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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泥(H)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青灯
房间通风差不多了,这才走进去,将手上提着的外套随便搭在椅子靠背上,整个人往床上一仰,就不再动弹。老实说上一天班挺累的,从指尖传来的倦怠感缠上头脑,让人分外没有精神。
本来只是想眯一会儿,不知不觉陷入了梦乡。上一次休息,几个平时玩得来的,喊他一起去松快松快,李存根没多想,以为他们说得洗澡是真洗澡。拒绝了按摩擦背的服务也没消停,他正泡得舒服,就感觉有人进来了。一个穿着挺暴露的女人,二话不说摸上他的肩膀。
依他以前的脾气,基本要翻脸,可是出门一年锻炼,人情达练。只是自己穿上衣服,灵活地一阵风似的刮出去了,事情还没完,今天居然梦到当时的场景。
年轻人血气方刚,二十出头正是欲望最旺盛的时候,几乎无时无刻脑子里都在想那档子事。禁欲将近两年,憋得再狠也跟没事人似的,欲望燃烧俞高炽,理智越要清醒。
他黑着脸,冷眼看那女人走近,一阵晃眼之后,居然是一张他思念地骨头缝都在隐隐作痛的面孔。推人的力道不知怎么变成颤抖的抚摸,他满眼痴迷,神情恍惚地看她靠近,最后骑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那双柔弱无骨的手一路点火,轻轻扶起半勃起的分身,似乎捏住了他的命脉,李存根呼吸急促起来。要把人揉进身体里般用力抱着她,埋在她锁骨里,似叹似泣,情欲满满地轻唤,“阿娇……”
对方并不说话,微微笑着,腰肢像水蛇摇晃了几下,将龙头对准密洞,在他的瞪视中缓缓坐下去。那一下进入温暖巢穴的感觉,几乎要将他挤爆,李存根后仰着长长吟了一声。仿佛火山爆发,全身瞬间充满力量,反客为主将她压在身下。
急促的敲门声猛然间响起,李存根一下子睁开眼睛,眼前是灰仆仆的承尘,一角没固定好,露出粉迹斑驳的天花板。他狠狠喘了两口气,清醒了两秒,翻身下床打开了门。
程露露提着一袋子水果,噘着嘴有点不高兴,“你在干嘛?敲门声都没听见,好重啊,我手勒疼了。”
李存根微微侧身,让她进门,程露露本来还要抱怨想勾起他一丝愧疚。眼睛不小心往下一瞄,脸一下子红成番茄。侧面看过去,他腿间那东西好大,几乎下一秒就要冲破裤子弹出来,高高的帐篷夺人眼球。
她似乎已经感觉到生龙活虎的热气扇在脸边,伴随着一股怪怪的味道,程露露一下子哑了声。他的房间里面很热,李存根身上穿的短袖在领口处被汗水洇湿了一圈,头发也有几缕贴在脸边,眼尾发红,眼睛睁不开似的,浑身散发着颓丧的气质。
对什么都不上心,对什么都提不起来兴致,看不出喜好,摸不清厌恶,他自己怎么样都可以,生活怎么样都无所谓。她第一次见到他就是这样,有一次不小心看见他换衣服,才知道薄薄的布料下隐藏的,是那样漂亮的肌肉线条。现在又看见他腿间的大东西苏醒。程露露浑身都热起来。
慢悠悠找了干净的杯子给她倒了杯水,桌边唯一的一把椅子让给她,自己靠在门边上,尽量背对她。程露露脸上嫣红一片,并拢双腿规矩坐着,小声问,“你刚刚在干嘛?”
“不小心睡着了,准备洗澡。”他心不在焉,似乎还没有回过神,又似乎在回忆什么。
“你这房间好热啊,我都说了租个好点的地方,也能好好休息,难为你睡得着。”她嫌弃地四下看了一圈,非常不满。
李存根撩起眼皮,并不是很想搭话,“今天怎么过来了?”
