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重待春风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谷雨白鹭
“呵呵——”博彦迷迷糊糊,邪气地笑着,俯身搂住佳人,提抱着她的臀部让她玲珑的曲线紧紧贴住自己的敏感部位,“吓死了你,我可舍不得。”
惠阿霓脸红得想要尖叫,想躲闪却被抱得更紧。她的小手捶着他的肩轻嚷道:“要死,还不快放开我,万一有人——”
“你的意思是不是只要没人就可以为……”他色迷迷地咬住眼前聒噪的红唇,一边吻一边抱着她进到屋里。脚背往后一撩用力关上房门,两人相拥着扑倒在柔软的大床上。
他眯着眼,看她娇美的模样,一下一下地轻啄。
惠阿霓被他吻得痒兮兮的,他的舌头像有魔力,吸走她所有的不安。所有的一切,嘉禾也好,胶山也好,都从她的脑海中消失殆尽。
她能感受到的,就是眼前这个男人。他于她的唇齿间留下的依恋。
“博彦、博彦……”她闭上眼睛一遍一遍轻轻呼唤情郎的名字,唯愿此刻静好能天长地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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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霓和上官博彦胶山待足七八天,在依依不舍也到了分别的时候。
博彦和阿霓先回松岛,嘉禾还需推后两天。
离开前,嘉禾找到博彦,慎重地向他请求,“大哥,我和江叔叔来郊山的事情请不要告诉父亲。”
“为什么”博彦惊讶地问。
嘉禾的眉头不自觉地皱紧,“我不想和他解释。你知道,他对我的事情一贯都是反对。”
“嘉禾,父亲是关心你的。如果——”
“大哥,适当的时候我会同父亲讲。但是现在我还不想让他知道。”
博彦思索一会,点点头,“好吧,你也成年了。我会尊重你的选择。父亲那里我可以不说,但是江山海这个人,你要留一点心眼。阿霓觉得他接近你目的不纯。”
嘉禾脸色瞬间变如雪白,呆呆地问道:“大嫂真实这么说”
博彦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是啊。阿霓很担心你,还一个劲地嚷着要我去查查江山海的底细。不过,我没有答应。我觉得你有自己的判断,谁对自己好,谁对自己不好,人的心是可以感受出来的。”
博彦带着阿霓回松岛了,嘉禾继续在胶山还住两日。江山海收拾行李,准备返回上海。临走前,他又下厨为嘉禾做了许多菜。
饭桌上,他絮絮叨叨给嘉禾讲了许多人生的道理和做人的原则。只字未提要报仇的事。他们说得很多,喝得很多,吃得很少。
“江叔叔,祝你一路平安。”不甚酒力的嘉禾今晚也喝了不少,双颊染红,醉态可掬。
江山海拿起酒杯和他碰杯,然后一饮而下。油腻腻的头发搭在他的布满烧疤的脑门上,江山海絮絮地碎嘴,道:“嘉……禾,过完年……你还会……回上海吧”
嘉禾愣了一下,从他不确定又讨好的语气中听到一位无亲无故老人心底的脆弱。他低下头,猛地擦了擦眼角。博彦说得没错,一个人对自己好不好,自己的心最清楚。他的父亲对他不好,从未对他温言软语过,更不可能为他下厨。
“江叔叔,你放心!我会回上海的!”松岛除了阿霓、母亲和云澈,并没有可以供他留恋的人。如果不是为了他们,他早就不想再回去。
听到他的话后,江山海高兴地大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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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和嘉禾同行回家,反而使阿霓放下心来。她已经明白嘉禾的感情,还真有点害怕面对他。
回到松岛,一切如常。上官厉对他们擅自行为并未多说什么,殷蝶香也是包容为多。能遇到这样通情达理的家翁和家姑,惠阿霓觉得自己真是三生有幸。
旅行是夫妻增进感情的捷径,胶山一游,博彦和阿霓感情甚洽,走到哪里都是公不离婆,称不离坨。从心理上他们已经相互把对方当成精神伴侣,不再单单是法律上的丈夫和妻子,责任外亦加上情感的
57 意气生嫌隙
宜室的婚事有了着落,现在轮到像朵海棠花一样漂亮的宜画身上。宜画貌美倾城,舞会之上吸引众多男生的目光,仰慕者几乎踏平上官家的门楣。只是宜画喜神未动,看谁都是兴趣缺缺。殷蝶香看她反正年龄不大,时间有的是,可以慢慢挑拣。
两位小姑初入社交,一位在恋爱初期,一位在物色良君,又都是情窦初开的时候。外界一丝一毫的波动都会激起她们内心的惊涛骇浪。
闲暇时刻,她们最爱来找阿霓聊天,三个女人常常一聊就是深夜。
