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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死了的白月光是我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棠弥
梁竹音知晓,若她屋内有人,传信之人是不会冒险敲门的。趁此机会她一心二用的思忖着,要策略地将今日探得的消息说出,若选择直接说出,那么韩延即刻便会有大幅动作,虽然这样会另萧绎棠抓住他的把柄,但是这一切若细心想来,太过于凑巧,岂不是会暴露她的身份。
“梁姐姐……”阿蕴在她眼前晃了晃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后,惊呼一声:“姐姐你额头好烫,我去禀报姑姑,请医婆为你诊治。”
梁竹音赶忙招手:“阿蕴,你回来……”她看着阿蕴的背影,沮丧地说道:“我想生病啊……我是真的想生病!”
小路子前来看到的便是医婆为梁竹音问诊的场面。
他稍微修饰了下萧绎棠的旨意,并未提到‘不想看见’等字眼,只是说殿下命她明日不用上值。
梁竹音对小路子千恩万谢后,长舒了一口气,不管怎样,拖延一日便少一日在刀尖上行走,她是真的身心疲惫。





太子死了的白月光是我 第8节
*
梁竹音并未让萧绎棠失望,果然如他所料,两日后韩家开始有了动静。
卫恒一脸兴奋地回禀:“师兄,你果然料事如神。那韩家大郎君昨夜里去了致远斋,天亮时分才出来。据臣了解,这家商号的孟老板与汴京内最大的地下钱庄常有往来。”
萧绎棠面露嘲讽,接了卫恒的话继续说道:“想必那地下钱庄是韩家与姓孟的联手经营多年。此时风声鹤唳,韩家在短时间内必不会冒险继续投入,但若少了投资运转便会出现问题,此时若咱们取而代之,不仅掌握了韩家参与的证据,还将韩家尚未撤出的份子据为己有,这买卖不亏。”
卫恒不得不承认,同为师父门下的弟子,师兄自幼无论书经策论亦或是排兵布阵,科科皆是甲,好似一切皆难不倒他。
“师兄,你可是有了具体的法子?”
萧绎棠修长的手指敲着桌面,“只要你与孟颙的搭上线,即便让他韩家知晓代替他与孟颙合作的人是我,也无力回天了。届时需要借你外祖家的名头一用,自然不是白借。”
卫恒外祖家高氏乃是大齐数一数二的皇商,有名的富祥斋便是高家的产业,遍布大齐各个州郡。
“只要师兄有用得上的地方,祖父便是肝脑涂地也在所不辞。”卫恒虽然一时间想不明白萧绎棠意欲何为。但是却明白他的为人,断不会短了下面人的好处。
萧绎棠抬手制止,“此事皆私下里进行,你只需只会令表兄,你用他名头做一些事即可,这件事知晓之人越少越好。”他不放心地叮嘱卫恒。
突然听到一阵久违的脚步声,他循声望去,见是两日不见的梁竹音端着托盘缓步而来。她面色苍白且形容憔悴,大病一场后增添了些许羸弱之态。
作者有话要说:
小棠棠,亲妈很想提心你一句,出来混迟早要还的。
第10章 入怀
梁竹音将茶盏端起双手奉上,“请殿下用茶。”
萧绎棠扫了一眼见是枫露茶,并未接。
梁竹音见他不接,也不敢放下,两人就这般各自僵持着。
卫恒此时惶恐的不得了,他甚至有种自己的存在是多余的念头。
他见梁竹音的双臂颤抖着,引得那茶盏内的茶水漾起一阵阵涟漪,着实心中不忍,替她解围道:“师兄,你若不喜枫露茶,就赏给我罢。”
萧绎棠却笑得分外和暖,一语双关道:“放下吧,即便不爱喝,看着也有个意趣儿。”
他见梁竹音为卫恒奉茶,蹙眉下令:“你这便回去准备,我最多给你两日时间。”
卫恒幽怨地看了一眼那颜色周正的枫露茶,想着这两日要在平康坊的脂粉堆里混,也是喝不到好茶的,只得沮丧地请辞后离开了崇文殿。
萧绎棠这才扭头看向站在灯下的梁竹音,她的脸隐藏在莹莹烛火之外的暗影处,看上去是那般的晦涩不明。他慢慢向她走去,毫不顾忌地打量着她。只见她身着的碧色宫装,腰身那里不盈一握,整个人像是比刚入东宫时看上去清减了不少。
梁竹音见一双乌皮靴进入了她的视线,想到上次那突然拔簪的经历,强忍着惊慌默默跪了下去。
萧绎棠见她欲躲避锋芒,越发的勾起了想要逗弄她的心。
