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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雄

时间:2023-05-26  来源:  作者:河边草
陛下定鼎天下之后,废大就小,前几年俺不在户部,可也知道各处大多都是入不敷出,也就山西南北两道好些,那也是沾了陛下的光。
其他各处粮草都是随收随用,留着下来也是为了应急,主要是冬日里百姓家中若是无以为继,官府便可开仓放粮,让人不至于饿死。
这两年有了些积蓄,有人才发现仓房好像破了些,于是嚷嚷了起来,您说他们早干嘛去了?”
这是比较纯粹的朝廷官员的说辞,他们可不会说自己没想到这一节,锅总要甩给下面,即便说的都是实情,但很明显有着推诿之意。
尤其是话里话外他都在说,自己刚刚回到户部任职,屁股还没坐热呢,这事怪不到他的头上。
温彦博当即在心里就道了一声油滑,脸也板了起来,而且他也没说要追究户部官员们的责任,这厮就来了这么几句......
温彦博目光冷了下来,沉声问道:“这么说来,户部竟还没商量出个章法来?”
武士彟看了看温彦博的脸色,心说这人翻脸可够快的,唉,这些从龙之臣啊,真是不好相与。
温彦博如此,苏亶亦如此。
苏元宰那人心眼多的都快顶到头顶去了,见他新来,便把田土,仓储之事交了给他。
明面上是付予重任,实际上呢,算是把一个烫手山芋抛到了他的手上,因为这些事情和司农寺的职权多有重叠,很多事都得和那边商量着来办,争执在所难免。
争不过,那说明你无能,争得过,窦光大他可太熟悉了,也不是什么易与的人物,两头为难......
说起来以前他在户部,以及江陵,掌管的都是财赋之事,那才是他的老本行......
想起这些,武士彟心里叹了口气,暗道了一声世道艰难。
............
“那不能......明年天气暖和一些,俺打算派人去清查各处粮储,这几年粮草支应上面您也知道,大致还是郡县自给,量入为出。
虚报的肯定有一些,可地方上比较艰难也是实情,一年腾挪下来没多少盈余,像山东那边,今年所获就要为大军所用,有个天灾什么的,赈济灾民的话还得朝廷运送粮食过去。
只是如今各地到底缓过来了一些,咱们商量了一下,都觉得该到仔细清查一番的时候了,郡县的粮仓,县中的该废弃的就干脆废弃,还是以郡中粮仓为准,修一些,建一些。
有的地方贫瘠,有的地方富裕,要划出道道来,这些还得省中来划定。
前些时俺听说吏部要裁汰冗官......户部这里趴在粮仓上吸血的人太多,不如也借此机会裁汰上一些,仆射看这样成不成?”
温彦博不时的点着头,听上去还成,不算尸位素餐。
尤其是裁汰冗官的事情,户部表现的比吏部还要积极一些,没办法,战乱这些年人们饿怕了,凡是有点家世的人削尖了脑袋都要往户部这边靠。
时至今日,户部辖下已经形成了庞大的官僚群体,是冗官的重灾区,虽然没有后来那么让人糟心,可也极大的加重了朝廷的负担。
所以说武士彟所言,其实代表的不是他一个人,是户部高官们的集体意见,只不过是由他这个“新人”打个头阵罢了。
温彦博对此心知肚明,苏元宰为首的户部官吏常年跟钱粮打交道,各个心有七窍,这是眼瞅着吏部要有所动作,才会顺势而为。
“既有应对之策,那就整理一下奏上来吧,正巧中书也要划定一下上县和下县,需要户部之人相助,武侍郎能者多劳,去中书见一见萧中书,把此事定一定。”
武士彟笑道:“这事俺也听说了,就是不知萧中书那里的茶煮的香不香?”
温彦博捋了捋胡子,心说到了萧时文面前你最好不要如此轻浮,不然......呵呵......
“上元佳节就要到了,陛下准备好好办一办今年的灯会,宫中也要热闹一番,这事你回去跟苏尚书商量一下,看看怎么才能显出些气象来。”
武士彟愣了愣,问道:“这些事不是太常寺之责......”
温彦博摆了摆手,“集思广益嘛,太常寺的那些人的心思哪有户部之人来的活泛?再说了,每次都是他们说话,工部落到实处,中间还不是得户部筹措?