妯娌感情融洽,博彦心里高兴,但妹妹们霸占住阿霓本来为数不多的空闲时间,留给他的就几乎了了。有时,夫妻亲热一回都要见缝插针,速战速决。
阿霓忙碌,博彦却很闲。他闲得无聊,每天就是辗转在各家听戏会友。
最近春晖班从上海请来名角素怜怜,曲美人甜,《白蛇传》唱得荡气回肠,一票难求。大家趋之若鹜,各府的弟子都为能一亲佳人芳泽打破了头。再加上年节底下,远游的孩子们都回来了。博彦赴过几回宴后,原来因为读书疏远的朋友又都重新活络起来。上官家的电话从早到晚没消停过,找的都是博彦少爷。
博彦为人豪爽,朋友的朋友都是朋友,应酬甚多。每天七八个饭局,早出晚归难免冷落娇妻。
阿霓开始还能忍,慢慢的也不耐烦起来,对他的朋友微词颇多。言称都是“带坏人的猪朋狗友”。话传出去,朋友们也不乐意,凭什么说是他们带坏博彦,他们还说是博彦待坏了他们。渐渐的外间人都传博彦的夫人是醋坛子,博彦是“气管炎”。
博彦年少,爱面子,妻管严的外号坚决不认。在朋友面前绝不能丢了份。为着这个,有时候能不去赴的约,他还偏要去。能早些回的饭局,他偏不早些回来。
阿霓被气恼了,他又来哄一哄,两个人吵吵闹闹,闹闹吵吵。蜜里调油的恩爱有,恨之入骨的争吵也有。
年轻人都爱闹,大家看阿霓如此心小气大,越发故意每每把博彦留住,就是要捉弄他,让他回去和妻子不得安生。
这不,说好只是吃饭,结果拖到午夜还不放他回去。
“不行、不行。最后一杯,真不能再喝——”
“这么不给面子!以前千杯不醉的大少爷居然会说不行”
“就是,急着回去干嘛”
“将来要看一辈子的黄脸婆,还怕看不腻”
“哈哈——哈哈——”
博彦无奈,他才说一句。就被这些狐朋狗友抢白一大堆。真要是走了,明儿不知把他传得多懦弱。
“行行行,怕了你们。”
输人不输势,他重新坐下。大家嘻嘻哈哈没心没肺又给他灌酒。
“上官少爷,请再喝一杯。”陪局的美人粉团玉琢,大大方方坐到博彦腿上,搂着他的脖子要喝交杯酒。
她的手像丝萝,绵绵软软扯不下来。博彦被缠得心有些慌。
“喝——喝——”
大家起哄闹着,把酒泼到他们身上。博彦推脱不过,和美人儿喝了一杯。
“不行,不行了。我真要回去。”瞧着时间已经过了午夜。这次,博彦坚决要走,任谁留他都不管用。他怕喝酒乱性,到时候无法收拾。
“人一结了婚,果然不同。”说话的张宏涛是上官博彦的同学,懵懂岁月里两人也算烂兄烂弟。事到如今,看昔日兄弟成家立业,他还单着,心里颇不是滋味。而且朋友中他又最被阿霓讨厌心里更添不爽。
“宏涛,你千万别结婚,不结婚才自由自在。我是心里苦,苦得不得了。”博彦拱手告辞,“对不起,我今天真的要回去。明天再来!”
上官博彦走了,聚会并没有停止。大家的话题自然的转移到上官家的媳妇,博彦的妻子惠阿霓身上。有说她好的,也有说她不好的。正所谓谁人背后不说人,谁人背后无人说呢女人爱谈论自己的丈夫,男人爱谈论别人家的妻子。
说来也巧,他们正耍得高兴。门房来问,请问上官少爷还在不在,有他的电话。
“谁找博彦”座上的问,“是不是上官家的”
门房点头,“是上官家的大少奶奶。”
呦,原来是醋坛子的电话追来了!大伙嘻嘻笑着说,“对她讲博彦少爷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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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 母老虎
博彦顿觉得没脸面,冲着她们的背影嚷道:“萍姨,你看!她这脾气,连丫头都——不像话!”
萍海恨铁不成钢地戳着他的脑门,啐道:“你啊,先管好你自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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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阿霓一夜无眠,上官博彦喝了酒倒睡得死沉死沉。
他早上起床看阿霓仍板着脸,对他冷冰冰的。他还莫名其妙,一问秋冉和萍姨,才知道昨晚的事。
他心大,没当一回事。玩笑而已、玩笑而已。朋友之间难道还不能开玩笑他还经常开别人的玩笑,比这更损的也有,也没见人真生气。
惠阿霓则不这样认为,她觉得做人做事都应该有个底线,玩笑也是。再好的朋友也要明白什么话可以说,什么话不能说,亲密不能没有原则。而且昨晚那女的确实气人。
博彦不以为然,反怪阿霓小气,不懂事:“你不依不饶有几个意思是不是要我把昨晚的朋友都找过来给你道歉以后哪个朋友还敢叫我出去那你这样,不如我就认了那女人是我姘头。”
“你……”阿霓气得发颤,当即和他大吵起来。她是真生了大气,指使秋冉马上收拾东西,要回江苑。
“是!小姐。”秋冉头昂得高高,立即照办。
萍姨敲了秋冉头一下,骂道:“你这丫头,跟着添什么乱!”
