掌厂太监已经把两人都给叫过去了,眯着眼,盯着朱忠仁看了一盏茶功夫,终于想到了一个整治他的好办法。
还没开口说话,掌厂太监差点从太师椅上跌下来,一名比他所要巴结的大太监还要有权势的太监,走了进来。
竟然是司礼监的随堂太监方正化。
司礼监可是二十四衙门之首,更是皇上身边的近臣,有着代替天子批红奏章的大权。
方正化也不认识朱忠仁,说了一句话就走了:“天子有令,攫升朱忠仁为匠头。”
第三十二章 处理匠头
就是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掌厂太监脸上瞬间冒出了冷汗,心中骇然。
这个朱忠仁到底是什么来头,任命一个屁大的匠头,竟然要让天子派来一名司礼监的太监,传达口谕。
掌厂太监赶紧从袖子里拿出来五两纹银,不留痕迹的递了过去,方正化瞪了他一眼,什么也没拿就离开了。
好不容易见到了司礼监的大红人,没能巴结到,掌厂太监那叫一个后悔:“难道是银子太少了?”
哪有太监不贪的道理,掌厂太监心想一定是这个道理。
他也想在袖子里放个二十两纹银,关键是十六两就一斤重了,二十两都一斤多了,放在袖子里还不得把袖子给坠烂了,就算是坠不烂,也太沉了。
巴结不到司礼监的大红人没事,不是还有朱忠仁嘛,想到这里,掌厂太监赶紧换上一张笑脸,大喝了一声:“来人,赶紧给朱老哥上茶。”
匠头听到掌厂太监大喝了一声,心想朱忠仁让你得意,这下你完了吧。
当他听见掌厂太监说的话,感觉有点不对啊:“陈公公,这个上茶是什么惩罚?”
“惩罚!”掌厂太监冷笑一声,眯着眼睛,盯着匠头说道:“你说的很对,要有惩罚。”
“咱家没有记错的话,你这两年偷卖了不少官窑里的瓷器吧。”
掌厂太监再次大喝了一声:“来人,给咱家把这个匠头交给刑部嗯交给东厂,好好的查查,到底是谁指使的他!”
匠头听到东厂两个字,当即跪在了地上,哭嚎道:“陈公公,冤枉啊!我卖的那些东西,你是”
还没说完,走进来的一名小旗,抬起雁翎刀拍在了匠头的嘴上,牙齿和鲜血一起流了出来。
没有掌厂太监暗地里的支持,一个小小的匠头哪里敢私卖官窑瓷器,这名匠头只不过是掌厂太监找的一个替罪羊,万一东窗事发了,就把他给推出去。
至于查下去会不会查到掌厂太监的头上,当然不会了,掌厂太监可是东厂某位档头众多徒弟里的一个。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直到陷害自己的匠头被拖了出去,朱忠仁才反应过来。
他老朱可没那么大的本事,让皇帝老儿任命他当个匠头,这一切应该都是儿子帮他这个当老爹的挣来的。
朱忠仁也不客气,大摇大摆的坐在了正堂右侧的太师椅上,猛的拍了一下桌子。
“老爷我还没吃饭,喝什么茶,赶紧上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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