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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的工业革命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科创板

    “我等会儿带着几个弟弟,今天就把水力纺纱机给安装好。”

    朱忠礼在牙行干了这么多年,对于京城附近的五行八作门清,说到棉花的价格,脑子里立即就出现了谁家的棉花最便宜,谁家的棉花最好。

    这件事正好可以发挥朱忠礼牙人的优势,再把价格压一压,转身就向良乡县西面的房山县赶去,去找一位姓周的员外。

    朱舜的六个弟弟早就在王恭厂门口等着了,另外还有十几个黄村的庄稼汉,全是朱舜请过来帮忙的。

    也不要工钱,当今这个年月,能够给口吃的就行。

    安装水力纺纱机最费劲的地方,在于要在河里安装一个水车,用了两天的时间才算把水力纺纱机给彻底安装好。

    这些庄稼汉走的时候,朱舜又多给他们每人一个面饼,只是一个面饼,就让他们感恩戴德的不断感谢了。

    这一次的旬假和中秋节的三天休沐连在一起,朱舜一共可以休息四天,这也是他挑选这两天建厂的原因,时间充足。

    水力纺纱机安装好的下午,朱舜的三叔也从房山县回来了,再次站在永定河边上,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昨天还什么都没有的永定河里,现在安放着一架巨大的水车,水车的中间有一根轮轴,一直连接到岸边。

    岸边也放着一个水车样式的转轮,这个转轮小一些,转轮上有一根传动皮带,通过这根传动皮带带动整个纺纱机运转。

    朱忠礼也算是见多识广了,最让他震惊的是,这种纺纱机上竟然可以放置一百个纱锭。

    朱忠礼对于金钱有着天然的敏感,都不用纸笔,只是用心算很快就算出了一个月能赚多少银子:“乖乖,只是这一台纺纱机,去掉各种成本的话,一个月最少能赚二十五两以上。”

    “一年就是二百多两银子,别说是亲手挣到了,就是见也没见过这么多银子。”

    朱舜笑了笑,这个时代的科学家徐光启、孙元化等人全都是穷困潦倒,但是在自己的那个时代,最赚钱的公司,全是科技公司。

    科技就是金钱。

    这一台水力纺纱机就相当于一百名妇人,这还只是明面上的计算,妇人们所用的纺纱机还要用人力,累了就得歇一歇。

    水力纺纱机用的是水力,根本不存在休息这么一说,实际上的产量还要超过一百名妇人的产量。

    另外还没计算吃饭、农忙、疾病等等需要停下来的时间,水力纺纱机完全可以做到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全年无休。

    朱舜走到纺纱机旁边,教给三叔怎么操作这个水力纺纱机,等到三叔学的差不多了,想了想说道:“三叔,棉花纺成细纱,需要先把棉花用手捻成棉条。”

    “大概需要请两个妇人捻棉条,另外还要请一个妇人看着纺纱机,有了断纱及时把断纱接起来。”

    朱忠礼对于纺纱作坊很了解,曾经有三个月的时间,一直帮一名员外联系买家,问了一个关键问题:“月钱怎么算。”

    月钱多少,朱舜已经想好了:“一个月三钱银子。”

    “三钱!”朱忠礼瞪大了眼睛:“舜儿,你可知道咱们大明的一名军士,一个月才四钱银子。”

    “太多了,给个五分银子就可以了。”




第二十六章 招募人手
    精通明代历史的朱舜,当然知道大明的军士一个月多少粮饷,也知道大明银子的换算单位。

    一两银子等于十钱银子,一钱银子等于十分银子。

    朱舜说的三钱银子,已经远远超过了朱忠礼的心里预期,三叔当然是不会同意这件事了。

    叔侄二人还没商量完月钱的事情,朱舜的老爹带着一帮子泥瓦匠赶了过来,开始在纺纱厂的外围建起一堵土墙。

    朱舜老爹听老三说了这件事,也是不同意,就算是一个月能赚二十多两银子,也不能这么糟蹋钱。

    朱舜何尝不知道月钱高了,随着各种旱灾蝗灾的不断发生,地里能长出来的粮食越来越少,粮商们就开始抬高粮价。

    现在粮价已经到了一钱一分银子一斗,三钱银子还买不到三斗粮食。

    成化年间,朝廷赈济京城的流民,保证每人一个月食米三斗,这是一个人饱食的最低标准,就以现在的物价来说,勉强可以让一个妇人达到流民的水平。

    朱舜看着这台号称是开启了第一次工业革命的珍妮纺纱机,怔怔的说了一番话。

    “爹,我不是伟人,也不是圣人,但是我想凭借自己有限的力量,尝试着改变这个世界。”

    “虽然不知道能不能成功,但是爹。”