去年各衙分摊,户部出的五谷映丰年最为出彩,其他各部也是机巧频出,办的很是精彩,今年估计是照例而行,可陛下既然有命,那自然不能全都一如既往。
你们户部给出出主意也是应该。”
武士彟点着头,听说是陛下的意思,他心里不由打起了主意。
回京之后他只面君了两次,一次是回京之初的例行觐见,一次则是在小朝会上,参与大朝会不算在内。
不能在皇帝面前时常晃悠一下,让他这个侍郎做的十分没有安全感。
所以他觉得应该想点好主意出来,迎合圣意,说不定能到太极殿中去答对一番。
佞臣都是这么来的......
他转了转眼珠,主意就来了,“今年各处都在修缮道路沟渠,尤其是洛阳那边,裴公有恢复东都旧观之意,商户们奔走相告,应和之声不绝于耳。
如此往来半载,商户所获颇多,不如让他们也在灯会之上献策献力,这些人南来北往,来历驳杂,当有些奇思妙想,再杂些各处的风土人情,定能让人大开眼界。”
温彦博笑了起来,心说真不愧是大商出身,先就想到了那些商户。
可他是正经的世族官员出身,想的和武士彟就不太一样。
只稍微一琢磨便道:“陛下有与民同乐之心,如此甚好,明年陛下有意修建一下长安宫室,若商户能在灯会之上崭露头角,明年倒是可以给予一些照顾。
一事不烦二主,武侍郎出的主意,那就由侍郎去跟太常寺那边商量吧,定下来也不需报到省中,直接奏禀陛下即可。
说起这个,户部在案的那些商户我也看了,录入的太过笼统,明年要仔细一些,那些有名有姓的大商,尽量劝他们到长安或是东都安居。
这几年朝廷陆续开放边市,便以他们为主,长安这里可以仿效前隋,修建一些商馆,以便朝廷管理问询,户部商量一下,报去中书,看他们怎么说。”
这是大事,武士彟本就是商人出身,又身在户部,对朝廷的政策倾向不可能一无所知。
从元贞四年,大唐和突厥会盟之后开始,一直栓在商人群体上的枷锁渐渐有了松动的迹象。
之前朝中风闻,陛下不喜商人,原因嘛众说纷纭,究其根由恐怕是当年皇帝在云内起兵的时候,眼见晋地大族跟突厥往来渔利所致。
所以大唐立国的前几年,大唐的边界都有重兵把守,商路断绝。
而这两年风向渐渐转变,也并非是皇帝改变了态度,主要还是因为外邦使者陆续入朝,各个都想跟大唐通商往来,撤除边禁也便成了大势所趋。
尤其是武士彟曾亲耳听到皇帝说了无商不富之语,显然皇帝陛下即便不喜商人,也不会依自己的喜恶行事。
武士彟心里有底,立即低头施礼道:“是,下官回去之后立即传报于苏尚书。”
温彦博见他知道轻重,满意的点了点头,想了想转换脸色语重心长的道:“侍郎为国献计献策,智有所长,才能颇显。
只是家中大富,易为人所病,尤其是这两年,商事日渐兴盛,侍郎之富又至几何?富贵富贵,为官者向取其后也,侍郎欲二者兼得焉?”
这些话虽短,武士彟却听的后背发凉,听着那耳熟的乡音,他隐约明白,这是两人同为乡党才能得如此告诫,不然以温大临之为人处世,又怎会跟人说此私话?
而他最为担心的也是这个,家门不幸出了两个小畜生,时常便会给他上点眼药,看来这是已经传到省中了。
武士彟暗暗叫苦,却还是感激的对温彦博道:“仆射教训的是,俺也是教子无方......回去之后一定端正门风......”
温彦博心说,你向我保证有什么用?督察寺参劾你的本章也不是一份两份了,最可怕还是军情司那边......
当然了,这些温彦博可不会跟武士彟说,稍微提点一下还是看在两人都是晋阳人家的份上,不然他才不会跟武士彟废话,只等抓住武士彟的尾巴,狠狠揪上几把即可。
............
武士彟满腹心事的离开了尚书省,又到刑部转了一圈,杨恭仁不在,听说是去太极殿开小朝会了,让武士彟羡慕了一下下。
出了刑部,紧了紧衣袍,在家事上他一直有些优柔寡断,没办法,谁让他就这么两个儿子呢......





