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光记

    甲第巷是一条历史悠久的巷子，保存了不少明清时期延续到今天的老建筑，昔日巷子里住的大多是书香门第或官宦人家，因此得名“甲第”，但按徐公的说法，也不全然是这一回事，一部分人是靠花钱买官，徐公的先祖是在清末买下了现在的老房子。门口常年贴有“加官”、“进禄”二字，因靠近潮州知名景点牌坊街，不少游客也把徐公家当做景点，闲来无事都要敲一敲“加官”、“进禄”二字上的门环，以图吉利。

    但今天我要谈的不是徐公的故事，而是巷尾一户曾经存在过的人家。户主姓吴，单名一个平字。我还不认识此人的时候，很喜欢吃巷尾的无米粿。这是另一种潮汕小吃，外地吃到的无米粿，多数是汕头做法，番薯粉为皮，韭菜为馅，让我很不亲切。潮州做法是用去皮绿豆提前浸泡一夜，次日晨起与五花肉、鱼露、胡椒粉一起炒制为金黄色的馅，裹上半透明的粿皮，银中透金，十分诱人。

    卖无米粿的人坐一小板凳上，旁边架一口大油锅，有人来买，便拿着长长的筷子，将无米粿放入滚热的油中炸至表皮微黄，之后搭配甜辣酱吃，下午若是有人到家喝茶，母亲总少不了打发我去买几个送茶的，我也乐意做此差事，毕竟每次找下的零头，总是会赏给我的。

    不过自从得知吴平住那，我便不大想走甲第巷了。

    说起这个吴平，他是我六年级时的数学老师，也是副班主任，曾经获得过什么“南粤教学新秀”，甫一上任，吴平就打破了孩子之间的平等，表示以后最好的位置，只能留给考试前十六名的小孩，至于学习不好的家伙，就要被发配到教室最后的山顶位。

    那会我是个奇怪的小孩，我喜欢学习，但只学自己感兴趣的部分，好在小学课本对我而言也毫无难度，即使浑浑噩噩，运气好的时候能考班级前三名，倘若那天毫无考试兴致，注意力不集中的我也会只得六七十分。我不稳定的这点，以前的老师并未觉得不妥，只是叮嘱我尽量细心点，但吴平就不一样了。

    我在五年级的期末考中拿个班级第二，六年级开学第一次考试却仅考80多分，吴平便找到了我，要我写下保证书，保证下次要考多少分，当时的我并不清楚他为何要那样凶狠地对我，我并未做错任何事情，却要如同罪犯一般签字画押！从未受过如此委屈的我被气得流下眼泪，看着傍晚时分，还在喋喋不休的吴平被夕阳投




新海葡萄园
    我一直称呼她为“蓝蓝路”，这是多年前的老梗，源自麦当劳的一则广告，里面的麦当劳叔叔跳着诡异的舞蹈，不停发出“蓝蓝路”的声音，一下成了风靡网络的洗脑神曲。而我和她的相识，也是在蓝蓝路走红的2007年。

    某天，我去车站搭大巴，闲来无事，便玩起了飞信，它是类似微信、陌陌一类的交友工具，只是聊天不像现在这么方便，需要借助手机短信。她的id是“恶魔”，我的id是“塔”，恰好都是塔罗里面象征厄运的两张牌，两人都有一点中二，也就莫名其妙地交谈起来。

    当时我是大四学生，她比我还要小八岁，高中在读，她会画画，喜欢吃巧克力，热爱f1和阿隆索，家里养过许多小狗，有个性格古怪的闺蜜泼留希金，这是我对她的所有了解。我们并非志同道合成为朋友，只是遇上彼此时，恰好是在难以忍受空虚的年龄。

