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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荣华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千年书一桐
若如此的话,为何没见御医?
再则,皇上也并未下朝,曾荣又是如何知晓皇上身子不适要宣御医的?
因着这些疑问,皇贵妃站住了,她想听听皇后是否清楚皇上身子不适,故而带着十皇子来探视。
曾荣和李若兰本来正坐在东厢房门口的长凳上说着今日的朝会,忽见王皇后领着十皇子进院了,李若兰忙站了起来,曾荣心下虽暗叹晦气,可也只得跟着出来。
彼时,曾荣只想着如何应对王皇后,哪里知晓外面还站着一个皇贵妃?
而王桐见曾荣跟在李若兰后面,倒没有多想,更多的是不喜,她着实不喜欢看到她,因为看到她,会不由自主地想起自己的委屈,老母亲的羞愧,侄女的愤怒,兄长的不平,而这所有的一切都归结于皇上对这个臭丫头的偏袒。
王桐的眉头微蹙了蹙,很快又舒展开了,笑着回应了李若兰,倒是也略对曾荣点了点头,转头问李若兰:“皇上可有不适?”
“回皇后娘娘,下官并未听闻,早起也未见异常,只听闻昨晚醒了两次。”李若兰躬身回道。
“既如此,她为何在这?”王桐问的是李若兰,目光却射向了曾荣,带了丝隐隐的嫌恶。
“回皇后娘娘,曾掌事从昨日起进了内廷局,担任女史官一职,今日是她第一次上工,故而下官先带她几日。”
这话一说,连门外的皇贵妃也忍不住出声了,这一出声,院子里的曾荣和李若兰才发现外面还有人。
皇贵妃倒是也不避嫌,左右皇后也见过她,因而,见曾荣和李若兰直起腰要过来向她行礼,索性领着宫女太监们跨进了院子,乐呵呵地对曾荣说道:“恭喜你了,曾掌事,本宫就说嘛,你这么聪明可人,皇上怎么可能会不重用你?如何,还是本宫算准了吧?”
曾荣听了这话直想骂人,这都什么人啊,她都已经被架到火上烤了,这皇贵妃还嫌火不够大,非要添几把柴!
果然,王桐一听这话脸上更难看了,不过再难看,她的身份在这摆着,自是不会和曾荣计较什么,连余光都吝于瞥向曾荣,直接领着朱慎进大殿去了,她身边的宫女太监也都一个个昂首挺胸目不斜视地跟着进去了。
皇贵妃笑了笑,也不以为意,这会她更感兴趣的是曾荣因何进的内廷局,皇上又是怎么跟她说的,朱恒那边又有何想法,是否不打算成全这两人。
说实话,她也没有看懂皇上这一步棋,原本她以为,皇上不是让曾荣去膳食局接替郑姣就是会放她回慈宁宫,哪知却是内廷局的女史官。
这也太出人意料了。
先不说本朝的女史官考核有多严格,通常需在宫里做满五年,人品、才学都需经过层层的筛选,如此费心尽力选出来的人才自然不可能三两年又换一批人,故而,目前内廷局的这几个女史官资历最浅的李若兰也快三十岁了,在这个位置一干就是十年。
这曾荣来了,总不能待个三两年就离开吧?
退一步说,就算曾荣还小,做个五六年也不算什么,可朱恒等得起?
“对了,皇上是怎么跟你说的,你进内廷局有没有经过考核?”童瑶问了出来。
“回皇贵妃娘娘,皇上并未召见下官,昨日是刘内侍来药典局告知下官的,并未经过考核。”曾荣躬身回道。
或许皇贵妃没想到皇上会把她调进内廷局,但曾荣相信,她被排挤出药典局绝对有皇贵妃的一份功劳。
因为只要她待在药典局一天,肯定会不可避免接触到之前的病案,除非皇贵妃找人偷偷销毁。
可是话说回来,若朱恒的病案真有问题,这么多年皇贵妃能让它一直留存下来?
可若说没问题,为何崔元华连碰都不让曾荣碰?
曾荣着实没想通其中的关节点。
不过这会听了皇贵妃的问话,曾荣倒是明白一件事,显然,她进内廷局一事对方是不知情的,也就是说,皇上是瞒着她和王皇后两人的,其中缘由,曾荣不好妄加揣测。
童瑶见曾荣又和她打起了太极装傻充愣,倒也没撂脸,又笑了笑,“看来,你倒是记住了本宫的话,这才几日,皇上就为你破了这么多例。”
曾荣一开始没明白这话是何意,琢磨了一下才想起来是那句“若想不被人欺负就得自己变强”,八成对方是把她当成她的同类了。
曾荣对这个认知很是有些郁闷,她可不想成为对方那样的人。
童瑶见曾荣垂着头没有回话,勾了勾嘴角,拿起手里的团扇徐徐扇了两下,道:“对了,太后为何推迟回宫,你可知其故?”