“来看看你啊。我不着急,你先去洗澡吧,我等等,一会儿有事跟你说。”
“你说,我过一会儿再洗。”他现在迫不及待只想一个人待着,要是再睡一觉,能不能继续刚才的梦境。所以没心思招待客人。
程露露赖着不说也不走,只是催他赶紧收拾。李存根这才拿着衣服,去东边尽头的小厕所冲凉。脱光衣服,往下扫了一眼,没了束缚,阴茎跟大腿呈九十度直角,颤巍巍点着头。
他往后刷了一把头发,手伸过去握着龙身,柱身上的脉搏立刻跳了两下。他闭着眼睛,全身心沉浸在欲望里,上下撸动阴茎,口中发出似痛非痛似爽非爽的呻吟,只是一声连着一声饱含复杂感情的,‘阿娇,阿娇,阿娇……’
最后几下抽动他咬紧牙关,猛地来了几下,发亮的龟头饱涨扑索扑索朝墙上射出大股白灼。他喘着气,浑身仿佛泄气的皮球,靠着墙滑下去,莫大的空虚截取了理智,夹杂着怨恨绝望思念爱恋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情感涌上心头。
他头上搭着毛巾,发梢还在滴水,心不在焉往回走。程露露从窗口看见他走向自己。微微有点驼背,脖子修长,个子太高,看人的时候只能俯视,又不经常笑,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好相处,整个人给人一种厌世的松散的感觉。
可是相处久了就会知道,他是一个很好的人,心软温柔,好学勤奋。他这样的人根本就不需要买媳妇,不知道他家里怎么想,分明有很多女孩子愿意嫁给他啊。
程露露发着呆,一年前的毕业旅行真是好险,由于自己的疏忽被骗,被人贩子拐走。那个时候恨不得自杀好了,幸运的是李家买了她。本以为会遭遇非人的对待,只是那家人好像有点问题,家长做主买了她,有了媳妇的那人却对她不屑一顾,一个月都没有见到他的面。
有一天她正在发呆,房门突然打开,那人高大的身影逆光走进来,视线恢复了清晰她才发现,买她的那家人儿子这么好看。对方根本没有理会她的发怔,劈头第一句就是,“花儿说你是北京来的?”普通话不是很标准,他很急切的样子,在她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又迫不及待问了一遍。
程露露不明白他想干什么,硬着头皮点点头,那人就轻飘飘问了一句她做梦都想不到的话,“你想回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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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两人假装在一起,他每天都在屋里来睡,却从来不会碰她。在她以为这人是在耍把戏降低她的戒备心时,他突然告知可以走了,家里已经全部准备好。
做梦似的,怎么被卖进大山的,又怎么出来了。李存根一点没有骗她,只是跟着她一起到了北京。因为她承诺回去就把他家用来买她的钱还给他,刚开始他会主动联系她,为了要钱。
程露露有钱,可是冥冥之中不肯主动给他,好像只要给了钱他们就没瓜葛了似的。这样一直拖着,程露露爸爸在汽车厂上班,本来要介绍他进去,这人自己跑去了有毒的苯酚厂。
他们家里都很喜欢这个实诚的小伙子,又感激他救了女儿,经常喊他过去吃饭。陌生的城市,身无分文,程家叁口是他在北京认识的第一批熟人,也就慢慢相处下来了。
上了几个月班,手上有了钱,李存根就不急着问程露露要钱了,所以并不经常联系她。程露露自己总掐着他休息的时间过来,把人拖出去玩儿。
她抿住唇,想着自己的心事,视线落在进门的李存根身上,“把头发擦干吧,会感冒的。”
她伸手想帮忙,被他偏头躲过,不再坚持,坐回位置上,“明天去我家吃饭吧,我爸爸妈妈都问你呢。你也没什么事干,整天关在宿舍有什么好玩的。”
“我报了名,要开始学开车,就不去了。”
“你要考驾照?”程露露惊讶道。