    我有过几次见她的机会，但最后都放弃了，因为生怕刻意会面会破坏友情，尽管我们早已知晓对方的长相和真名，但依旧习惯用“蓝蓝路”和“塔先生”称呼彼此。

    不知不觉，我从魔都回到广东，她步入社会，成为有点老气横秋的大姐，我们聊的话亦越来越少，近五六年来，一年大约就说一两句。



文和友龙虾馆
    小龙虾火了很多年，至今没有衰败的迹象，大约在后世能成为百年小吃了。

    最早流行小龙虾的地方，似乎是湖北，而后江浙一带也火热起来，我读大学时，军工路附近就有好几家店买的盱眙龙虾，印象里是拿着巨大的蒸笼蒸的，开盖后红彤彤一片，价格亦不贵，20大洋左右一斤，但我对此类兴趣不大，一直没买。倒是大菜钟爱此物，彼时他在南京读大学，偶尔会乘车来上海陪我游玩，谈起小龙虾，大菜称其校园池塘盛产此物，他与室友，常捕一大桶，放水中一夜待其排泄去污秽后，便置于高压锅中蒸熟，虽谈不上味美，但众人齐吃，气氛颇好！

    我想小龙虾能火，应该就是出于大菜所言的气氛颇好。现今吃小龙虾，一人独吃总是微乎其微的，多是三五好友，吃虾喝酒，确有几分江湖的豪情在里面。而文和友作为近年大热门的龙虾店，更是干脆将整个八十年代复刻到店内，让吃虾的氛围不仅停留在食客的想象里。

    走进文和友，不少80后都会有穿越回童年的错觉。一砖一窗一水管，并不是简单的批量造物，感觉店家是真的去捡了某处拆掉老房子的材料，回收了上世纪的家电家具，然后翻新重装，但即使如此，我也不喜欢去文和友吃虾，唯一



胡荣泉
    潮州人午后喜欢“滴茶”，就是三两好友聚一起喝功夫茶，闲话家常。但“滴茶”并不仅限于闲人，即使在工作场所，潮州人也大多配有功夫茶具，一来接待客户，二供员工休憩享用。

    在我的小学时代，母亲因病向单位请了长假，她恰好有位自幼认识的闺蜜，名唤杜雪甜，我喊她“雪甜姨”的，是个全职太太，饭后总喜欢来找母亲滴茶。雪甜姨大约下午两点来到，喝茶至五点钟离去。如果周末我在家，她就会买些点心来配茶，春饼是最常见的一种。

    雪甜姨买的是胡荣泉家的春饼，这家店自1911年开业，主营春饼、鸭母捻、朥饼、腐乳饼、笋粿等小吃......出品大多乏善可陈，但春饼却是全城好评的。潮州春饼是春卷的一种，体积要比江南春卷大上许多，薄脆金黄的饼皮包裹葱末、绿豆、香菇、虾米以及猪肉炒制的馅，猪肉咸香、绿豆爽口，对天性喜爱油炸食品的儿童极具诱惑，因此那时的我，最是盼望雪甜姨来做客。

    雪甜姨常买五根春饼，她与母亲一人一根，剩下三根都归我，吃着她东西的我却不是个嘴甜的孩子。因雪甜姨很胖，身形像极了沈殿霞，我不止一次叫她“胖雪甜”。这时雪甜姨就会说她少女时代的往事进行反驳，称当年她也是位苗条婀娜的女子，还差点被选拔到潮州电视台，若不是家里反对，现在每晚的新闻女主播应该是她，母亲也在一



一点点
    直男如我，无法理解一点点流行的原因。一点点的产品以奶茶为主，高热高糖，外包装也不像以果茶为卖点的喜茶一般清新漂亮，唯一的优点，大概就是便宜吧，当然这仅是我个人的认知，觉得一点点贵的大有人在，比如我工地两大工头之一的维尼。

    我对维尼的评价是负面的，初到工地，维尼还在休产假，过了一年，这个有着维尼熊身材，但没有维尼熊可爱的女人才来上班。大约是为了立威，某天，她突然走到我身边，悄悄对我说，“要好好干哦，不然把你发配到更艰苦的工地去！”这话让我顿感莫名，如果换作今日，维尼会被我大怼特怼，但那会我对她之人品还在考察期，便只是用熊宝宝般无辜的眼神注视她一番，以示委屈。