北雄 第1425章驾临
武士彟回到户部,先去见了苏亶。
冬日里,其他各部都在准备歇衙,唯独户部不得轻省,进行着各种收尾工作,还得为明年的一些事情做准备,上下依旧一片忙碌。
武士彟又从省中带回来些任务,让苏亶十分头大,却也不得不办。
于是把另外两位侍郎都召过来一起商议,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嘛。
张行成是去年上任的,张公瑾则是今年,加上一个武士彟,户部的三个侍郎其实都在新人之列。
只是张行成是苏亶力荐。
河北人,出身中山张氏,王世充降人,曾经在郑国担任度支尚书,降唐之后任殿中侍御史,估计苏元宰就是看他四六不靠才荐举的他。
张公瑾年纪轻轻,也是郑国降人,只不过为官资历比张行成要好看一些。
他降的早,先为绛郡仓僚,往来于晋地和洛阳之间,运送些粮草什么的去洛阳,然后接引一些人到晋地,和人牙子差不多。
后来也不知怎么时来运转,靠上了梁州总管李武,到梁州去当了梁州司马参军,算是生发了起来。
去年回京述职为户部郎中,今年就晋为了户部侍郎,升迁之快,简直让人目瞪口呆。
不论是张行成还是张公瑾,都乃文武皆能之人,典型的前隋产物,都是奔着出将入相去的。
看着这两位,武士彟只能在心里道上一声自愧不如。
............
几个人聚在一处,商量了小半天,眼瞅着到了饭点,苏亶本打算请几位侍郎到家里再谈一谈。
年末了,官员们闲了下来,也便到了官员之间相互走动,联络感情的时候。
只是三位侍郎都不很给面子,苏亶刚露出点意思,张公瑾便委婉的说自己晚上还有约请,得先行一步了。
武士彟也满头官司,顺势告辞。
张行成如今已经拜到苏亶门下,没什么话不好说的,等两人都走了,他就跟苏亶说,国子监的孔颖达邀他一叙,估计是要说些学政之事。
邀约的也不是他一个人,张行成想去听一听。
这让苏亶非常羡慕,武功苏氏以善算闻名于世,是当世大阀之一,可虽说一直自称书香之家,但缺的就是这点文气。
没办法,几代人管着钱袋子,沾染了满身的铜臭,天然就被文坛之人所疏远。
张行成就不一样了。
他师从河间名士刘炫,刘炫和刘焯两人都出身河间刘氏,并称二刘,门生遍布河北。
刘炫死的惨,战乱四起之时,刘炫赶回河间郡,却被困于郡城,衣食无着,只靠一些弟子周济才勉强活了下来。
据说当时他寄居之处只剩下了一张桌子,和景城的妻儿相隔也只百里,却无法相见,境遇极其凄凉。
等王琮降了窦建德,战乱渐止,刘炫才得出城离开。
当六十多岁高龄的他千辛万苦回到家乡景城的时候,已是饥寒交迫,可因他弟子中有人从贼,祸害的景城左近不轻,景城官吏紧闭城门,不让他入内。
和家人相隔咫尺,却如天涯,刘炫在城下大哭不止,逡巡不去,最终饿死在了景城城外。
这可是一位能和刘焯齐名的大儒,著述极多,产量一点也不下于刘焯,下场却是如此凄惨,读之足以让人对战乱毛骨悚然。
作为刘炫的弟子,张行成也是从贼者之一,可他确实是文坛中人。
孔颖达师从刘焯,和张行成既为乡党,又算是师兄弟,孔颖达邀他雅集正在情理之中。
............
茶香犹在,却是人去屋空,苏亶苦笑连连。
他这人喜欢呼朋引伴,众星捧月的生活,就是这些年被皇帝死死按住,他不敢太过放肆罢了。
此时眼见下属们没颜色,纷纷溜走,他心里就有点不是滋味。
其实他很想跟着张行成去瞅瞅,奈何人家未曾相邀......