得到肯定的答复,她脸色复杂着,不明所以,“这么拼命干嘛呀,晚上又要去上夜校,白天上班学开车,身体多受不了,慢慢来嘛。”
他甩甩头发,随意站在门边,“没什么事的话,你先回去吗,晚上附近不安全。”
程露露满不在乎,“你送我呗,又不耽误多少工夫。明天记得来吃饭啊,我都亲自来请你了,推叁推四的矫情。”
他叹口气,将脏衣服都装进脸盆,准备拿到洗衣房去洗。程露露跟在后面,没话找话,“你头发长好长了,该理发了,明天咱们去市里吧。你来北京一年多都没进过市,回去花儿问起,还不知道怎么说呢。”
“或者去看电影,有一部听说很好看的电影上映,年轻人都喜欢。”她揣着自己的小心思,征询他的意见。
画师的工作时间安排一般都很没有规律,接了商稿进入连载期会忙到日夜不分,等到工作结束大把的时间又不知道干嘛。陈娇就是这样,本来以她的水品可以做到无缝衔接,随时有工作,可她不是一个工作狂,忙一段时间就想歇一歇。
孟豫得知她有空闲了,连忙约她出门玩儿,因为陈娇现在不想出远门,选择的范围就很小。他还列了一个单子,只要有空基本就是陪她在外面。两个人去逛游乐场,走一天路下来,晚上回家陈娇就累得要死。
周玉芬嫌弃她身体底子太差,拜托朋友介绍了一个养生会所,每次都把陈娇捎上。陈娇不耐烦妈妈辈聚会,冲动之下自己办了一张健身卡,第二天就后悔了。她现在非常讨厌生活发生改变,不愿意接触新的人,也没有兴趣去学一门新技能,最不愿意出门旅游。
只是被妈妈知道了,说要去看她健身的会所,陈娇没办法只好拉上孟豫。他送她去的第一天,帮忙挑了一个教练,其他的推销活动全给她挡下来了,选了最适合她的套餐。
之后也会每天接送,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孟豫是陈娇男朋友,有心思没心思的都歇了。大商场里时刻人都很多,陈娇干事喜欢直奔目的地,上完课程也不多做停留,直接回家。
孟豫等在外面,靠在玻璃栏杆上,旁边就是电梯,对面的扶梯人来人往,正是一天中最热闹的时候。他漫无目的地看着,一男一女从叁楼上来,女孩子手上提着两杯饮料笑嘻嘻地看着男生,一直在说话。男生眉眼冷淡,偶尔点点头,不大开口,无可无不可的态度。
女生看他不理会,跺了一下脚,追上去要挨着他走。他就把左手的东西换到右手上,隔开两人的距离。孟豫看着,想到自己和陈娇,陈娇虽然不像那个男生那样冷淡,可是对他总感觉隔着什么,不肯轻易敞开心扉,他们要什么时候才能真正走到一起呢。
他还看着那边两个人,离他的楼层更近了。一眼看去,那男孩子长得真是好看,女生就比较普通了,扔在人群里就找不到那种。难怪追得这样辛苦。
程露露非常不满,拉住走得飞快的李存根,“我追不上,你走慢一点啊。电影还早着呢,不用着急。”
李存根慢下步子,“我习惯了。”他手上提着程露露一路买的零食,听她抱怨,“你好小气啊,都不给我买零食,还要我自己买,这叫什么……约会嘛。”
他没听清后面的话,蹙蹙眉,到底没说什么。程露露看他面无表情,以为他生气了,又回转了语气,“女生都不喜欢太小气的男生,你这样怎么找女朋友啊。总不能,再买一个吧?”
李存根心情彻底坏了,程露露自己就差点被卖,怎么还能轻描淡写毫不在乎说出再买一个的话,他僵硬道:“买卖人口犯法。”他直到出来,见到更广阔的世界,学到很多有用的东西,读了一点书,才知道自己以前理所当然的认知多无耻多离谱。
程露露被他身上浓重的怒气吓到了,喏喏道:“我开玩笑的,你别生气啊,大不了我不说了。”
“一点都不好笑。”
李存根不肯看程露露,抬头往商场上层扫了一眼,突然又转回去,脸色骤然大变,拔腿就跑。程露露跟在后面,追得差点断气,在五楼终于赶上他。他只是茫然地盯着底下的人群,脸色一下狂喜一下又悲伤到极点,变化之快,让她手足无措。
小心翼翼喊了他一声,结巴道:“你、你跑那么快做什么?你刚刚喊谁啊?”
李存根充耳不闻,沿着旋转扶手梯从五楼很快又跑下一楼。陈娇跟着孟豫坐电梯直接到一楼,走了两步停下往后看了一眼,孟豫关切地问,“怎么了?”