    让我对维尼真正产生厌恶的是她干涉我的私事，因为某日送花给阿玲，工地的同事阿明偷拍后发到工作用的微信群里，引发了热烈的吐槽，维尼也是其中的一员，而这帮人将我的**作为谈资消耗后，又干起了更多不要脸的事情。

    明白我的追求给了阿玲压力，维尼便想解决这个问题，但她不走正路，而是动起了歪点子。那时，恰好到了我和工地续签合同的时间，维尼便找我说:“我认为你不适合在工地工作，可以不续签吗”我听后脑中闪过一句台词“还有王法吗”于是我淡定回复她:“要的，请务必



众成美食家
光孝路的众成美食家主打传统竹升面，每逢清晨烧香，我都习惯在它家吃上一碗。

    其中最爱点的是云吞面。云吞面俗称“细蓉”，细在粤语里是小的意思，细蓉细蓉，读起来像在呼唤邻家女孩的名字，我吃云吞面，真正享受的是和老板说“老板，一碗细蓉。”的感觉，因为这会让我想起样貌如邻家少女般清纯的阿玲。

    坦白来说，众成的面汤是鲜甜的，喝完也不



快三秒
我读大学时，智能手机还没出现，夜间无聊，便与室友们合伙买了一台二手电视机，大家聚一起看电视，上海人爱看情景剧“老娘舅”，其中有一瘦小精明的男性角色“阿庆”，深得上海同学喜爱。

    阿庆的招牌动作，是一手持不锈钢壶，一手持奶茶，口里念叨着“珍珠奶茶真好喝。”那时路边有不少私人奶茶店，或者售卖奶茶的小推车，价格低廉，大多2-3元一杯。味道全靠成分不明的粉末，草莓味，加粉红色粉末，哈密瓜味，加绿色粉末......年轻时不惧死亡，我也喝过几次，没有太大感触。

    我有印象的早期品牌奶茶店，是南汇大



搭台卤味大王
    五号停机坪的搭台卤味大王出品平平无奇，纯粹就是卤鹅热的跟风店，但我还是去过多次，这一切皆归功于他家的萝卜汤。

    萝卜汤在潮汕人家中很是常见，萝卜，干贝，猪骨，熬一熬，无需放盐，煮好撒点香菜即可。第一次光临搭台，他家免费的萝卜汤与我在家中喝到的几乎一致，顿时倍感亲切，团购的19大洋鹅肉饭也很厚道，肉大片完整，没有碎骨，佐以半个卤蛋，若干咸菜，真是充满良心的一餐。

    当然大部分新店开业，都像新娶的娘子，难免贤良淑德几天，日子一长，各种毛病也就出来了。我第二次去搭台时，萝卜汤便没有了猪骨，第三次光临，19元的团购就只给些鹅肉边角料，多骨，还有淋巴组织，甚是恶心！但看它家堪忧的客流，我也多少能理解店家内心的煎熬，于是依旧多次帮衬。为了支持搭台，我也决定不使用团购，然而正价消费的体验同样糟糕…有日吃他家的鹅肝拼鹅肉饭，49大洋一碗，肝才三片，纯鹅肉饭售价23大洋，这么一算，



陶陶居
    陶陶居是货真价实的老字号，据闻清朝光绪年间有位黄老板，其为了纪念爱妻葡萄，便在第十甫建了陶陶居的前身“葡萄居”，之后虽几易其主，但一直都是广州“一盅两件”文化的代表名店。

    2012年，我曾去过陶陶居在上下九的老店，印象虽不深刻，但也不糟糕。然而近两年来，陶陶居性情大变，分店如雨后春笋般开了起来，而且走出广州，在深圳、厦门等地亦有分店，于是我想陶陶居大约又再次易主了，便约上徐公，饶君，阿瑾一起尝试。