“萍姨,她们要走别拦着,大丈夫何患无妻,没了她我会没老婆吗!”
“上官博彦,你别后悔!”惠阿霓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
小辈争嘴,惊动了佛堂里的殷蝶香。
她没听完事由,首先就把博彦骂得狗血淋头,“小畜生!放着家里贤妻不爱,尽在外鬼混!阿霓管你,不是为你好吗你要这样不知进取,先告诉你父亲,打断你的腿再说。”
“母亲——”
“别叫我!我认的媳妇只有阿霓一个,你那些莺莺燕燕趁早收拾了!以后我再听见,饶不了你!还有你那些朋友,不许再往来!萍海,要是再有电话找博彦,先给我来接!往后,谁要再敢叫你出去喝酒,我跟着一块去!”
“母亲——”
“闭嘴!”殷蝶香大喝,罚他跪在佛堂,面壁思过,三日自审。
这样的处理结果真是为阿霓长脸,她哆嗦着肩膀,哭得一抽再抽,“母亲……”
“阿霓,你莫伤心。有我在,他不敢胡来。”
阿霓的心里除了感动还是感动。家姑对博彦的处罚不能算轻,甚至大大超过她的预想。殷蝶香不但没有偏颇儿子丝毫,话里话外还像个母亲维护女儿一样维护着她。
上官家众人也看得清清楚楚,在上官厉和殷蝶香的眼里,阿霓这位媳妇的地位比儿子博彦还高。
所以,大家是宁可得罪大少爷,不能得罪大少奶奶。
博彦关在佛堂面壁思过,再不许出去喝酒应酬。惠阿霓算是出了一半气,余下一半乃是昨晚的女人——素怜怜。
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想报仇还怕没有机会
古话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但小女子报仇等三天都嫌长。
素怜怜又不是深闺里的大家小姐,戏班里的头牌总要抛头露面唱戏不是
惠阿霓越想越气,忍不下这口恶气。发了狠心,请清逸、清炫帮忙,找来几十个帮手。冲到旅馆,先把春晖班一顿乱砸,把戏班的家什、头面砸个稀巴烂。
清逸、清炫找的都是年轻小伙,血气方刚,一阵扫荡。桌椅板凳折了、珠钗头面散了、戏服霞帔烂了、就是反抗的班长老板也被揍了几拳头。
素怜怜被萍海赏了几个嘴巴,嘴角流血,脸孔变形,被压着跪到惠阿霓面前。她愤怒地瞪着眼睛,面目中丝毫没有惧怕。
其实这位素怜怜虽从小生活在鱼龙混杂的戏班子里,还真是出淤泥而不染的一朵清莲。洁身自爱,自尊自强,达官贵人想一亲芳泽的多,却没有几个傍得她的身。
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
生在染缸,过洁,首先惹怒的即是同道中人。
那晚,向惠阿霓大出秽语的女子是春晖班的曾经的头牌。她因为恨着怜怜的洁白对应着自己的污秽心生厌恶而故意说出怜怜的名字。
其实,博彦不认识素怜怜,素怜怜亦不认识他。
惠阿霓不知道这些,她只知道这个女子给她的羞辱。
春晖班只是戏班,随意哪个军爷都得罪不起,何况是上官家的长媳。面对突然冲进来的惠阿霓,他们谁也不敢上前。始作俑者看见惠阿霓的气势,吓得腿都软了,哪里敢上前说清事实躲在墙角,瑟瑟发抖。
“你是素怜怜”阿霓望着跪在地上的女子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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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 风波丛生(1)
现在生米煮成熟饭,后悔药都没得吃。
他也懒得和她吵,有父母站在她背后,吵来吵去他也没便宜。不如她说如何就如何,哪怕他心里不是这样以为,也图耳朵清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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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禾回来后,和阿霓就一直没有单独见过。有意无意两人都在回避对方。即使她和博彦闹得满城风雨,鸡飞狗跳,嘉禾也没说过一句。
秋冉奇怪,直说:“不知道嘉禾少爷忙些什么,面也难见”
“不见有不见的好处。”阿霓沉吟,她期待时间快快过去。该走的走,该散的散,让时间带走一切多余的东西。她也不好意思见嘉禾,把婚姻经营成这个鬼样子,有什么脸面说话。
难道这就是她夸口许下的不悔和幸福
不是、当然不是。
阿霓也不明白,她费劲全力去做一个好妻子,得到所有人的喜爱,为什么她的丈夫却离她越来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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