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策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捞面馒头
“传令哨骑,沿岸追踪周泰船队,他此番北上的船队吃水很深,必有辎重、攻城器械藏于舟上。”
“喏。”
目送哨骑离去,蔡瑁双眼眯起,他并非没有猜测周泰船上载的是大队江东步卒,据荆州细作密报,江东治下,七郡之地,民六七百万之众,甲兵十万,只是,江东军需要扼守之地,却比他荆襄更为辽阔。
便是那淮水沿岸修筑了数百座烽火台,便需要大批兵卒戍守,在他看来,江东军正攻打交州,绝不会派出大队兵马进攻荆南四郡。
不过,蔡瑁仍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儿。
“立即遣快马传报州牧,本将军将于今夜子时,率战船渡江,强攻武陵。”
“喏。”
蔡瑁再看了一眼立于不远处的蔡中、蔡和,“汝二人立即下去准备,命水师之兵,早些安寝,子时之前必要严阵以待,子时之后,命汝二人为先锋,以快船抢岸,不得有失。”
“喏。”二将对视一眼,立即下去准备。
“张太守、张虎将军,吾以备下战船接应汝之步卒,还请二位随吾战船,一同攻入武陵
第两百二十三章 张羡,卒
亥时,沅水之上,小舟、竹筏逆流而上,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出了云梦泽。
深夜,周泰停泊在云梦泽的战船上,篷布掀开,露出里面载着的滚石檑木,之所以他统帅北上的战船吃水很深,只因如此。
“铛铛铛”驻扎在汉寿的张羡大营,突然火光大作,营内鸣金不止。
“嗒嗒嗒”大队军士正迅速走出营帐,但后营的熊熊大火,已经越烧越旺。
“发生何事”张羡在惊醒中醒来,以他这把年纪,在寒风中自然是吃不消的,就站了一小会儿,老寒腿就要发作。
“禀报大人,敌将袭营,吾军后营粮草辎重,已被焚烧,杜晖将军已率兵前去抵挡。”
张羡松了口气,“快,全军集结,以防敌军突袭。”
“喏。”
话音刚落,突然后营喊杀声大作,“报……太守大人,杜晖将军战死,敌将甘宁已经杀至此处不足半里。”
“怎会如此”张羡面色大变,
“请太守大人速速上马,吾等掩护大人杀出去。”守在张羡身侧的亲卫将立即抱拳一辑道。
“慌什么不过是一部敌军夜袭了吾军粮草,吾荆南四郡,兵精粮足,沿江还有数千劲卒,此番,汝等当与吾共击后营之敌。”张羡面色镇定,他虽非久经战阵之辈,却也能看出后营的火势。
“杀。”前营数千兵卒,跟随着张羡蜂拥杀出,不多时,他便看到迎面杀来的敌将。
那为首一人,双手持戟,深夜袭营,竟是步战,此刻被数百兵卒团团围住,仍左突右杀,每走数步,便有几具尸体倒下,其悍勇之至,几乎无人可当其一合。
“此人,竟有黄汉升之勇。”张羡面色微变,猛地拔出腰间长剑,“全军出击,擒杀此将者,赏千金。”
“杀啊。”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张羡被数百亲卫簇拥在阵后,数千兵卒,几乎一拥而上,乱军之中的甘宁脸上沾满了鲜血,他隔着近两百步冷冷地看了一眼张羡。
“撤”,他猛地高举左臂短戟,右臂短戟砍翻一人之后,转身就走。
“太守大人,敌军撤了。”偏将军张泽看了一眼自家叔父,欲言又止。
“张泽,汝且率前营兵马镇守营门,抵挡吕蒙之兵,吾去追杀。”
“侄儿年轻力壮,还是让侄儿率军前去吧。”张泽抱拳一辑,策马出阵,“众将士,追击。”
“嗒嗒嗒”大队军士远去,张羡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张泽,身后,突然传来了震天喊杀声。
张羡面色大变,刚转身,便看到前营人影闪烁间,无数火把涌入营内,不多时,镇守前营的溃兵便逃至此处。
张羡面上露出几分释然,“吕子明,当真良将矣。”
“太守大人,吾等掩护汝杀出去。”左右亲卫结圆阵护着张羡,却未曾在这漆黑地夜里,看清张羡脸上的无奈和苦涩。
“张羡,汝军大势已去,吾闻汝于荆南四郡,亦是爱民如子之官,何不归降吾主,以吾主恩义,必能让汝张氏一族,延续荣华富贵。”吕蒙于军中策马而出,一手提枪,冷眼看着阻道的数百兵卒中,被团团围住的张羡。