    我们抵达陶陶居的百信分店，已是晚上七点半，放眼一片tiffany蓝，这颜色我在花悦小厨，澳门街等网红店见过，进门一坐，格局竟也和那两家店如出一辙，看来餐饮业也和现今的电视明星一样，要告别**十年代的百家争鸣，统一踏入网红时代！

    而后我们叫了木耳秋葵、芥兰、胡椒九节虾、香芒柠檬鸡四个菜，其中香芒柠檬鸡最为费事，其他菜吃完苦等近半个小时，依旧迟迟未上。服务员解释此菜需经油炸，估计还得二十分钟，我顿时纳闷，油炸理应是最快的烹饪方法！

    之后便



高原姑娘
    刻薄的事情，我素来没少做。比如我文采不佳，却偏生爱附庸风雅做上几句打油诗挖苦他人。同工地的老赵，就是我一直极力嘲讽的对象。

    老赵职务不高，喜欢吹嘘，常言道自己有个当大领导的叔叔，同时嗓门巨大，我们在可以容纳六十个人的办公室工作时，每每老赵训人，皆是高声怒吼，持续时间至少一小时，声音清晰传遍每个人耳朵！此六十个人中又有一半是另一部门同事，他们无一不在私下以老赵为笑料的。

    我亦觉得老赵扰民，便做诗一首:貌丑还欲惊四邻，日日长啸若猪啼。

    东施有灵应微笑，此物作怪胜效颦。

    之后堂而皇之发于朋友圈中，老赵见了，大约也猜出是损她的，便安静了几日。

    老赵人也丑，脸大面瘫，身材臃肿，无论远观近看，都如一偌大巨型冬瓜，但又偏生不懂矜持之美，喜着低胸装，更爱自拍p图。她曾扬言微信附近的人中，有一登徒子常对之骚扰，想来登徒子必是见了她p得减肥至少五十斤的玉照吧。

    后某日我上班路遇老赵，这厮那日穿一展示事业线连衣裙，大约是尺寸不对，腰间的救生圈尤为明显。但老赵不以为意，边走边拿着手机自拍，我顿感作呕，又做一诗:无知肥婆淑女装，猪蹄妄想生莲花。迎风自拍吹不倒，吓煞一路众群芳。

    当然老赵最为叫人不齿的，还在于滥用职权，某次党组织要求干部需定期到某工地做工，老赵一方面不想去，一方面也确是业务不精，便找了阿玲，要求阿玲以她的名义去。于是阿玲便冒名顶替老赵去了一次，此事我知晓后怒火中烧，老赵怕我举报，连忙作罢，之后的时间里，她便带上一条小狼狗同去工地，在小狼狗的辅导下无奈搬砖。我见她此番狼狈，又诗兴大发，于朋友圈做诗曰:

    嘴尖牙不利，皮厚腹中



灌粿条
    那一年，我们都把大润发叫大番茄。

    时间是2009年，刚从上海回到故乡的我在家无所事事，便四处闲逛，在大润发购物时，瞧见服务台的女生白皙好看，便想看清楚她的名牌写的是什么，但总是没机会看清。而后我转悠到大润发后门，赫然见一个大大的招工公告，上书招兼职收银员，恰好老妈又吐槽我老在家做米虫，是家族之耻，那么何不去兼职个收银员补贴家用，打定了主意，我便去应聘收银员。

    收银员的工作并不复杂，就是拿着扫码枪，对准条形码扫一扫，注意不要多扫漏扫，另外那年没有手机支付，需担心假钞。假钞的辨认方法我也简单学了下，一摸，钞票边缘的盲文需是粗糙凸起的，二看，观察钞票浮雕的样子，还有第三，我已经遗忘。

    来做兼职收银员多是在读大学生，我的年龄算是老大哥了，好在外表年轻，混在一帮孩子间不算违和。因为收银员只能一直在收银台待命，所以我没办法去寻找那个服务台女生，万幸带我的师傅阿枝也是个一脸气定神闲的美人，偷偷问了下，年龄小我七岁，兴趣是吃汉堡包。一起来兼职的还有三个男孩子，无一不被阿枝的美色吸引，当时我和其中一个男孩子阿华，加上阿枝的闺蜜小纯，四人结成了一个宵夜小团体，每逢同时夜班就到大番茄的后门吃灌粿条。