    “我想试试。”

    朱忠仁没有读过书,不知道儿子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他知道一件事,只要是儿子喜欢的事情,他就绝对支持。

    朱忠仁乐呵呵一笑:“行,儿子,你想怎么干就怎么干,爹都支持你。”

    说完这句话,朱忠仁乐呵呵的跑去帮忙了,尽快把土墙给建起来,他们老朱家以后也有产业了。

    挣了钱,看哪个媒婆还看说他们家穷,到时候说不定真的能给儿子娶一个书香门第家的女儿。

    朱忠礼听见大哥都同意了,自己也就不好再坚持了,就想着一定要找三个良善家的妇人,懂得知恩图报,不能说侄儿救活了他们一家的命,还不懂得感恩。

    黄村不像大明其他的村子,基本上都是属于宗族性质的村子,村子里居住的大部分都是同姓人。

    黄村属于散居性质的村子,小宗族也有几个,人数不多也就几十上百人,剩下的乡民大部分都是匠户,或者是军户。

    在京城里做工,房价太贵,只能搬到距离京城比较近的近郊,这年头当兵的日子也不好过,只能像匠户那样搬到京城近郊。

    三叔朱忠礼正准备推荐三户良善人家,默默干活的二叔朱忠义,突然开口说话了:“舜儿,二叔推荐三个妇人,你看行吗。”

    在朱舜看来,把这个三个活命的机会给谁都行,只要是吃不上饭的贫苦人家就没问题:“可以二叔,这种事宜早不宜迟,咱们现在就去。”

    二叔朱忠义不爱说话,放下手里的铁锹,带着朱舜默默的向黄村走去。

    绕过里长居住的青砖绿瓦房屋,也是黄村最气派的房屋,又顺着土路转了几个拐角,在一棵老槐树旁边停了下来。

    老槐树附近,已经快要走出黄村了,这里却有一片片的茅草屋。

    说是茅草屋,破烂的其实已经和茅草棚子没什么两样了,好在现在刚刚入秋,要是冬天还不知道要冻死多少人。

    沉默寡言的二叔朱忠义,再一次开口说话了:“住在这里的人家,基本上都是军户,老槐树后面那三户人家的男人已经战死了。”

    “抚恤也被孔有桂给贪了,家里还有几个孩子要养。”

    朱舜很清楚,在这个世道家里没了壮劳力,也没有抚恤,养活自己都困难,更别说养活一家人了:“那怎么养活全家的。”

    二叔朱忠义突然沉默了。

    这时,几名喇唬神清气爽的从茅草棚子里走了出来。

    几个穿着破烂衣服的妇人,用力裹紧自己的衣服,像是要用身上的破烂衣服,把自己死死的裹起来。

    就在几名喇唬要走过老槐树的时候,一名咬着嘴唇的妇人,抹了一把眼泪说道:“几位老爷,还没给钱。”

    领头的那名喇唬,张嘴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给钱?给什么钱,老子玩你那是你的荣幸,就你这样的贱货还想要钱?”

    二叔朱忠义立即挡住了几名喇唬的路,下意识摸向腰间的雁翎刀,可惜摸了一个空,只能握紧了拳头。

    几名喇唬瞧见一个瘸子挡住了他们的路,顿时就乐了,就这样的货色还想当英雄。

    还没等他们凶神恶煞的把朱忠义打一顿,瞧见了绣着鹌鹑补子的官服,赶紧点头哈腰的站在了旁边,让开了路。

    领头的那名喇唬,弓着腰走过去,谄媚道:“官爷也来这里玩?要不要小的给你介绍介绍,这里的女人年纪大是大了点,可有几个长的是真不赖。”

    朱舜淡淡的说道:“给钱。”

    领头的那名喇唬听到这话愣了,这位官爷怎么和他们过去见过的官爷不一样。

    几名喇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想民不与官斗,老老实实的把钱给了几名妇人。

    碰到这样的人渣,就算是给了钱,朱舜也不会轻易饶了他们,再说了这几个人正好是当初敲诈过三叔的那些喇唬。

    领头的喇唬抬脚刚要离开,却听见了让他暴怒的一句话。

    “把衣服脱了。”

    领头的喇唬在良乡县也是个人物,给钱就算了,让他们脱衣服就是侮辱他们了。

    出来混的就讲究一个面子,这件事要是传出去了,领头的喇唬以后不用在良乡县地界混了。

    领头的喇唬也不说话,等着十几个兄弟陆陆续续都到齐了,抬手准备拍拍朱舜的肩膀:“你小子别以为当个从九品的官,就”

    手掌刚落在朱舜的肩膀上,轻的连只苍蝇都打不死,谁知道朱舜竟然倒在地上了。

    所有的喇唬们当场就懵了,以前都是他们敲诈别人,今天可倒好,居然被别人用同样的手段给敲诈了。

    让他们懵的还在后面,本来连只狗都没有的附近,突然出现了两名吓都能吓死他们的人物。

    两名锦衣卫。

    更可怕的还在后面,紧接着又出现了两名比锦衣卫还恐怖的人物。

    头上戴着尖帽,身穿褐色衣服,脚上穿着一双白皮靴,腰系小绦。

    东厂番子!



