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当前位置:首页  >  都市言情

匠心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沙包

    “总觉得还缺点儿……”那人犹豫不决。

    最后,他还是决定相信自己的判断,坚持道:“刚才是意外中止的,我还没画完,我还要继续!”

    旁边一起游戏的同伴对视一眼,又看了看许问,这次却很是爽快地让开了道路。

    那人拿着红砖弯腰,画了一条短短的线,又犹豫了。

    “快点快点,别拖时间!”一堆乱七八糟的催促声音。

    那人手停了一会儿,甩掉砖头,说:“行了,不画了,就这样吧!”

    他既然停了手,那就可以开始量了。

    一个留着八字胡,看上去比其他人老成一点的走上前去,拿着尺子从头开始量。

    这时前头的人松了一点,许问要往里走,吕城还盯着八字胡的动作,央求道:“再看看,再看看。”

    齐坤沉吟地注视着那根线条,此时也点了点头,说:“我也想看看结果。”

    结果一群人都暂时留了步,赵麻子咧嘴一笑,站在旁边的树下,用手扇着风,观望着这边。

    这尺子是随身携带那种折叠尺,折起来三寸三,拉开来正好一尺。

    八字胡把尺子拉开,一尺一尺地量,一边量一边数:“一尺,两尺、三尺、四尺……五尺!”

    五尺量完,还剩了一点,看见这个长短的时候,很多人都露出了微妙的表情。

    尺寸太长的时候不是很好判断,但到这个程度就不一样了。剩下的几寸,在场的大部分人都能大致判断出来。

    刚才也是凑巧,那人拉出来的长度刚好五尺三寸,顶多只多几分。如果照许问说的停手,那就是刚刚好。

    结果他后来又画了一截,往上加了几分,最后的总长度是五尺四寸。虽然不多,但还是长过头了。

    许问说得的是对的!

    那人露出了懊恼的表情,许问只是笑笑,对齐正则他们说:“走吧。”

    “别

    嘛!”一个人突然扬起了声音。那是一个十**岁的少年,他笑嘻嘻地对许问说,“老弟你也是来报名府试的吧咱们都是!现在人太多了,里面队伍排

    得老长,一时半会儿根本排不到,只能领个号牌等着。”

    他往自己身边划了个圈,说,“反正都是等,哪里不是等,不如来跟我们一起玩儿。”

    这人语气流利,表达能力比普通学徒强得多。

    排队领号牌的事情刚才赵麻子也跟他们说了,他们本来是打算是领完牌找个地方坐一坐,其实也并没有别的事情。

    吕城从来没玩过这种游戏,顿时有点跃跃欲试,姚师傅看了看他,笑着说:“行吧,你们年轻人玩你们的,我们老头子去领号牌,领完了歇歇。”

    这时赵麻子一个箭步上前,递了三个号牌给齐正则:“是三位小兄弟考试是吧,我刚去领了三个号牌,前面还有三十余人,正好可以戏耍一会。”

    齐正则笑着看了他一眼,接过号牌,微微点了点头。赵麻子顿时面露喜色,退了下去。

    师傅们既然已经放话了,许问也无可无不可地上前:“怎么玩”

    “我叫左腾,贤弟尊姓大名”刚才那个邀请的少年笑着问。

    “许问。”

    “齐坤。”

    “吕城。”

    三人各自报名。

    左腾恍然大悟:“原来是去年于水县的县物首,果然厉害!看来下面好玩了。不过说起来,我们玩这个是有彩头的。”

    这少年皮肤黝黑,笑容狡黠,一头乌发乱糟糟的束在脑后,衣服只算整洁,其实也很破旧。

    相比起许问他们换了新衣服才过来,他简直就像是没把今天报名当回事。

    听见物首这两个字,旁边的人有些骚动。但于水在桐和府不算太起眼,一县物首在这里也就是七分之一,还是比较靠后的一个。因此骚动很快就平息了下来。

    “什么彩头”许问问道。

    左腾五指并拢,搓了一搓,比了个手势。

    这手势不管在哪个时代都是




166 六尺一
    “啊呀,六尺一!”