她迷惑地想了想,“好像有人喊我的名字。大概听错了。”
“去吃饭吧,我有点饿了。”孟豫系着安全带,问陈娇想吃什么。
陈娇嗯了一声,“清淡点,这几天嗓子疼。”
车子的尾巴绕过大喷泉开出去,李存根的身影下一刻已经冲出了商场大门。他抓了一把头发,望着将尽的天气,浑身力气抽干似的,蹲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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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露露将做好的饭菜装进保温桶,拿了一个还没有用过的新袋子装好,骑上自行车,到门口的时候,程妈从厨房出来,“早点回来,等会儿去你外婆家,又要等你。”
“知道啦,半个小时就回来。不行你们先去,我自己过去。”
程妈扭着身子,看了她一眼,“配好的保温桶袋子不用,又浪费一个,家里全是你那些东西。”
程露露嘟囔道:“这个好看嘛,我先走了,你们路上小心,不用等我。”
从新城区出来,沿着高速公路旁边的小路骑车半个小时,就到苯酚厂。因为国家如今对污水排放的严格把控,许多化工厂没资格获取排放许可,生产的污水只能自行净化,成本太高。苯酚厂边上的小池塘在夏天散发着腐尸的臭气,黑色的泥浆浸湿了泥巴地,恶臭弥漫。
程露露每路过一次就嫌恶一次,捂着鼻子加快速度,风风火火骑到住宿区。苯酚厂白夜班轮流,有的车间叁班倒有的两班倒。李存根下午五点多下班,她在六点钟到达,停好自行车,转身一看,以往不管什么时候过来都打开着的房门紧闭,银白的锁头挂在上面。窗帘拉着,瞧不见屋里的情景。
她踮起脚尖张望,用能传达到五楼的声音喊了几声,没有回复,泄气地往台阶上一坐。
这一等就到了晚上,上下班来来回回的人都对她投来好奇的目光。程露露站起身,往回走了几步,可是一想已经等了一个多小时,不见到人岂不是前功尽弃,最好让他知道自己等得多么辛苦,从而补偿她。
因为这一代的宿舍建在厂区不远的地方,为了降低苯酚的侵害,周围种着大量芦苇。夏天一到,各色小虫子在其中安家,最是能产生蚊虫的地方。程露露憋着一腔委屈,快把裸露在外的皮肤抓破皮。
她气哼哼地站起来,冲着自始至终紧闭的房门大声道:“以后再也不理你了。”转身推着自行车往外跑。
“你怎么在这里?”
刚刚走出大门,一只脚已经跨上车,旁边一道男声传来。程露露瞪着靠在树边懒散抽烟的男人,本来想发脾气,一见到他那副松松垮垮的样子,气愤更多就转变成了委屈,“你去哪里了?我等了你好久。”
“等我做什么?”李存根扔掉烟头,鞋尖碾了两下,外套往肩上一甩,迈步往里走,“进来吧。”
房间里面依然热,太阳直晒一整天,仿佛一只加大火力的蒸笼。他累极了的样子,浑身骨头都是软的,双腿随意岔开坐在床上,两只手撑在身后,下颚线拉出清晰的线条,望着天花板。
程露露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题,她白白等了这么久,他理应给个合理的解释。李存根听到她的话,起身从暖瓶里倒了一杯水,放在程露露面前,“等会儿我送你回去。”
“可是我做了你喜欢吃的东西,你还没看呢。你到底去哪里了,之前我过来每次你都在的。”她打破砂锅问到底,“我等了你好久,腿上全是蚊子咬得红包,又疼又痒。”
“我有事。”他依然没回答。
程露露几乎是用瞪的,看了他好一会儿,那人还是一副万事不上心的死样子,几乎这世上没有什么东西值得他提起精神认真去看一眼。她不得不忍气吞声自己找台阶下,“就算练车也有规定的时间吧,那你把排出来的休息日跟我说一下,我不想再跑空了。”
“我这段时间忙,你过来也找不到我。”他瞭起眼皮,似乎没有体会到她话里的意思,直接拒绝地彻底,或者听出来了,只是懒得纠缠。
程露露最终气哼哼从李存根家里出来,坚持不要他送,骑着自行车飞起来似的往家里赶。路上回头看了一眼,一个黑黑的影子跟在不远的地方,心里那口气稍微消了一点,进家门后嘭一声甩上门,没有请他进来的意思。
没两分钟悄悄打开门一看,大马路上一个鬼影子都没有,更气了。
在这次之后,接下来一个月她去找了李存根五次,次次扑空。逮着休息的一天四点多就去他家附近守着,看见李存根回家,没一会儿又出了门。
她一路跟着,看他上公交车再转地铁,越来越迷惑,那副娴熟直奔目的地的样子,根本不是第一次来。最后一路跟到他们上次看电影的地方。他什么也没干,只是在广场对面的公交站台坐着,目光漂移,不能确定具体在意什么地方。
程露露坐在不远的地方,就这样陪着他等了半小时,以为他在等电影或者体育赛事。可是李存根这个人其实很无聊,他除了工作就是看书上课,从来不会参加其他体育活动,也没有高雅的兴趣爱好。正是由于他的闷,所以她才次次都能去他家没有扑空的时候,这一个月太多例外了。