他垂眸看她,有种居高临下的盛气。见她发间又换了一枚金簪,竟然鬼使神差地伸出双手去扶她。
梁竹音惊慌之下迅速躲避,却在萧绎棠的钳制下无法动弹分毫,生生被他拽了起来。
慌乱中她迅速抬眸看向萧绎棠,见他的目光锁定在她右侧发簪的位置,急中生智主动拔下金簪,随着一头墨发倾泻而下,她颤声说了句:“殿下,臣自己来。”生怕他再去触碰她。
“谁让你动手的?”萧绎棠指着匆忙下跪的她,一字一句问道。
“起来。”
“……诺。”
兴许是病后初愈,梁竹音这一跪一起之间,人还未完全站起,眼前却是一眩,便向前栽去。
萧绎棠下意识伸手扶住她,一头乌黑沁着淡淡花香的长发也顺势拍打在他的脸上。
梁竹音收势不及,扑入他臂怀中,顿时面红耳赤,忙挣脱开后慌忙下跪,“臣失礼。”喘着气,一颗心仿佛要跳出嗓子眼儿。
“你这是欲擒故纵,抬起头来。”萧绎棠慢慢收了手,试图从她的眸中找寻一丝蛛丝马迹,却被她那迅速下阖的长睫遮盖了一切。
梁竹音摇头辩解道:“我没有……”方才猝不及防地跌入萧绎棠怀中,竟然与恩人解救她时那般想象,意义却天差地别。一番对比之下使得她悲从中来,一颗颗豆大的泪珠犹如断了线的珠子,顺着面颊不间断地落下。
萧绎棠见她呜咽着落泪,漠然说道:“你这副病恹恹的样子真令我厌烦,退下。”
梁竹音默默下拜,抽泣着说:“臣遵旨。”
她攥紧了手中的金簪,红着眼圈儿离开了。不管怎样,总算又挺过了一关,今晚恐怕又要抱着放有信笺的木盒才能入睡了。
*
转日,永熙帝在大朝会上,召见了入京述职的河东节度使魏綦。
因陇西兵败,魏綦亲率兵马平乱有功,永熙帝对其嘉奖了一番,下旨晚间在麟德殿设宴为他以及家眷接风。
魏綦与皇后互为姻亲关系,他的夫人陈氏与宣王的生母宁王妃皆为皇后的表妹。所以此次宫筵到更像是家宴,太子与宣王自然是要作陪的。
太子坐在永熙帝下首,他面上挂着得体的笑容,与宣王推杯换盏,一幅兄友弟恭的景象呈现在众人面前。
永熙帝在与魏綦对饮一杯后,看了看峨冠博带,仪表堂堂的萧绎棠,顺带扫了一眼微胖身材,容色逊色许多的宣王萧绎桓,心里越发自豪起来。
他唤着魏綦的表字:“孟山,朕还未与你正式引见太子。”
“哎呀呀,臣自今日大殿之上便得见太子殿下的风姿,一直未有机会正式见礼。”魏綦起身走上前来,向萧绎棠拱手道。
萧绎棠自然要给足面子,起身虚扶笑道:“姨丈切莫如此见外。”
他向上首的永熙帝拱手致谢,“父皇,儿臣见姨丈前来,心中又激动又欢喜,以至于失了礼数,多谢父皇提醒儿臣。”
永熙帝见太子如此伶俐,满意地抬手示意他们坐。
魏綦见萧绎棠抓住一切机会为永熙帝戴高帽,相比性子粗鄙的宣王心机则深沉了不知多少,趁着一曲歌舞,忍不住觑向同坐在上首的皇后。
他见皇后依旧端的是和蔼大度的模样,心中忍不住琢磨皇后命他准备的瘦马何时派上用场。
皇后见一曲舞毕,慈爱地看向萧绎棠,指着一众伴舞的宫女笑道:“太子,这教坊梨园之中的宫女姿色俱佳,不知是否有对眼缘的?你也是明岁便要大婚的人了,这东宫内至今却没个说体己话的人。”她长叹一声:“本宫整日里,最发愁的就是你何时才能开枝散叶,哪怕先诞下几名庶子让陛下与本宫含饴弄孙也是好的。”
萧绎棠起身拱手:“多谢母后惦念,儿臣不胜感激。”他看了一眼大殿中央站立的几十名宫女,挂上了一幅了无兴致的表情,“皆无入眼之人。”
魏綦见皇后铺路,起身笑道:“陛下,河东郡女子出了名的娇美,臣听闻陛下迎殿下回宫,自然也想着能有机会送殿下一份大礼。如今见皇后娘娘如此焦急,臣这份礼,殿下一定要收下才是。也是权当为殿下打发时间,读书时身旁有个可心儿的人磨墨也是好的。”
说罢他一抬手,夫人陈氏身旁的名唤莹莹与怜怜的两位丽人,皆一脸娇羞地走上前跪在上首,供众人打量。
魏綦生怕永熙帝认为两名女子来历不明,忙介绍道:“陛下,这两名女子乃是家臣之女,自小儿便与臣的女儿一同读书写字,家世清白。”
太子紧握手中的酒盏,看向并无异议的永熙帝,心知此时这两女不得不收。如今父皇势必要重用魏綦,若在此等小事上打了他的脸,恐怕父皇也会训斥他不顾大局。
他顺势举杯看向魏綦,爽朗一笑:“多谢姨丈割爱,孤却之不恭。”
魏綦亦笑着拱手,“多谢殿下赏脸,臣深感荣幸。”