第二十七章 第一家近代纺纱厂
    这群没有活儿的太监,本来心里就变态,折磨起人来,更是变态残忍到令人发指的地步。

    凡是进了东厂的人,几乎没有一个能够完整出来的,就算是还活着,也被折磨的就剩下一口气了。

    这群喇唬无一列外,全部都是瘫软在地上,有几个胆子小的甚至被吓尿了裤子。

    锦衣卫和东厂番子的办事风格都差不多,干净利索,从来不多说一句话,抓着这群喇唬的头发,一个个的拖到了没有人的地方。

    至于他们的下场是什么样的,不用想也知道,除了惨还是惨。

    等到所有的喇唬消失了以后,朱舜像个没事人一样,拍了拍官服上的尘土,面无表情的站了起来。

    朱忠义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朱舜知道自己穿着这身官服走过去,只会让这几个无依无靠的女人害怕,就让二叔却和她们交涉。

    二叔也是个不善言辞的人,只说了一句招你们做工一个月给银三钱,就不说了。

    估摸着要是换成三叔,绝对能把这几个妇人说的当场哭着喊青天大老爷。

    可接下来一幕,却让朱舜感到了很大的触动。

    三个妇人带着家里还活着的孩子,跪在茅草棚子里,重重的给朱舜磕头。

    只是因为三钱银子。

    回去以后,朱舜的心情还是久久不能平静下来,想要得到别人真心实意的尊重,很难。

    却也很简单。

    休沐的第三天,朱舜去了一趟县里的课税局,负责征收商贾、侩屠、杂市的捐税,还有办理买卖田宅的各种税契。

    朱舜开办纺纱厂需要照执,就去了一趟课税局,好在课税局、河泊所、批验所这些地方官署,一般都是正副大使轮休,不怕没人办理照执。

    尤其是课税局这样的肥差,公廨里的官员和小吏基本上不休息,每逢官员休沐的时候也是他们最忙的时候,当然要趁着这个机会好好的捞一笔。

    这一次朱舜把身上的常服脱下来,穿上普通的衣服,花了一点钱,只用了半天的时间就把照执给办下来了。

    休沐的最后一天,三个妇人安顿好家里一起过来了,三叔朱忠礼从周员外那里买的棉花也送来了。

    这两年粮价涨的厉害,棉花的价格也跟着上涨,一担棉花已经涨到了四两银子。

    光是制造这台珍妮纺纱机就已经掏光了家底,家里实在是没钱买棉花了。

    最后还是朱舜亲自去了一趟周员外家的庄子,以自己的官位作保,商定下个月再付给他钱。

    周员外见朱舜穿着官服,也就勉勉强强同意了,不过早先压到三两八钱一担的棉花,要涨到三两九钱。

    今天是八月十六,也是珍妮纺纱厂正式开工的一天。

    朱舜全家都到齐了,昨天还专门烧了热水把身上洗干净,换上一身浆洗很干净的衣服。

    珍妮纺织机所在的茅草棚子前,放着一条三叔买的红色编炮,朱舜拿着一个火折子站在红色编炮旁边。

    三名妇人正在抓紧时间把棉花捻成棉条,老爹朱忠仁的精力都放在天上的太阳上,等到太阳走到特定的位置,高兴的大道:“儿子快点火,吉时到了。”

    朱舜立即把火折子放在红色编炮的引线上,珍妮纺纱厂里响起了一阵喜庆的鞭炮声,紧接着传来水力纺纱机转动的咔咔声。

    朱舜看着第一台在大明时代运转的珍妮纺纱机,忍不住笑了。

    第一家近代纺纱厂,正式成立了。

    其他人看着老朱家的产业,正式开始运转了,也都是喜气洋洋的笑着。

    三叔朱忠礼更是左看看右看看的看个不够,忽然拍了一下脑袋,像是想起来一件事,喜滋滋的问道:“舜儿,你给咱们家的纺纱作坊起个名字。”

    朱舜咳了两声,清了一下嗓子,笑着说道:“就叫做朱氏纺纱厂。”

    一担=一百斤。本书涉及的各种物价,都是作者通过查阅大量资料,查到的明朝时期真实物价。




第二十八章 老爹和二叔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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