程露露等得不耐烦,快要现身去他面前,转念一想怎么解释自己在这里呢。就说是过来玩,随便编一个李存根不知道的电影,由于他长期的疏忽也不能立马拆穿她,再者就算跟着他来的,也没有证据啊。
她想好了理由,走了两步,他就站起来了,穿过马路进了商场。这下她更疑惑了,因为他很有规律先把一楼看了一圈,每个角落都去,到了二楼叁楼同样没有进任何一家店,一直转到五楼。
李存根停在健身房门前,来回走了几圈。程露露看他魔怔似的,从这一头走到那一头,再转回来。两只手插在兜里,白色的短袖下摆很长,胸腹前面空空荡荡,肩膀薄且宽,手臂上肌肉线条流畅。在别人眼里大概是一个好看的神经病。
穿粉色连衣裙的小女孩举着风车咯咯笑着,速度太快,一下撞在李存根腿上,仰起头看人险些栽去地上。李存根长臂一揽,勾了个小娃娃在怀里,一大一小同样漆黑的眼睛互相瞅着。
在小女孩儿哼哼唧唧快哭出来时,程露露连忙上前,从兜里掏出糖果,“不哭不哭哦,姐姐带你去找妈妈好不好?”年轻的母亲再叁道谢,程露露大方地挥手,坦然认下自己一方的责任,双方和平分手,目送小女孩和妈妈远去。
打了半天的腹稿,为了解释自己为何在这里,就怕他不相信,结果人家压根没打算问。李存根走向扶手楼梯,对于她为什么在这里并没有很大的兴趣,程露露连忙跟上。
陈娇用完厕所出来,孟豫将她的包包递过来,“回去吧。”
她点点头,迈开步子朝着电梯走过去。车子已经停在家门口,孟豫看着她犹豫半天。陈娇看他非常想说话,也纠结了许久,应该是与自己有关的事情,而且可能会为难,所以孟豫不得不犹豫要不要开口,这样的情况下,如果她主动问了,多半要满足他的心愿。这一年多,孟豫的付出令人动摇,就算她再怎样倍感压力,也做不到无视。
陈娇深吸口气,转头看向孟豫,“怎么了?”
孟豫有点吃惊,带点抱歉说道:“后天我妈生日,因为我说过交女朋友的事,她几次想见见,我都回绝了,这一次可不可以一起去?”
虽然几年前就跟家里交代有了女朋友的事,但一直没有机会相见,本来跟阿娇准备同居的时候他就在筹备见家长,后来发生的事情只能说世事无常。阿娇遭遇特殊,一面怕她受伤不敢提出见面,一面也怕家里有意见。
只是,他年纪不小,老人家想抱孙子的愿望并不很过分。再者,已经推拒了数次,他不想阿娇在家里的形象受损,他们也不能这样一直拖下去,妈妈是很好的人,阿娇也是很好的人,或许相见了能让阿娇解开心结彻底接受他。孟豫对这次的见面抱有很大的期待,是以才会犹豫不决。
果然是很为难的事情啊,陈娇心里翻腾了起来,陷入沉默。因为自己的优柔寡断和贪心,没有果断跟孟豫断干净,总是给他希望,才导致他单方面付出许久,到如今进退维谷的局面。
孟豫虽然很希望阿娇能稍微体谅一下自己的心情,可毕竟是很喜欢而且准备一辈子的女孩子,让她为难终究不忍。他咽下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辛酸,勉强装作开心的样子,温和道:“阿娇,你不要太有压力,不想去也没关系,以后还有机会,我会一直等你。”
他紧紧握着她的手,似乎要传递给她自己的温暖与力量。陈娇鼻腔一酸,险些落下泪来,“怎么会?我没关系,一起去吧。我也很期待见你的家人。”
陈娇被孟豫拥进怀里紧紧抱着,脑子里清晰滚过毫无相干的念头;孟豫,欠你的,我要怎么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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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泥(H) 月亮掉进怀里
尽管孟豫再叁说过不要紧张,他妈妈是很好的人,一定会喜欢她的,陈娇依然有一种无法言说的紧张感。坚定拒绝孟豫什么都不用买的建议,给孟豫妈妈挑了一个眼保仪,因为孟豫妈妈工作与护士相关,有上夜班的需要,陈娇忐忑地想应该可以用得到。
陈娇对于自己的母亲很重视,应该也是因为他的缘故吧,这让孟豫多多少少感受到她对自己的在意,在坚持之下看见了希望的曙光。
孟豫下班之后,先去陈娇家里接她。现在正是八月最热的时候,陈娇穿了一件淡青色的连衣裙,藕荷色小高跟,不会过于张扬,也不显得稚气。长头发柔顺地披在身后,薄薄的纱裙轻轻拂过纤细雪白的小腿,腰肢几乎只有男人一掌长,皮肤干净到透明。
他们在一起几年,应该早就对她的美丽免疫,孟豫还是被狠狠惊艳了一把。他带着微微笑意,拉开车门,在她弯腰上车之际由衷赞叹道:“今天好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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