苏亶郁郁,倒是想起了两位旧日下属。
段纶那厮本来辗转腾挪想要谋个外放,奈何不从人意,不知怎么跑去了少府,给韦节打下手去了。
窦光大则“叛离”了户部,另起炉灶,重建了司农寺。
说起来这两位和他苏元宰才是一挂的,正经的权贵人家,对文人的那点事都不感冒。
想起这两位,苏亶收拾起心情,命人给他们送去了请柬,想邀两人过府一叙。
之前大家在一个锅里搅勺子,磕磕绊绊在所难免,也不是他苏亶气量狭小,非要把人赶走。
如今各有前程,又都在朝中为官,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是该修复一下关系了。
嗯,他才不会承认是受了下属的冷落,才想起了旧人呢。
............
武士彟下了班,出皇城是顺风,让他少受了些风寒。
到了随从聚集的地方,侍从们早已等候在那里,给他牵过马来,簇拥着他一路出了皇城。
到了承天门附近,家里的一个管事带人急急寻了过来,说是圣驾临门,大娘让他赶紧回去。
武士彟有点蒙圈,再三确认,心下大喜过望,一边命人赶紧快些跟他回家,一边则琢磨家中有什么好东西能够拿出来招待天子。
只是随后便有些狐疑,天子登门......真的是好事吗?
如果换了李渊在时,那不用说,一定是在宫中待的闷了出来散心的,可当今天子嘛,为何会来他武士彟家中一坐?
想到这个,武士彟心里咯噔一下,他想起了皇帝的名声,立马就拉住了马缰绳,他是不是不应该这么快回去?
当然了,这种不着调的想法也只是本能反应,即便皇帝有特殊的癖好,也寻不到他武士彟头上,京中那么多的人家,要是皇帝有心,上赶着送也轮不到他武士彟才对。
这厮摸了摸头顶,放心了下来,又想到了家中的两个小畜生,嗯,也不可能,天子日理万机,那点小事哪值当寻上门来?
武士彟思绪连篇,回头怒瞪了一眼那个来报信的管事,着急忙慌的跑出来,也不知打听清楚皇帝的来意,真是该死。
是不是来看家中二娘的呢?武士彟的心情忽上忽下,在马上都有点坐不稳当了......




北雄 第1426章厅堂
李破把肉团团的武瞾举在面前欣赏着。
她已经三岁了,据说能吃能睡,身体倍棒,说起话来也比一般的孩子有条理。
此时便在李破手中不哭不闹,好奇而又有些胆怯的打量着这个陌生人,到底不是一两岁时那么大胆了,没有任何求抱的意思。
李破心情不错,掂量了几下肉团子的分量,接着便毫不客气的抱在了怀里,这可是历史上鼎鼎大名的人物,抱一抱很有些不一样的感觉。
武瞾挣扎了两下,便识时务的老实了下来。
“几岁了?”
武瞾掰着手指没算清楚,不想说话。
她的母亲杨氏陪在一旁,心里七上八下,此时赶紧替女儿答道:“二娘三岁了,明年正月里过了生辰就是四岁。”
李破就问,“她什么时候生的?不会是上元节吧?”
这回不用母亲说话,武瞾就抬头大着舌头道:“阿娘说了的,女儿家的生辰不能跟人说……”
李破瞪起眼睛吓唬她,“朕是皇帝,想知道的事情没谁敢瞒着。”
武瞾缩了缩小脑袋,小嘴却比脑袋秃噜的快,“皇帝就不是人了吗?”
杨氏吓的脸都有些白了,恨不能当即上去给女儿一巴掌,女儿还小,却已经有了些好辩的模样,会说话之后,平日里跟姐姐相处,就时常把姐姐气哭。
皇帝突然驾临,匆忙间忘了叮嘱于她,真是造孽啊……
李破却是哈哈大笑,“二娘不大点个小人,就已经知道了皇帝非人的道理,将来可不得了啊。”
杨氏蒙圈的想,原来还有这样的说法吗?
一大一小旁若无人的在那里嘀咕了起来,听的杨氏身上直冒冷汗,心里祈祷着丈夫赶紧回来,她一个人可应付不来。
…………
武士彟连滚带爬的下了马,快五十的人了,身子骨还成,一路疾驰,心脏砰砰跳着,满头是汗。
下了马也不用人搀扶,直入家门。
几个幕僚已经等候多时,立即簇拥在他身边,没等他们说话,武士彟就斥责道:“陛下到了府中,你们不去跟前侍奉,在这里做什么?”