“回皇贵妃娘娘,不知。”
曾荣确实不知太后因何推迟回宫,论理,中元节祭祖太后和朱恒均应在场的,尤其是朱恒,他是嫡长子,论理是要站在皇上身边一起主祭的。
“本宫听闻是有人病了,皇上。。。”
皇贵妃后面的话没说完,朱旭大步进来了。





庆荣华 第二百九十六章、虚设
朱旭刚一进门就听见皇贵妃暗示曾荣说某人病了,这不明摆着添乱么?
还嫌宫里的谣言不够多?
于是,他唤了一声,“阿瑶。”
童瑶一听忙转身笑盈盈地屈膝行了个礼,“启禀皇上,臣妾听闻皇上苦夏,特地做了一款新的饮子,是用仙人草试做的,还是虞妹妹教臣妾的呢。”
曾荣撇了撇嘴,腹诽道:“这脸变得可真够快的。”
因着曾荣是半垂头的,朱旭虽看不清她的神情,但看出她的嘴唇动了动,知道这小丫头准是又不满了。
“仙人草?”朱旭看着曾荣问。
可曾荣没有抬头,哪知皇上是问她?
再则,这东西是皇贵妃送来的,关她何事?她可不想抢了人家的风头。
“对啊,臣妾差点忘了,曾掌事和虞妹妹是一个地方出来的,想必也吃过这东西。”童瑶见曾荣低着头,点了她的名字。
果然,曾荣一听这话忙抬起了头,刚要开口,这才发现皇上也盯着自己呢,似乎还带了点隐隐的怒气。
这个神情曾荣太熟悉了,忙躬身回道:“回皇上,回皇贵妃娘娘,这是下官家乡的一味凉品,仙人草有清热利湿,凉血解暑之功效。”
“还是曾掌事明白,臣妾只知其然却不知其所以然。这孩子,可真是一个宝,不管做什么都能做到极致,谁身边要有这么个人可真是省心了。”童瑶再次笑道。
“皇贵妃娘娘可真是折煞下官了,下官愧不敢当。”曾荣忙吓得摆手。
朱旭冷哼一声,刚要开口,只见十皇子朱慎跑了出来,朱旭这才知道,皇后也来了。
这下他是真有点头疼同时也真生气了。
乾宁宫虽在乾宁门里,属内廷,可也是他下朝后接见外臣之地,故而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正常情形下后宫妃子无召不得过来。
之前这条规矩执行得还不错,后来因着坤宁宫出事,皇后带着朱慎搬来住过一段时日,渐渐的,这规定也就如同虚设了。
说是如同虚设,可也只是针对皇后和皇贵妃两人,别的妃子是决计不敢越雷池半步的。
尽管朱旭再生气,他也没法对一个三岁孩子发脾气,相反,为了安抚孩子,他弯腰把朱慎抱了起来,问孩子跟谁来的,是否想他了,这几日做什么了,有想吃的没有。
说起来这些年朱旭很少抱自己的孩子,别说朱恒,就连朱悟他都极少抱,尤其是在孩子会走后就基本没抱过。朱慎是前些日子受惊吓在乾宁宫住的那段时日和他相熟了,彼时卢太医提议最好是由他晚上陪着孩子睡觉,说是可以起到安心定神之功效,为此,他才每晚和孩子同眠。
朱慎那段时日也确实状态不好,半夜醒来偶有惊悸,对他极为依赖,动不动就让他抱,因而,朱旭此举也算是习惯成自然。
可皇贵妃不乐意了啊。
朱慎本就是嫡子,外家又极有势力,是朝廷的重臣,更是功臣,若朱慎再得皇上欢心,她儿子还有机会吗?