两女对视一眼,见太子面容俊美,皆一脸满足地走上前去,一左一右自动跻坐在萧绎棠身旁,为他斟酒打扇,伺候的无微不至。
萧绎棠不动声色地与她们保持距离,面上还要堆上一副受用般的表情。他见以好色著称的宣王一脸的不甘,遂指着宣王对右手边的怜怜命道:“你去服侍宣王。”
怜怜一脸不愿,留恋地看着他,娇声央求:“殿下,奴……”她见萧绎棠眼中狠戾一闪,立刻吓得禁了口,只得前去宣王身旁跻坐。
皇后见宣王笑着向萧绎棠拱手致谢后,猴急般的搂住了怜怜,颇有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心情。此时又无法发作,只得遮袖饮了一杯果酒掩饰怒意。
众人又互相敬了一个来回,萧绎棠打发走一个,另外一个是如何也不能再当众打发了,他只得扶额装作不胜酒力,摇摇晃晃起身向上首的帝后拱手:“父皇母后,儿臣醉酒后有些头痛,怕在御前失仪,请旨先行回宫。”
莹莹见状忙起身扶住他。
萧绎棠只得咬牙忍住想要推开她的念头。
永熙帝见他醉酒,又有美人在侧,便笑着挥手:“太子退下罢,我与孟山还能再战几回合。”
宣王忙支起身子踉跄着相送,口中含糊着说道:“皇兄,这还未尽兴,怎得你就要离开。”
众人也随之起身恭送脚步虚浮看似挂在莹莹身上的萧绎棠。
待走出麟德殿,萧绎棠不动声色地走至小路子右侧,扶住他的手臂,试图将那莹莹隔开,并迅速登上了辇车。
没有特别旨意的情况下,莹莹只得咬唇与众内侍随侍在辇车一侧,步行向丽正殿走去。
坐在车内的萧绎棠斜靠在软垫上,蹙眉深思着父皇对魏綦的信任到底有多少。师父去了定西郡了解战后局势,也不知晓情况怎样。
“殿下,这是卫大人命人送来的字帖,说是您要的那本。”小路子掀开车帘将一本字帖交到他的手中。
字帖上看似平淡无奇的文字,其实是书院自成一派的暗语。
卫恒上报,他以高家的名头与孟颙攀上了关系,得知他酷爱收集名家字帖,尤其那本《温泉铭》更是寻遍了汴京城,并且今晚他会在‘雅集’赴宴。
萧绎棠合上字帖,复又靠回软垫。看来今夜势必要去会会这位‘孟老板’。名帖他是不会出让的,办法么,瞬间一个人的身影出现在他脑海中……
待他走至寝殿,绕过屏风看见帷帐深处那名纤细而忙碌的背影时,步伐停顿了一下。自昨日有过交集之后,今日还不曾见过她。
梁竹音利落地将锦衾铺好,刚要转身查看香炉,便看见了由众人簇拥而来的萧绎棠。
她没来由的心中一紧,行礼后退至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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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出宫
萧绎棠身旁的陌生女子吸引了梁竹音的注意。
她暗暗猜想着这名女子是何等身份,这样晚了跟随至寝殿,目的不言而喻。难道彤史今晚就要开始记录了么,可是她还不知这名女子姓甚名谁,如何记录才好呢……
她走上前去为萧绎棠与那名女子分别斟了一盏茶。
萧绎棠自从进入寝殿后,下意识地扫了一眼梁竹音,见她不住打量莹莹,还殷勤地为莹莹斟了一盏茶,看来这吃里扒外的习惯是天生的。
“不是让你病好再来当值,你一向习惯藐视我的话么?”萧绎棠乜了她一眼,觉得她站在哪里都碍事。
梁竹音躬身回禀:“多谢殿**恤,臣自觉无碍便来上值,侍候殿下乃第一要事,臣不敢耽误。”
萧绎棠笑她的自作多情,“那是你想多了,我从未生出体恤你的念头。”
他看向小路子:“去将我前日里留存的酪浆拿一些来。”
小路子猛然抬头,与萧绎棠对了一个眼神,恭谨应道:“奴婢这就去办。”




太子死了的白月光是我 第9节
梁竹音继续盘算着,萧绎棠若今晚临幸这名叫莹莹的姑娘,那她不仅需要站在寝殿门口听壁脚,还需掐着铜漏盯准时间叫起……这简直不是人干的活儿,尤其不是女人干的。
莹莹的目光则一直追随者萧绎棠,想到过会子嬷嬷**的房中术便能用上,她内心既紧张又有一些期盼。下意识走至他身旁,见他手拿书卷,便轻声细语示好:“殿下,奴为您捏捏肩,松快松快可好?”