    粿条是潮汕地区的特有面食，以大米为主要原料，有点类似广州的河粉，不过粿条更厚身，水份也更多。解放前，潮汕人去南洋谋生的多，粿条也飘洋过海，在泰国、马来西亚等地扎根，现在东南亚餐厅里的“贵刁”，其实也是粿条。而灌粿条是潮州的特有吃法，就是将粿条迅速煮熟捞起，加烫熟的牛肉生菜，放芝麻酱、沙茶酱、炸蒜粒搅拌而成，夜间来一碗，香口怡人，做梦都笑出声。

    当时卖灌粿条的是个走鬼档，晚上十点左右出来，在大番茄后门的空地摆几张桌子椅子，便算是开业。档口只靠一个发黄光的灯泡照明，灯光昏暗，加之旁边有几棵榕树，也算别有情调，近日深圳新开的柏悦酒店中餐厅榕阁，还需别出心裁将榕树种在餐厅内，与之相比，这个摊档无疑更为幸运。我们四人一起，总是讨论无聊的事情，吃完后，我和阿华，小纯会一起将阿枝送回家，再各自归家。那会潮州没有禁摩，他们的交通工具都是摩托



抱罗海南粉
2015年，我还在水边街居住时，某天突然被鞭炮声吵醒，下楼才发现是之前装修的店开业了。店名叫“抱罗海南粉”，这也可能是记忆错乱，因为抱罗粉和海南粉是两种东西，最显著的区别就是抱罗粉是汤吃，海南粉则是一种拌粉。店家应是主打海南粉的，因我入内吃了一碗，端上来的正是拌粉，具体的味道早已忘却，但回想起来，口腔内还能记起花生香和牛肉香，确实是不错的粉！然而之后三天不到，店就关闭了，门口贴大字“旺铺转租”，开业的花圈仍在，寂寥孤立，隐约有种“流水无情草自春”的感觉。

    但这事放在商场上，不能算离奇。在2013年，某日有位长舌姨到我家做客，甫一



休闲吧
    潮州大润发楼下有一个休闲吧。卖的是鱼丸、香肠、豆干、海带等关东煮，也经营西式蛋挞、烤肠以及皮蛋瘦肉粥、绿豆粥等主食，东西都不贵，质量也很一般，除了现煮的粥让人放心，其他中央厨房送来的食品，多疑的我总担心其中有致癌物。

    不过吐槽归吐槽，做兼职收银员的时候，用餐时间只有半个小时，显然休闲吧是最快最实惠的选择。我常在休闲吧坐下，点一碗皮蛋瘦肉粥2块5毛，咖喱鱼丸两串4元，快速扫完，然后便无聊地与休闲吧的收银员聊天。

    最常负责休闲吧的收银员叫斯特，这个名字很特别，有点类似上海话的“死掉”，他的模样也像我大学同学王只羊，同样瘦瘦的脸，嘴角挂一点胡渣，戴着深度眼镜，常年一副没睡醒的慵懒模样。这样的斯特让我倍感亲切，没事我便喜欢逗逗他玩。

    无精打采的斯特，也确实是个容易入睡的人，我原本以为这类人只存在于漫画世界，比如流川枫，比如野比大雄。但斯特只要四下无人，便可站着睡着，他常在




金箔
食用金箔也流行了很长一段时间。最早有印象的是瑞士的巧克力品牌defee，它有个中文译名叫“黄金的狂喜”。2014年情人节前夕，笃信便宜没好货的我，想要挑选一款好巧克力，这个号称世界最贵巧克力之一的品牌也吸引了我…然而它的昂贵之处，主要在于使用大量黄金，顿时我有点失望，毕竟给德芙披上一层金装，它也一样会价格不菲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