可再不乐意,童瑶这会也不能表露出来,相反,她还得笑着迎上前,因为王桐言笑宴宴地出来了。
“启禀皇上,这孩子可不是想他父皇了,念叨了好几遍,臣妾这才把他领来。”说完,王桐伸手要从皇上手里接回儿子,哪知朱慎把头扭过去,搂紧了朱旭的脖子。
三岁的孩子自然没有什么心机,故孩子的这一动作纯属父子天性,惟其如此,朱旭才觉得更为珍贵,也就没急着把孩子送出去。
“皇上今日这么晚下朝,想必事情很多,臣妾还是把孩子带走吧,就不打扰皇上了。”说完,王桐再次向孩子伸出了双手,“来,小十儿,跟父皇说,你要跟母后回去了,父皇要忙正事的,等父皇闲了,父皇会来看小十儿的。”
“无妨。”二字刚一出口,朱旭意识到不对劲了,旁边还站着一个大醋缸呢,因而,朱旭又略哄了哄孩子,把孩子送回到王桐手里。
王桐接过孩子,掩去眼底的失望,依旧笑吟吟地说道:“臣妾给皇上做了一道点心,玫瑰饼,脆皮的,皇上最喜欢吃的。”
“知道了,你们都回去吧,一会还有大臣来议事。”朱旭只能把两人同时撵走,否则,肯定会得罪另外一个。
皇上发话了,王桐和童瑶自是不敢耽搁,忙带着身边人退了出去。
“去,把曾太医喊来。”朱旭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一边说一边进屋了。
李若兰和曾荣也跟在他身后进了书房,李若兰拿笔记下了朱旭下朝时间,也记下了王皇后脆皮玫瑰饼和皇贵妃的仙人草凉饮,只说这两人是来送吃食的,中间针对曾荣的那些言辞均略过去了。
等待的空当,朱旭连看没看曾荣和李若兰一眼,从案桌上拿起一摞奏折放到了罗汉塌上一一看了起来。
少倾,曾林来了,崔元华带着郑姣也来了,此时,李若兰带着曾荣出来了,两人去膳食局领了自己的份例菜,一时饭毕,再回到乾宁宫,乾宁宫这边也开始摆膳了。
李若兰见此,直接领着曾荣进了上书房隔壁的屋子,据李若兰说,这是她们的专属之地,每次皇上接见臣子们她们就躲在隔壁屋子“偷听”,再把偷听到的内容记载下来。
这部分内容是她们的重中之重,是要交给外廷的史官去校正,最后按照时间顺序合并编成史书或典籍。
饭后,约摸过了一盏茶工夫,徐扶善来了,从徐扶善嘴里,曾荣得知今日下朝晚是因为减赋,朝堂上因为减赋分成了三派,支持派,反对派,中立派,原本中立派是不表态的,可因着支持派和反对派吵成了一锅粥,最后把中立派也挟裹进来了。
徐扶善是支持派,这条政令本就是他推广出来的,可他能说服内阁,却说服不了那些勋贵世家,偏这些勋贵世家在朝堂上占据了多数话语权。
这阻力不是一般的大。




庆荣华 第二百九十七章、考验
皇上和徐扶善约摸谈了小半个时辰,紧接着,又来了好几位朝中大臣,有内阁其他成员,也有户部尚书和兵部尚书。
众人谈话之际,李若兰手里一直拿着笔,一边听一边在纸上写下每位官员名字,然后在每个名字下写下几个关键词或关键数字,比如说户部税收、水利支出、赈灾花费、朝廷亏空等。
待众人离去后,李若兰方动笔写下他们的对话,尽管有个别用词还原得不是很精准,但大致意思错不了。
当然了,李若兰不可能把每句话都还原,她只是抓住这次议事的主题和重点,再根据那些关键词和几个关键数字把这次谈话要表述的内容记录下来。
而一旁的曾荣也没闲着,自从看到李若兰记下他们谈话的关键词后,她也坐下来一边凝神细听一边写下她自认为的重点词,李若兰整理这段对话时她也拿笔写下她所能记住的内容。
她是想试试自己的能力。
最后的结果有点差强人意,首先,她写字比较慢,能记住的关联词不多;其次,那些官员她不熟悉,只凭声音她尚不能准确地分辨他们的身份,故有不少张冠李戴之处;其三,说话的人多自然也乱,她会慌,越想记住他们每个人说的话就越紧张,越紧张就越分神,一分神,就更记不住什么重点。
李若兰看过曾荣记载的内容后,并无半分歧视之意,相反,她很有耐心,先是逐一逐一地介绍每位官员的来历和出身,具体职位和负责事务,说话行事的方式和特点,然后再教她如何抓住谈话的重点,如何根据他们说话方式还原他们的对话等。
中午,皇上午休时,曾荣都在跟着李若兰回顾上午的这场谈话,并顺带补充和修改了下李若兰的文案。
未时,接班的人来了,曾荣跟着李若兰回到了内廷局,李若兰把誊抄文案的活交给了曾荣,这也是一个小考验,誊抄的过程也是一个校正的过程,需把错字、别字和语句不通处再修订过来,同时还要查漏补缺。
曾荣花了足足一个多时辰才完成,文案递到李若兰手里时她是带了几分忐忑的,直到李若兰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明显时,她才缓缓长舒一口气。