    左腾盯着数字转身,对着许问摊了摊手,说,“你运气不咋好啊。”

    “是不咋样,不过也没办法了不是”许问笑笑说。

    “那是的,数是自己投出来的,投出来了就得认吧”左腾说。

    “行。”许问应了一声,接过旁边一人递过来的红砖。

    “爽气!”左腾夸了一句,乐呵呵地跟在许问后面看。

    六尺一就是两米多一点,这个数字对这个游戏来说肯定是个大数,不是那么容易办到的。

    虽说投出了数就得认,但许问第一次参加就这么爽快地接受肯定还是挺让人高兴的。

    旁边的参与者们对视了一眼,一起露出笑容,齐声吆喝:“加油!”

    许问捏着红砖,目光从左到右扫了一圈。

    报名处前面这个院子不算太大,按照江南建筑的规矩,中间还有假山池塘、修竹石沿等东西装点,空地有限,可以让他画线的空间更是有限。

    这是这个游戏经常碰到的问题,所以为了应对这个问题,有一些默认的细则。

    首先,取直不取曲。

    在游戏里只能画直线,不能画曲线。线画得不直弯曲了,直接就算中断。

    其次,空不可折。

    也就是说,只要还有空地可以画,直线就必须继续,不能弯折。

    所以,想要取巧用短线不断曲折来降低难度是不行的。

    而且,在最终的比较中,如果两个人的实力接近,画出来的结果与真实结果的差距一样的话,长线者赢——所有线条中直线最长的那个人获胜。

    所以,游戏参与者需要一开始就确定好自己画线的地点位置。

    齐坤在旁边絮絮叨叨,尽可能地把自己知道的细则告诉给许问。

    少年人谁不好强

    虽然只是一个临时起意的游戏,涉及到的金额不过一个铜板,但谁也不想失败。

    许问侧首听完,微微点了点头,走到一个位置,俯下身,红砖点地,开始划线。

    红屑轻溅,笔直的线条切在青石板路上,一路向前延伸。

    左腾的笑容仍然镶在脸上,眼中的惊讶却渐渐腾了起来,最后变成了深思。

    先不论长度,许问这线条画得太直了,一不小心,甚至会让人觉得旁边有一把看不见的尺子。

    这控制力,简直是绝佳!

    许问砖不离地,一路向前,画得果断而坚决。

    旁边的学徒们声音渐渐消失,所有的目光全部集中在他身上,下意识地跟着他一起走。

    很多时候,不说结果,光是动作都是具有美感的。越是内行越能够感受到。

    这根线条粗细如一,色泽均匀,表示许问所用的力道非常稳定。而它笔直向前,一丝颤抖也没有,这更非仅仅的力道能够达成的了。

    渐渐的,大家屏息凝神,几乎有些沉迷进这简单的动作里了。

    最后,红砖在地面上轻轻一点,离开了地面。许问直起身子,望向左腾:“画完了,可以量了。”

    不知为何,周围响起了一片惋惜的叹气声,左腾竟然也有了同样的感觉。他一时间没有说话,片刻后才恍然回应:“哦……哦!”

    他拿着尺子上前,从头开始一段一段地比着量,旁边的人跟着数数。

    “一尺、两尺、三尺……”

    折尺总长度只有一尺,左腾每量一次就要直起身子。量到中途时,他眼角余光往旁边扫了一

    下,发现许问正轻松地跟身边同伴说话。他一身青衣,长身玉立,光看外表就跟周围的人截然不同,但身处其中,又不会觉得有什么违和感。

    左腾吐了口气,加快速度,身边声音不断传来:“四尺、五尺、六尺!”

    左腾站在六尺的位置,看向前方,瞳孔微微一缩。

    周围的声音也渐渐小了下来。

    还没有量的部分所余无几,大部分人已经能够准确目测最后这段长度。

    “量吧。”一个人说。

    左腾俯身,用尺子比上最后这段线条,又是一顿,接着报道:“六尺一寸,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刚刚好!”

    周围片刻的安静,接着一片哗然!

