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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扇孤阙歌

时间:2023-05-24  来源:  作者:尘蔻

    “……”弗羽乙乙眼里忽然闪过一道光来。“大哥不会反对这可是一个普通的凡人而已。”

    “凡人不假,普通呵呵。”羊叔聊有深意地看了墓幺幺。“此番青藤试过,怕是不知要有多少门派暗地里会为了这个没有门派没有家族的凡人争破了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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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这届青藤宴显然是不打算让墓幺幺好好的走出去了。

    天狐族的人,总算是再也按耐不住了,也干脆扯掉了先前还扭扭捏捏藏藏掖掖的旁人手段,干脆地站出来了三个人来。

    那三个人一前




052、影石(一更)
    她悲凄一笑,一饮而尽。

    “家人啊。家人。”

    她放下杯盏。

    眸光暗沉。

    似渐渐熄灭的烛光……

    狐玉琅看着她碧翠的眸渐渐黯淡,不由地轻叹,道:“墓姑娘一路走好,来世,莫要再像此世……”

    “像此世这么开心”本应毒意蔓延一脸灰栢之色的墓幺幺,忽然眨了两下眼睛,碧翠的眸子一瞬间光华灼灼,而狐玉琅心里还来不及反应,头脸便一凉,抬额一看,竟是那杯本该被她喝下肚腹的毒酒,正距自己头上不到一拳的距离,兜头淋下。

    狐玉琅的银白色的头发染上了紫色的毒酒,美丽的脸上也是紫水横流,好不狼狈,翩翩贵公子的气质,一下消除了大半。

    “你……!”毒酒好似也浇灭了他的温柔,狐玉琅语气里亦淋上了杀意。

    墓幺幺倒完毒酒,啪地一下。杯已不见,身后的杀手竟是跪在了地上,惊恐的发现自己身体的化力好似凝固了一般再无法调用——只是被那个杯子给砸住了身体某处位置。

    至于染霜身边那个杀手,缓过神来想要拔剑而起时,亦是发生了同样的情景——他惊愕地看着自己手上被一根普通的银针钉住,化力无法调用。

    “这根针,还是这位大哥送我的,我这算是借花献佛呦。”墓幺幺回过眸来,冲染霜身边的杀手微笑。“染霜,咱俩折算不算心有灵犀。”

    染霜根本不搭理她,把拔出的剑柄又放回了身后。墓幺幺手里此时已经握住了一把弯刀,而这把弯刀,正正以一个刁钻歹毒的角度,在筵布之下,抵住了狐玉琅两腿之间的位置。

    “你……你!”狐玉琅身体微紧,眸光冷漠之间却有些闪躲。“你这般胡作妄为,是真要绝了自己一切的后路莫说天狐族,就是长公主和疏红苑,也不会让你死的轻松!”

    墓幺幺另一只手支着下颌,手里的弯刀恶意的摩挲着他。“你先前不是说了,咱俩在某件事上的观点是一致的。死挺无聊的,怎么死,倒是很有趣的。”

    “被你毒死,或者废了你再死——你猜哪个更有趣”

    “你死了,你家人怎么办”狐玉琅刻意地想要避开墓幺幺恶意地弯刀,脸色虚浮上一片压抑的红丝。

    墓幺幺又是皱了眉头,面色有些哀凄:“是啊,我的家人。”

    她顿了一下,宛如变脸一样笑的璀璨而绚烂:“关我何事。”

    “……”

    “你是个疯子。”沉默了很久,狐玉琅紧紧盯着面前的墓幺幺,说。

    墓幺幺不置可否。

    “你想怎样。”狐玉琅深深吸了一口气,道。

    “不怎样,就是请狐公子三位回去,别再来烦我……”

    狐玉琅怔了一下,有些疑惑:“就这样”

    “就这样。”

    狐玉琅沉默了一会,点了点头。等到他离开的时候,狐玉琅的声音忽然在她脑海里响起:“墓姑娘,若你不再提赌约一事并跟素如道歉,我可以替你求情让吾王放你一条生路。”

    看着他们离去的身影,染霜转过头来想说些什么,可正巧看见墓幺幺身形轻晃,手里的弯刀哐地一下掉在了地上。她抓起一杯水仰头灌了进去,剧烈了咳了两声,眸里的血色才褪了不少。“你……受伤很重。”

    “废话。”墓幺幺又灌了几口水。“不然我不干死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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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3、盛怒(二更)
    话音刚落,她轻轻用手里的一颗影石碰触了最中间的一颗影石。

    几道微弱的光线从影石四周散发出来,越来越旺,在它的面前投出幢幢虚影,不消片刻,那虚影就犹如活了一般变得生动:

    玄衣男人从屏风后走出,一把将刚脱下外衫的少女给调转了个,紧紧勒住了她的脖颈,长发散开,众人才惊觉,那脸色一片青紫的不是别人,正是墓幺幺。

    “别杀我,我愿意和你做交易。”

    “滚出青藤试,不杀你。”

    又是一颗影石。

    同样是杀手,以刀抵着墓幺幺的脸,居高临下冷冷道:“你为何还不离开!”