这日之后,曾荣又忙了起来,每日不是跟着李若兰去皇上身边当值,就是留在内廷局研读之前的旧文档,晚上下值后回到内三所则研读曾林留给她的那本《针经》,里面关于脏腑、经络、病因、病机、病证等内容有的相当生涩难懂,故她目前的重点主要是经络和穴位的辨认、针法以及对应的治疗原则。
因着之前她跟着曾林学过如何在手上扎针,也清楚穴位对准后扎进去的感受,故而,这段时日她是反复地拿自己的手背和胳膊来练习,饶是如此,也总有出错的时候,不是自己被扎出血来就是留下一片淤青。
这日,该曾荣下午班,未时不到,她和李若兰去了乾宁宫接班,没想到皇上不在乾宁宫,门口的太监说去了慈宁宫,曾荣这才知晓太后回来了,忙和李若兰赶到慈宁宫。
慈宁宫里一片笑声不断,站在廊下,曾荣听到了皇后、皇贵妃等人的声音,自然也有太后和皇上的,此外还有朱悟等人的,没听到朱恒的。
这种时候,曾荣和李若兰无需进去,这种谈话也无需记载下来,故之前的那位叫杨红的女史官也是在偏殿候着,双方交接后,她先行离开了。
曾荣和李若兰两人也在偏殿坐着,一边翻着之前的文案一边说着这次太后出行,据李若兰说,太后每年都会去南苑避暑,只是从没待过这么长时间,想必是这次带了朱恒之故。
曾荣也才知晓,以往每个夏天,朱恒既不会去南苑也不会去西苑避暑,个中缘由李若兰没说,曾荣也能猜到一二。
两人正说着,外面有了动静,李若兰和曾荣两个忙起身出去候着,领头出来的是正是朱旭,见到曾荣,朱旭的脚明显顿住了。
后面的皇后和皇贵妃也跟着停下了,顺着皇上的目光也看到了站在廊下的曾荣。
王桐抿了抿嘴,什么也没说,童瑶眉眼一转,笑着说道:“启禀皇上,臣妾想起一事,这位曾掌事是太后看中之人,太后出门两个月了,想必对这位曾掌事也甚是想念,不若就让她去陪太后老人家说会话。”
朱旭板着脸,既不点头也不摇头,但也没迈步,曾荣见此明白了他的意思,多半是想让自己去见太后,可又不愿意让皇贵妃左右他的想法。
曾荣正斟酌自己该怎么向皇上主动开口时,袁姑姑出来了,对曾荣说道:“太后宣曾掌事觐见。”
曾荣看了眼李若兰,李若兰了然一笑,“去吧,下午不忙,我一个人可以的,你别担心。”
“有劳姑姑了。”曾荣把手里的东西交给了李若兰,本想到皇上跟前向他告个罪,哪知皇上看都没看她一眼,大步往外走了,曾荣只好躬身低头送行。
朱旭一走,王桐、童瑶等人自然也跟着,王桐依旧是目不斜视的,童瑶倒是冲曾荣点头一笑,其他嫔妃有好奇打量曾荣的也有追着皇后的脚步不给一个眼神的,曾荣低着头,一律没看到。
待这些人离开后,曾荣才进了太后的会客室,彼时太后正坐在炕几上,有个宫女正在为她按摩身子。
曾荣跪下去行了个礼,没等她开口,太后先道:“平身吧,起来自在说会话,听说你如今去了内廷局做一名女史官,如何,还舒心否?”
“回太后,舒心不舒心的不敢说,但肯定比在药典局难度大些,下官至今尚不能独自上工,尤其是上午。”
因为皇上会见大臣基本在上午,故早班曾荣最发憷,下午班轻松多了,午休过后皇上会批改一个多时辰的奏章,接着是晚膳,晚膳后会在院子里或去后苑转一圈,偶尔也会去坤宁宫或瑶华宫转转,晚上不是批阅奏章就是看书,亥正过后准备就寝,因此,下午班基本没有多少需要记录的内容。




庆荣华 第二百九十八章、越俎代庖
太后因着李若兰的缘故,多少也明白些女史官这份活确实要求较严苛,因而对十三岁的曾荣进内廷局也不是很理解,就她个人而言,她是不赞成此举的,可儿子并未跟她商量就定了,她也是回宫后才刚知晓此事的,方才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她没法问儿子缘由。
不能问儿子,只能问曾荣,可曾荣自己也糊涂着,她只知是有人不想她查看朱恒的病案才把她挤出药典局,可幕后之人究竟是谁她无从查证,这话自然就不能说出口。
尔后,太后问了些皇上这两个月的状况,有无生病,有无生气,有无为难她等,曾荣一一回答了。
得知曾荣进内廷局也不过半个月时间,之前还跟着皇上去了西苑,整个药典局就她一个人去了,一直待到皇上回宫,太后更琢磨不透儿子的心思了。
但她明白一点,药典局借用郑姣应该不是儿子的主意,肯定是有人刻意为之,可对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一个小小的药典局能碍着他们什么事?