梁竹音见此场面,觉得自己待在寝殿里也是碍事儿,便行礼后打算默默离开。谁知,她刚转身便被喝住。
“我允许你离开了么。”
“……”
梁竹音见萧绎棠眼睛就未离开过手中的书卷,心想莫不是他脑门子上还长了一只眼睛不成?只得恹恹折返,走至南窗下的阴影中站立,恨不得自己会那传说中的隐形术。
她为自己愤愤不平,如果过会子萧绎棠直接在她面前临幸莹莹,她身为未嫁之女,又不能捂住双眼,要如何是好。看着莹莹一脸爱慕与期待的模样,嘲笑自己竟然比人家还要紧张。
此时,小路子亲自端着一个托盘回到了寝殿,“殿下,这酪浆奴婢让尚善房的人特意温了一下,想必饮用起来口感更佳。”
萧绎棠抬手一指,“服侍姑娘饮下。”
莹莹不疑有他,接过来一饮而尽。她想着即便是那助兴的药物也是无碍的,省的她镯子内的特制媚药了,左右她这身份太子也不会让她有妊。
梁竹音看向小路子,眼神示意他当值,自己就可以退下了。谁知小路子一脸凝重,根本没有接收到她的信号,这让她十分焦急。
她正在绞尽脑汁想着如何才能离开寝殿时,听得“咣当”一声,莹莹无意识般地身子一软,倒在了地毯上。
她心中大惊,见萧绎棠一脸淡定,想必他早有预谋。果然听得他说:“将她的捆上双手双脚扔进隔间内,小路子你亲自看着她。”
梁竹音见萧绎棠看向自己,吓得她往后退了一步,背部抵在了窗棱上。
萧绎棠指着她对小路子说:“为她找寻一身胡服,要快。”自己则向黄花梨玳瑁柜前走去,回头睃了她一眼:“还愣着干什么,过来为我更衣。”
梁竹音强压下心中的恐惧,小跑着过去为他更衣。
*
直到梁竹音与萧绎棠共乘一辆马车后,她方才醒过神来,这辆车并不符合萧绎棠的身份,也不知要去向何处。
“殿下,这……”梁竹音的声音低了下去,语气里带着疑问与恐慌。今天的一切发生的太过于诡异,她甚至有种不好的预感,萧绎棠会将她解决在宫外。
“无需多问,过会子听我指令。”萧绎棠靠在车内阖目假寐。
梁竹音只得闭嘴。
她蜷缩在车门处,听着马蹄快速在青石板路上飞驰着。不知为何,玄德门的守将未曾排查便示意通行。随着距离城阙越来越远,没想到入宫后的第一次出宫,竟然是深夜,并且是以这样的方式。
马车驶入御道,在夜幕中飞快地向东市的方向行驶而去。
梁竹音估算此刻已进入了亥时,这深更半夜去哪里呢?春夜里的风依旧冷硬,吹得车帘不住地翻飞飘摇,她轻抚着双臂顺着缝隙向外看去,只有远处高门大院门前的风灯在风中摇曳,除此之外周边一片漆黑,只有远处的望楼上闪烁着星星点点的光。
萧绎棠扫了她一眼,唇边寥寥一笑,依旧带着嘲讽的口气命令她往里坐,“怎么着,难不成你一月内还想养两次病不成?”