    墓幺幺虚弱地笑了一下:“我就是想走,也得有理由。不然,我走了,怀婵阁日后追查我的责任我该怎么办”

    “此事不用你管。”

    “能摆平怀婵阁和疏红苑……看来前辈是天狐族派来的。”

    杀手一刀划破了她的脸:“我是谁,是谁派来的,和你要死这个问题比起来,真的算是个问题”

    又是一颗影石。

    还是墓幺幺,脖子上突然出现一把弯刀。

    那弯刀很是别致,一曲三回肠,带着回肠剑的弧度,身后的杀手撩起墓幺幺耳边的发:“有人让我给你带句话:现在离开,留你贱命。晚上一日,卸你双手。晚上两日,卸你双腿。晚上三日,灭你全族。”

    “天狐族真是人傻钱多,一天买俩杀手,就为了给我捎句话。还不如来点实际的,把请你们的钱给我,拿钱让我走不就好了”墓幺幺说。

    那杀手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用了力气,“闭嘴!谁说我是天狐族派来的了”

    “哎吆,大哥很痛的轻点。”墓幺幺痛叫一声,举起了双手表示诚意:“像您这样的绝世高手,除了财大气粗的天狐族和弗羽家还有谁能负担的起。只是比起花钱买命,弗羽家更喜欢收钱卖命。别担心,我是肯定不会说出去的,毕竟我还等着赚你们天狐族的灵石。”

    身后那杀手半天挤出一句:“……你要灵石”

    “对呀越多越好,没有上限,给的越多,我心情就好,心情好腿脚就麻利,自然走的也就越快哦”

    “哼!等我消息!”那杀手收起了刀。

    “哎哎先别走,大哥你等下,给我留个信物呗,想让我走的人这么多,下次好给你打个八折……哎哎呀,好好我闭嘴就是,您看您这刀,也忒锋利了点———主要是为了好警告那些旁地别有用心的人不是你明白我意思。”

    那杀手冷哼了一声,似乎在跟人灵音传着什么话。

    “拿着这根银针,不会有人敢继续来接你的活。”杀手的声音渐渐飘散,画面停止,墓幺幺手里捏着手里拿根普通的女红针,放在影石面前,一个异常明亮的图腾闪烁其上。

    她又点开了下一颗影石。

    墓幺幺扬起手里一个储物袋,打开里面明晃晃的灵石,转过头看向房间里的人。房间里正正站着的,也正巧在这个房间里——苗妍。

    苗妍不屑地瞥着她说:“里面是两千灵石,滚吧!”

    “杀手大哥怎么今天没来。”墓幺幺收起储物袋,笑眯眯地。

    “你很想让杀手来杀你”苗妍冷嘲热讽,“你还当自己是个人物了,贪财之辈也能让够格让我们劳神费力专门再请上一次杀手想得太美!”

    “也可能马上婵仙就要来引青藤子入宫了,你们怕杀手太明显而已。”墓幺幺拎着灵石,也不管苗妍的脸色变得更加不好看,淡淡地说,“好了,我会走的,放心吧。”

    啪嚓。

    四颗影石应声而落,落在了墓幺幺手里。

    弗羽



054、韬光谷(一更)
    “想圣尊圣朝千万载,青藤试数百届——从来,从来没有一届!!”她顿了一下,从高座之上站了起来,模糊高华的光影之间,众人能依稀见得她提杖遥指月阶之下的众人,“从来没有一届!!敢有人这么做!!欲杀我青藤子好气魄!!!!买杀手好一个富埒陶白的手笔!!一次不成,三番数次出入我青藤试场如无人之境啊!!!好手段!!!怎么——你们这是欺圣尊父皇无躬亲此次青藤宴便将余一届女流不放入眼里”她怒极挥杖,遮于她身前的保护性幻阵竟被波及震荡不停,浮现出一片嶙峋的光影,使得她的身影显得更为可怕。

    “余看你们是各个活的够了!!!”

    ……

    一众人等栗栗危惧,心惊肉跳,长公主向来温婉大气,鲜少见她怒色,更别说这般盛怒。

    “长公主煌月圣恩,尊斯息怒!”自她身旁,一个男人朝前微倾身侧,端过女使手中的宁神茶,屈礼呈上。他声音有种特别的温润之感,在陡如薄冰的此境之下,似一缕清风吹散了长公主的怒霾。“此事请长公主切心澶安置于疏红苑便是。”

    女使扶着长公主坐下,她轻啜了一口茶去,润了润嗓子,已是舒缓了几许:“准了。”顿了一息,她又睥睨阶下一圈补充道:“不论查到何人,何门,何族,俱给我查!凡敢阻此事者——无论何人,杀!”