太后有心想问问曾荣是否还有别的事情瞒着她,可转而一想,这事归根结底还在自己儿子那,于是,她放弃了盘问曾荣,转而关心起曾荣来。
“哀家怎么瞧着你好像瘦了些?莫非是这段时日太过辛苦?”太后仔细端详着曾荣的脸问道。
她倒不是十分心疼曾荣,是心疼自己孙子,怕自己孙子见到曾荣这样又该不放心了。
曾荣摸了摸自己的脸,灿烂一笑,“回太后,不辛苦,想必是夏日太热不爱进食之缘故。”
事实上,这半个月她着实颇为辛苦,首先,最晚卯时差一刻她就得起床;其次,一天基本不能闲着;第三,若是下午班,晚上下值要到亥正,回去洗洗收拾下自己就要将近子时才能入眠;第四,不当值的晚上她要学针灸,也累。
“不辛苦就好,这些日子恒儿可是辛苦了,这孩子可真是固执,认定的事情非要做到,哀家也拿他没办法。”太后说完摇了摇头。
曾荣以为太后指的是朱恒非要搬出慈宁宫继续念书一事,忙陪笑道:“二殿下多半是嫌之前浪费了不少时日,如今若想上进,可不就得比别人多付出些辛苦,其实这也是好事,能锻炼一个人的毅力和恒心。”
太后古怪地笑了笑,摇摇头,“罢了,这会他还在后院,你去看看他,让他跟你说吧。”
曾荣一听这话脸红了,老人家究竟是什么意思?
之前虽说她没少和朱恒接触,可那是特殊情形,如今朱恒已走出桎梏,自己也说了要一心苦读,她再往前凑不太合适吧?
况且,她如今也进了内廷局,没个自己刚又适应又换地方的道理,因此,她猜测皇上不会放她离开,至少短期内肯定是这样的,也就是说,皇上没有撮合他们的意思。
至于曾荣自己,她对朱恒倒仍没有非分之想,但她的确有想帮他重新站起来的心思,不仅是为他,也为她自己和覃初雪,他们三个如今说是一条船上的过客也不为过,这船要翻了,三个人的结局均不会太好。
就凭上一世朱悟登基后对皇后一派的赶尽杀绝,曾荣猜想朱恒也不会有好结果,这一世,曾荣又把王皇后和王家都得罪狠了,若是十皇子坐上那个位置,她也同样没有好下场。
因此,不管是朱悟还是朱慎坐上那个位置皆非曾荣所愿,也非朱恒所愿。
故而,当务之急就是朱恒的这双腿能站起来,这也是曾荣不惜以身试针的因由。
其实,在西苑的时候,曾荣有一次碰上徐扶善独自来见皇上,她去送徐扶善离开,徐扶善告诉她,徐家已替她看好房子,就在徐家下人住那一代,房子不大,一进的,三间上房带一间偏房,左右厢房各有三间,住下曾荣两位兄长足够了,就这,徐家还得替曾荣添上二百两银子。
当然,最后一句话徐扶善没说。
不过彼时曾荣最关心的并不是这事,她想问的是徐扶善能否出面找一名懂医术的读书人推举给朱恒做先生或做伴读,唯有这样,才能瞒过宫里的人偷着给朱恒治疗。
他的腿已经废了十年,即便有治愈的希望,想必也不是短时期内能完成的事情,所以,为了避人耳目,请一位先生或伴读在身边是最好不过了。
可惜,徐扶善并没有答应她,他先是问她这是她的主意还是朱恒的意思,得知这只是曾荣自己的想法,徐扶善告诫她说此事要慎重,首先要先确认朱恒的腿是否有治愈可能,再来考虑这方法是否可行,也要考虑好由此引发的一切后续事件。
最后还有一句话,他说必须得是朱恒自己想通了要什么,再来考虑后续该怎么做,而不是曾荣一厢情愿地越俎代庖。
这么一想,她还非得去见朱恒一面不可。
于是,曾荣大大方方地辞了太后往后廊走去,刚走了一半,只见阿梅的脑袋探了出来,见到曾荣,一笑,转身跑了,曾荣正自疑惑时,阿梅复又跑了回来,上前拉着曾荣的手,说她去告知小海子了,是朱恒命他们守在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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