“臣并无此意。怕殿下不喜人靠近……”
“孤虽忍不得,却更不想养闲人。”
梁竹音被他一噎,顿时选择闭口不言,暗中吐槽他事多,面上只得听话般地往里挪了挪。萧绎棠身上的迦南香细细屡屡萦绕在她鼻间,她有些头昏脑涨,又在马车的颠簸下,她忍不住捂住嘴,生生忍下不断上涌的呕意。
萧绎棠蹙眉睃了她一眼,继续阖目静坐。
梁竹音接收到他嫌弃的目光,趁机坐回了车门处,先斩后奏道:“臣有些香粉过敏,还是往车门处坐坐,免得惊扰了殿下。”
萧绎棠对她的话充耳不闻。
一炷香后,马车慢慢停将下来。
驾车的死士恭谨回禀:“主上,‘雅集’已到。卫大人已在门口等。”
梁竹音识相地先下了车,还在犹豫着是否要抬手扶萧绎棠,他人已轻松跃下了车,径直往大门处走去。
“师兄,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卫恒一身宝蓝色圆领襦袍在门前琉璃灯的衬托下,更加显得他风流昳丽,与萧绎棠一身白色衣袍,孤冷出尘通身透着尊贵形成强烈的反差。
卫恒见身着胡服的梁竹音,纤腰不盈一握,秀美中透着一股英气。他忍不住看向萧绎棠,有些奇怪为何会带她前来。
“我在锦阁内等。”
“诺。”
卫恒径直回了三楼雅阁内与众人寒暄饮酒,而后趁机与孟颙耳语一番。
萧绎棠则在老鸨的殷勤带领下进了二楼锦阁。
老鸨见他衣冠胜雪,眉目舒朗,是那般的丰采高雅,早已忍不住酥软娇羞起来,抱着揩油的念头将玉璧搭在他的肩上,吐气如兰地问道:“郎君,可中意我家哪位状元娘?”
“先泡一壶好茶送来,其他容后再说。”
萧绎棠明显知晓老鸨是在调戏,不动声色地躲开了她。
‘雅集’平日里做的是餐饮营生。因建造奢华,锦阁较多且隐秘,再加上能提供吹拉弹唱陪饮对诗的怜倌,故而颇得达官贵人的青睐。只是这怜倌却也并不是必点的项目。
“是,郎君,奴家这就去准备。”
风韵犹存的老鸨见他不上当,只得幽怨地看了他一眼,敛衽后退了出去。
萧绎棠见梁竹音依旧面色惨白,神情恹恹,命她倒了一盏茶,手指轻扣桌几说道:“将这茶喝了,我可不想你过会子吐我身上。”
梁竹音见他毫不掩饰眸中的厌恶,自己的确依旧无法平复不断翻涌的不适感。只得谢恩后将茶盏端起一饮而尽,胸口中的呕意竟然压下去不少。
随着直棂门开启地声音,卫恒殷勤将孟颙让了进来。
“表哥,今天真是凑巧了,义山居然也在此地,我便做主将他请了来。”
萧绎棠没想到传说中的孟颙如此年轻。
他笑着起身拱手:“久闻义山大名,高某一直心生敬仰,如今有机会饮茶叙话,莫不是天赐良机。”
坐在萧绎棠身后的梁竹音听到他自称姓高,神色微微一动。
那孟颙有些酒意,摇摇晃晃地扶住小厮不屑说道:“若不是兄弟提到《温泉铭》……嗝儿,恐怕还真算不得良机。”
老鸨也刚好将茶端了上来,卫恒见是枫露茶,看茶汤颜色却与梁竹音泡的相差甚远,他忍不住看了一眼跻坐在萧绎棠身后低垂着双眸的她。
孟颙接过贴身小厮送至锦阁的紫砂茶具自饮一杯,斜靠在凭几内带着几分傲然看着萧绎棠:“兄弟借名帖将我换来至此,不如敞开天窗说亮话。”
萧绎棠见他狂妄到直接索要名帖,强压下心中的怒意,淡淡回道:“那高某便直说了,如今皇家的买卖不好做,虽然自家在朝中有些人脉,可自东朝入宫以来,对于采买进项看管很近。家里上千口人,不想个出路岂不是要眼睁睁看着家族基业经我手衰败。”
孟颙听到人脉二字,面上也逐渐和缓起来。
如今商籍就像是他无法拿下的身份,若能脱离商籍使了银钱捐个官,那么他也能趁机脱离白身。高家能前后做了百年皇商,除了高家老太君是太|祖乳母之外,这些年也颇得皇帝重用,才坐稳了黄商之中的第一把交椅。
他拿起紫砂壶为萧绎棠斟了一杯茶,试探道:“如今生意不好做,不知高兄有何高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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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雅集
萧绎棠端起茶盏一饮而尽,赞道:“好茶,这敬亭绿雪每年上供不过才八两,不成想,孟兄日常饮用的也是此茶,高某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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