    &nbs



167 同遇异境
    听见许问的问话,第一个有反应的是齐坤。他马上转头,紧盯着左腾。

    “哦,没啥。”左腾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无所谓地说,“我输了,下一个谁来”

    年轻人们面面相觑,但这会儿认输也太怂了。

    片刻后终于有一个人上前一步,自告奋勇道:“我来!”

    他掷出的数字不大不小,三尺三。

    看到这个数字的时候他就摇了摇头。

    这种游戏里,小数当然是好的,但许问已经画出了一根六尺一的长直线,他们只有超过六尺一才能赢。

    掷出这样的小数,在起跑线上就输了。

    不过他还是画了,这个人会第二个站出来,实力当真不弱。三尺三的线条笔直向前延伸,同样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极其准确。

    接下来,一个又一个的人上前,大部分人的数字都比许问小,偶尔有两个超出六尺一的,也都没有能顺利完成。

    吕城和齐坤完成得都不错,两人一人三尺七,一人四尺四,吕城差了一寸,齐坤只多了两分。

    最后毫无疑问,许问拿到了这一轮的头名,所有二十多枚铜板全部纳入了他的囊中。

    许问站在一边看完全程,对在场所有人的实力都有了一个大致的评估。

    这一轮结束之后,左腾捏着骰子环顾四周:“还来吗”

    学徒们有点怏怏的,正好这时候有一个人被叫到了号,他连忙说:“轮到我了,我得走了!”

    其他学徒也趁机纷纷散开,最后周围只剩下左腾和许问他们几个人。

    左腾把砖头扔到墙角,讪笑着对许问抱了抱拳就想走,许问一拍他肩膀拦住,声音不大不小:“可以把你的骰子给我看看吗”

    左腾愣了一下,警惕地看他。

    许问笑意微微,但明显没打算让开。

    左腾犹豫了一会儿,终于把手从口袋里伸出来,把那三粒骰子递到了许问面前。

    木制骰子色泽微黄,许问刚刚远远看见就知道是黄杨木的。现在骰子落入手中,他立刻心知肚明,确定了刚才的想法。

    “灌了水银”他的声音压低了,但还是能让左腾听得清清楚楚。

    左腾的脸色瞬间就发了白,嘴唇动了两下,没有吭声。

    黄杨木和水银的重量差别非常大,上手是很容易被发现的。但许问直接找他要这个,这表示他之前就看出来骰子里面的问题了……靠目测做到,这非得对木材的各种性质把握得极为精细准确才行。

    光是这一点,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了。至少之前跟他玩了那么久的那些人没一个能行的。

    许问笑了笑,把骰子还给他,也没多说什么。

    这举动反倒让左腾愣住了,他犹豫着接回骰子,看许问转身准备走,迈前一步,傻傻地问:“你……就这么算了”

    水银骰子可以控制骰子重心,只要练习过,掷骰者就能控制骰子点数。

    左腾用水银骰子摆明了就是作弊,许问当然也猜得到他那个大点数的五五六是左腾操纵着掷出来的。结果现在,他就这么算了

    “如果你不是给自己也掷了个五五六,我当然不会就这么算了。”许问向后侧了侧头,笑着说。

    许问带着齐坤和吕城走了,走前向他摆了摆手,动作非常洒脱。

    左腾怔怔地看着他们的背影,突然用左手握住了

    自己的右手。他握得非常紧,右手很快充血发红,但红色间却有一道白色的痕迹尤其明显。

    左腾低头盯着这道白色的痕迹,默然无语。

    如果不是……我也……

    良久之后,他转过身,默默地走出了这间小院。

    “他刚才是作弊”吕城走出一段才小声问许问。

    他没有当场叫出来把事情揭穿,已经跟以前有了巨大的差别。

    “对。”许问向着他点了点头。

    “那他这不是在骗别人钱你为啥就这么放过他了”吕城小声嚷嚷。

    “也不算




168 反常
    “送礼”

    所有人都不自觉地把这两个字重复了一遍,有些不可思议。

1...5556575859...180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