    杀音刚落。

    瘫软在地上的苗妍忽然惨叫一声,仰面喷出一大口血去,像是被风刮到的稻草人一般绵软匐地,披头散发,娇俏秀美的脸上败絮残花,惊恐地看着自己的双手,求助地抓住身边的一个女人,痛哭流涕:“师傅,师傅啊!我怎么一点化力也没有了呀……师傅……救救我呀……”

    她的师傅临仙门的榴姿仙子,朝外挪了两步,面色同样发白好看不到哪里去。她挣了两步,甩开苗妍的手,有些惧意:“你既敢做出这种大逆不道之事时,就已和我师徒义尽!!从此之后,你我二人,恩断义绝。”

    苗妍绝望地看着四周,甚至求助地看向天狐族,可是天狐族幻术深深,她所期待的人躲在其中,连面都不曾露出。

    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站出来说些什么——她是被长公主亲自用神识废掉的修为,谁敢在此刻和她牵涉上半点关系

    不知何时,已有身着疏红苑特制制服的两个男人来到了她身边,一把将她扣住,锁链加身。她像是只老鼠一样被人拖拽着朝前爬行,一边爬行,一边回头恶毒地看着墓幺幺,凶神恶煞道:“墓幺幺!!你这个贱人,是你害我这样!!你不就是为了那个叫夕生的吗!!我告诉你,夕生死的很痛苦!!你知道为什么吗!!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哈哈哈哈!!”

    墓幺幺静静地看着她,眸光安宁,看不出任何情绪。

    而之时,临仙门里突然站出来一个人,拦住了他们。

    蔺雀歌从怀里拿出一块手帕,帮苗妍把头脸上的血迹擦去干净,又从怀里掏出一颗丹药,喂给了她。苗妍眼泪立刻滚了出来,哽咽着什么也说不出来。

    此时,蔺雀歌终于有些怒颜地转过头来,看着一直试图阻拦自己的几个人,面纱下的绝色容颜连生气都是那般动人:“她怎么也算是我师姐!”

    她回过头来,又看向苗妍:“师姐,保重。”

    言罢,也不管四周人们俱是什么反应,轻阖素纱,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闭上



055、可惜(二更)
    回到座位上,墓幺幺先是赶走了染霜,而后,才用另一只手扶住了桌子,回眸看向白韫玉说道:“白公子,影石你也毁了——怎么,韬光谷什么时候还怕了天狐族不成”

    “早就听闻墓姑娘伶牙俐齿,只是这事吧,和天狐族还真没什么关系。”他松开了手,墓幺幺不着痕迹地收回了手捏紧,血慢慢渗出。

    “哦,那你和黄帝尊上——找我有何事”

    白韫玉自己很不客气地端起了墓幺幺面前的酒杯,自斟自饮,倒是自得。“墓姑娘,规则懂吗。规乃万夫之见,则乃貝屙之刃。万夫之见——那是天潢贵胄的见识才可叫万夫之见,貝屙之刃,那是龙子凤女才有的权利。得——也不说那么复杂了,说白点。就是现在这个圈,是我们画的。我们是谁呢是你抬头看看在座的这些人,这些非富即贵的大家族大门派,就连那个可怜的小姑娘苗妍,背后还有一个苗家呢。而你还有像你这样的黎庶凡胎,费劲心思地想钻进来也就罢了,你还寻思着把这个圈子给改成个方的那你这就是在打我韬光谷的脸呐。我韬光谷,本就是替这些大家族大门派干些不干净的事情,包括上头那位的族里。所以,就算我今儿做个什么不好看的事儿来,只要是我做的,上头那位也不会多说一句话。”

    白韫玉放下杯子,指尖一晃,一个细长的白骨钉扎了一颗莓果扔进嘴里,细细地嚼了。附尔又笑道,“我家老祖,可是惦念着好几百年没吃过凡人的心尖尖肉了,就连我这般无欲地心思,闻着姑娘身上的香味,也是想念起那口了。”红色的汁水从他嘴角渗出,自他浅露出的齿缝里滑过,红白一片,使他的笑容变得更加的阴森。

    墓幺幺回道:“你要如何。”

    白韫玉答:“就喜欢姑娘这爽利性子,谈起来痛快。”他顿了一下,收回白骨钉,笑意渐渐退去。“不需要你死,你只要离开就行。”

    “就这样”

    “就这样。不过,离开之前,我还有几个问题要知道答案。”

    “你说。”

    白韫玉问道:“是谁教的你这些”

    “我爹。”

    “你又为何可以控制别人的化力而且,你那些战斗的经验——是谁训练你的”

    “我爹。”

    白韫玉有些不快了,站起来看着墓幺幺说,声音有些不悦,亦有些大了几许,“墓姑娘,我以为你是个爽利人,你竟还想着和我斗这些虚的就你爹你爹,我早派人查了,你孤家寡人一个,哪里有什么爹”

    墓幺幺仰头看他,表情无辜极了:“我说的都是实话。”

    他沉默了一下,又继续问道:“行,我信你一回。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的战斗经验,你那个能控制人化力的妖法,以及你如今做的这一切——到底是谁指使你的”

    “……”

    墓幺幺叹了口气,同样站了起来,直直地望进他的眼睛里说:“我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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