“吕子明,汝要取荆南四郡,便自取去,莫要灭吾长沙张氏,如何”张羡紧盯着如此年轻的吕蒙,脸上皱纹密布,他本就没有几载的活头,如何要去投奔江东。
吕蒙沉默了顷刻,“汝若愿降,愿下令荆南四郡所有兵卒,放下兵器归降吾江东,吾自不杀汝长沙张氏一族,还可上奏吴侯,让汝张氏一族保留家宅田亩。”
张羡突然仰头,哈哈大笑:“吕蒙,老夫信汝,此番,老夫虽去,却非战之罪,汝之用兵,唯奇矣,但汝主,却有一统天下之胸怀。”
“
第两百二十四章 魏延的晋升之法
一日后,泉陵城上。
“将军,吾等已聚拢零陵十三县之兵,但就地招募精壮,此番守城之兵,也不过千余老弱病残,其余三千精壮,只能协助守城。”
魏延闭嘴不答,看着远处溅起的尘烟。
“报……禀报将军,敌将甘宁,已率军杀至十五里外。”
魏延下令开城门将传令兵接入城中,回身看了一眼身侧的副将,“即刻传令下去,所有军士登城守备。”
“喏。”
副将很快便指挥着军士登城,民夫朝着城头上搬运滚石檑木,堆起干材,架起油锅,准备守城。
大捆大捆的箭矢,被精壮扛上城头,几乎所有人,都满脸凝重。
“将军,戍守柴桑的乃是敌将吕蒙,这甘宁,莫不是昔日江夏黄祖麾下的部将……”
魏延看了一眼副将,“此人如今投身吴侯帐下,官拜振军中郎将,统帅五千人寻阳营。”
魏延看了一眼城外平原尽头激荡而起的尘烟,“此番甘宁既率偏师南下,只怕,武陵战事,已经结束,太守大人,凶多吉少。”
副将面色微变,“那将军,吾等此番守城,岂不是孤立无援,不若,撤往桂阳……”
魏延苦笑一声,“桂阳”
“武陵、长沙之兵甲于桂阳,此二郡尚不能守,撤往桂阳,亦是等死而已。”言罢,魏延回头看向城内,“太守府内的官吏如何”
副将下意识答道:“听闻战事一起,除少部力主死守,联士族捐献钱粮之吏,其余人已携妻带子,卷走家资,逃亡桂阳。”
“一群鼠目寸光之辈,不足与谋。”魏延眼中满是鄙夷,“这些人,即便是能逃到桂阳,待桂阳陷落,便再逃亡交州,可这长江以南之地,如今,俱要归吴侯所有,一场富贵,却是轮不到他们这些蠢货了。”
副将浑身一颤,“将军莫非是要降”
魏延看了他一眼,“汝乃零陵之人,却不为张羡心腹,汝若不愿随吾投吴侯帐下,便自行离去罢。”
副将满脸挣扎,“将军前日离帐之时,便可径直向北,投入吕蒙帐下,为何非要等到今日”
魏延顿时哈哈大笑,“汝尚不知,大丈夫无投名之物,顺大势而背主,岂不为他人小觑”
魏延拍了拍他的肩膀,一手朝天穹一挥。
“吾聚零陵之兵,一声令下,零陵十三县之地,皆可随吾归降。”魏延眯着眼,“道荣,汝尚不知,何为晋升之道。”
“报……将军,敌军于城外一百五十步列阵。”
魏延闻声回头看去,密密麻麻地江东军士卒,从平原的尽头,已经来到了城下,一名身材魁梧的武将,单手持刀于马上,用刀尖指着城头:“城上守将听着,吾乃吴侯帐下大将甘宁,今吴侯携天子诏令,节制四州之地,汝等速速大开城门,若是晚了,莫怪本将军问尔等一个通敌叛国之罪。”
“城外可是甘宁将军”城头上,突然探出一群人来。
“足下是”甘宁瞳孔微微收缩,他一眼就从这数百兵卒中看到了为首的魏延。
“吾乃偏将军魏延,曾任长沙校尉,现为零陵守将。”魏延朗声答道。
“将军既认得甘宁,何不开城”甘宁冷声道。
“久闻将军勇武,魏延敬佩之至,但开城之事,还请将军持太守大人谕令,否则,末将不敢擅自开城。”魏延表情淡定自若,语气也表现得不卑不亢。
身侧的副将嘴角微微抽搐,有意放低声音,“将军,方才汝不是……”
魏延瞪了他一眼,便听着城下甘宁放声大笑。
“张羡逆贼,叛上作乱,挟荆南四郡之地,拥兵自重,前日已为吾军所败,其尸首,已为吾军收敛,魏延,汝不过是被张羡蒙蔽,汝若愿降,某甘宁入城之后,必定秋毫无犯。”甘宁凝视着魏延,他从此人身上,隐隐觉察到
第两百二十五章 零陵太守
“铛”五十合,良马围着踱步,脚下飞沙走石,马背上,两员虎将都在角力。
“铛”又是一击,两人几乎拨马回走。
“驾”
“驾”
两人突然冲到一起,纠缠冲撞之后,两马并排驱使,在马背上,两人几乎贴着身子交手。
“铛铛铛”越大越激烈,位于阵后的邢道荣,越看越心惊。
“好强,这两人全力竟恐怖如斯,若是吾与这二人为敌,怕是敌不过二十合。”
二十合,邢道荣心里都有些忐忑。