一个幕僚苦笑,“东翁说笑了,咱们这些卑贱之人哪里近得君颜?”
武士彟哼哼了两声,头顶直冒火,“陛下为何而来,晓得了吗?”
有人道:“探问了一下随行之人,却问不出什么,只说府中不要太过声张,以免陛下不喜……”
武士彟点了点头,晓得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便吩咐道:“你们去好好准备一下,陛下据说喜欢奇巧之物,到库房挑几件出来备着。
厨房……陛下是北人,一旦留在府中用膳,就让张大郎来主厨,还有酒要干冽清爽一些的,记住了,酒菜之上不求丰盛,但求精致用心。
之外就是让胡娘子带人准备一下,歌舞不一定用得上,可到时候真要叫进,就都给我打起精神来,谁要是有所差池,那可就不是赶了出府的事情了,明白吗?”
众人纷纷应诺,有人则建议,“不如命人去彩玉坊……或是像以前一样寻几位良家人来……”
这话一听就知道此人在府中待了有些年了,接待过一些贵客。
武士彟摆了摆手道:“莫要耍弄聪明,陛下和李……不一样,那些庸脂俗粉入不得眼中,只要能平平安安,府中众人皆都有赏。
对了,那两个小畜生呢?没出来迎驾吧?”
这话说的不对劲,圣驾赐临,哪家不得阖家迎候?
好在有人立即道:“两位郎君不在府中,要不要派人去寻他们回来?”
武士彟摸了摸胸口,生了这么两个不成器的儿子,他早晚得少活好多年。
“寻什么寻,让他们死在外面吧,你们几个听着,以后家中做主的只有俺与大娘两个,那两个小畜生的话你们听听就得,莫要任他们的使唤。
之后产业上的事情都给我梳理清楚报上来……”
这个时候武士彟也没办法多说,不过皇帝的到来却是给他下了决心,眼见仕途有了奔头,深觉不能再和之前一样犹豫不决了。
…………
府中正堂,李破坐在榻上安稳无比,摇着武瞾的小手,嘴上笑声不断,自家的孩儿他都没这么稀罕过。
“也是到了开蒙的年纪了,这么聪明可要请个好点的老师,要不要朕来给她指一个?”
瞧这话说的,杨氏还能拒绝怎的?
“陛下恩重至此,武氏哪里当得?”
“朕与她很有眼缘,希望她长成之后懂得道理,开得眼界,对了,弓马之上也不要落下,她祖籍虽是晋阳,但出生于关西,可不能被关西女子比下去了。”
李破笑着说话,眼珠转动,心里面想的什么旁人估计就算做梦也想不到。
他自然不希望武二娘再走老路,将来试图夺取李氏的天下,弄出那许多扰扰攘攘来,不过要是他的子孙们不争气,到底让武二娘压了一头,甚或是在她脚下哀声一片,他也不很在意。
那时他肯定已不在了,所谓眼不见心不烦嘛。
大唐的灭亡和秦汉,前隋之类应该没什么区别,既然已经知道结果,何必操那闲心?他只是觉得王朝从兴盛到衰亡的过程当中,应该多一些精彩。
如果没了武二娘,岂不无趣至极?
就是不知道他的到来,怀中这个小人还能不能做得人上之人,站于山巅俯览众生。
估计是够呛……
…………
杨氏讷讷应着,已是无话可说,当然了,见皇帝这么喜欢自己的女儿,她也是与有荣焉。
而且这注定是其他人千年也不定能修来的福分,女儿这么小,就能偎依于天子之怀,福禄之上怕是只有皇子皇女能胜她一筹了,也不知道她担不担得起。
…………
武士彟在厅堂之外便被羽林军士拦住,羽林郎将罗士信守在厅堂之侧动也不动,懒得理他。
随侍而来的散骑常侍郑晟冒了出来,被冻的缩头缩脑,拱手道:“武侍郎有礼了,陛下正在厅内说话,还请侍郎正正衣冠,才好随我入内觐见。”
武士彟连道失礼,整理了一番官服,这才跟着郑晟入到厅中。
“武士彟参见陛下。”到了里面,武士彟便行下朝礼。
李破见他到了,兴致略减,武士彟人高马大的,可不如怀中的小人来的有趣,只随意的摆了摆手。
“免礼,卿来的倒快,坐下说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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