“铛”终于,八十合之后,甘宁一刀劈飞了魏延手中的长刀,“唰”长刀顺势落到了魏延胸前几寸。
魏延双臂在空中停顿着,面色一片潮红,不是气得,而是险些喘不过气来。
他看了一眼落到十几步外,倒插在地面的长刀,叹了口气,朝着甘宁抱拳一礼:“甘将军勇武,末将不敌矣。”
甘宁收回长刀,哈哈大笑:“文长何出此言,吾正当壮年,汝年幼吾数载,他日饱经沙场,未尝不能胜吾。”
魏延面色稍缓,心中也舒畅了几分,甘宁,还算是给了他一个台阶下。
紧接着,两人对视一眼,魏延主动翻身下马,走向甘宁,甘宁也同时翻身下马,反手将长刀插进地面。
“末将愿将零陵十三县,交由甘将军镇守,从今以后,投入吴侯麾下效命。”魏延单膝下跪,朝着甘宁郑重一拜。
“文长请起。”甘宁伸手将魏延扶起身来,双手拍打着他的肩膀,眼中满是欣赏和敬佩之色,“文长能入吾江东,吾江东将如虎添翼尔。”
“走,文长,随吾入城,吾即刻向秣陵报捷,汝镇守零陵有功,若非汝入零陵,此番零陵空虚,怕是也有溃兵山匪作乱啊。”
“多谢将军。”魏延抱拳一礼道,低着头,任由甘宁拉着他的手臂,毫不掩饰眼中的欣喜之色。
行至魏延阵前,军士朝着两侧排开,邢道荣迎了上来。
“此乃吾副将邢道荣,十八般武艺俱全,亦是悍勇。”魏延指着邢道荣介绍道。
“小将军悍勇,且与吾等一同入内,某要敬汝一杯。”甘宁打量几眼邢道荣的身材的臂膀,目光着重看了一眼他手中的长斧,眼中露出几分满意之色。
“多谢将军。”邢道荣也翻身下马,跟着入城。
零陵太守府,甘宁位居上座,摆酒款待,不多时,他便派出几波传令兵,将零陵捷报送出。
同一时间,柴桑县衙。
“吾等拜见主公。”步骘有些受宠若惊,看着带着大队骑卒入城的刘奇,脸上满是震惊之色。
“免礼。”刘奇摆了摆手,便率先迈步入府。
步骘立即起身随同。
“吾此番自秣陵而来,调了两万屯田兵,此番子山调度粮草军械驰援荆南,的确辛苦。”
“卑下不敢居功,主公此来辛苦,卑下已为主公备下下榻之处……”
刘奇停步,一手拍在步骘肩上,“吾此来,可不是随汝坐镇后军,荆南四郡,如今武陵、长沙大部已定,零陵传檄可定,但长沙攸县一代,却非本侯亲至不能平定,汝可知为何”
“恕备下愚钝,实在不知。”步骘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
刘奇笑着指了指他,继续抬脚往前,“吾看,汝步子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刘奇背着手,带着步骘越走越远,身后的兵卒近侍根本不敢跟着走,直到走入堂内,刘奇落座之后,才再次开口。
“荆州之地,士族之害,更甲于吾江东诸郡。”
“淮南三郡,饱经战乱,吾有强兵可镇守,不足为惧,但这长沙、武陵、零陵、桂阳四郡,却是不能马虎大意。”
刘奇朝外看了一眼,“快些将行军地图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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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二十六章 壮士断腕
同样是深夜,一名精神抖擞,却留着大胡子的战将大步走入中军大帐内。
“黄忠拜见将军。”黄忠满脸疲惫,他刚过五十之年,此番却率军鏖战三四日。
“汉升辛苦,前方战事如何”刘磐放下手中毛笔,看了一眼黄忠道。
“桓阶那厮,以拒马、栅栏为守,以弓箭手、长枪兵阻之,吾军欲要强攻,伤亡实在不小,怕是得再有四五日,方能将其击破。”黄忠很无奈,倘若是野战,区区桓阶,不过佩剑附庸风雅之辈,岂是他一合之敌。
刘磐认真看了一眼黄忠,“汉升,汝白日攻寨,可有射杀那桓阶之机”
黄忠一脸颓然地坐落到一侧的长案后,“吾这几日攻寨,已陆续射杀了敌军十余员将校,桓阶那厮,藏于众军之后,与吾相距一百五十步,且有大队亲卫镇守,他麾下将校只要阵亡,便命亲卫补上其职,吾击败其十余阵,敌军虽有小溃,却无大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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