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当前位置:首页  >  穿越重生

大明春色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西风紧
“嘶”地一声,鞑靼战马发出惨烈的一声叫唤。那匹战马被平安砍伤,前蹄跪了下去!鞑靼人“扑通”跳下战马,在地上痛叫着翻滚起来。
平安转头喊道:“抓活的!”
明军骑兵从周围迂回,将那厮团团围住。一些骑兵跳下马,冲过去将那鞑靼人按住……
战斗没有持续太久,各处的厮杀已逐渐消停,此起彼伏的马蹄声、仍在了四面轰鸣。草原上到处都是人马的尸|体,没死透的人马在呻|吟|叫唤。
此役鞑靼骑兵损失惨重,可能只有一小部分敌骑逃脱。
远处明军的欢呼声从风中传来,胜利的气息在原野上回荡。
不过平安等押着绑住的俘虏往回走时,便看见一些将士很是伤感、正在向地上的一些残缺不全的尸体抱拳作拜。那些尸体,正是先前径直撞向鞑靼马群的明军勇士!很多人都与敌军同归于尽了。
“汉人壮士,英勇。”被绑的鞑靼人忽然开口说道。
平安立刻转头看着他:“你会说汉话?”
那鞑靼人点了点头:“我是大汗的丞相之一,懂得几种话。”
身边的部将们顿时来了兴致,纷纷说道:“抓了条大鱼。”“这下大帅立大功了!”
平安却不动声色地下令道:“抓到的那些俘虏,分开了看押,在军中找几个蒙|古人一起审问。”
“得令!”
鞑靼丞相好像听出了平安的怀疑,长叹了一口气,说道:“我叫脱欢,不必隐瞒。我奉命袭扰拖延你们,没想陷入围攻损兵折将,变成了这样!愧对大汗,我回去也必定要被杀死。”
平安暂且没有理会,传令各部马队陆续返回军阵。
先前,平安大致向两个方向派出了大股骑兵,左翼马队发生了战斗;但右翼马队空跑了一回,此时也陆续返回了。右翼马队向东边各处出动,目的是为了防止敌骑从南边迂回、向东侧逃跑,但敌骑并没有那么做。
前锋军就地扎营,等着辎重营派人去打扫战场,将伤兵、阵亡将士们的尸|体都带回来,并把战死的名单登名造册。同时军营里开始刑|讯那些俘虏,很远都能听到“噼啪”的鞭声、以及俘虏的惨叫声。
东北方向毫无动静,平安起初猜测鞑靼人“声东击西”,看来没有猜准。这股鞑靼骑兵是孤军,只是来袭扰明军罢了。
……太阳下山后,气温迅速降低。这地方的昼夜温差很大,原野上的风越来越冷了。
这时皇帝朱高煦与几个明军大将,率领侍卫精骑,赶到了平安的大营。
大伙儿在大帐里,围着一堆红彤彤的炭火。诸将行大礼之后,朱高煦在正北方向席地而坐,叫大将们也坐下来说话。
平安抱拳道:“禀奏圣上,臣抓获了一个名叫脱欢的鞑靼丞相。他的身份应该不假,七八个俘虏在严|刑拷|打之下,也证实了脱欢的身份。不过那脱欢招|供十分痛快,理由是他战败回去,会被杀死,故欲立功投靠大明。”
朱高煦问道:“甚么军情?”
平安道:“脱欢交代,本雅里失汗与阿鲁台的主力,此时大约在胪朐河(呼伦湖西面,今克鲁伦河)附近。许多部落都跟随着鞑靼主力,向正北面迁徙。”
众将听到这里马上说起了话,帐篷里迅速热闹起来。人们的眼睛在火光下,无不闪闪发光,十分激动!若是能一战灭掉蒙|古国主力,诸大将都是明白人,军功有多大、可想而知!
朱高煦却马上说道:“我大明立国至今,武力不可谓不强盛。若是鞑靼主力那么容易被灭掉,他们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一句话就像一盆冷水似的,隐隐约约宛如响起了“嗤”地一声。大多人都安静了下来,应该觉得朱高煦的话很有道理。
大帐里沉默了一会儿,朱高煦又道:“咱们进入鞑靼部落活动的地区以来,走了一两千里路。这是鞑靼骑兵的第一次袭扰。咱们很长时间完全找不到鞑靼人,忽然获知了他们的踪迹,难免上头冲动,生怕抓不住!
可是朕看来,这一切就是个套路……奸|计!诸位将军,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冷静、耐心!”
朱高煦之前打仗也经常玩心|理战,他虽然完全不了解本雅里失汗与阿鲁台的为人,但很容易就有了那种被算计的直觉。
他回过头,说道:“雪恨,‘地’字七号地图。”
段雪恨很熟练地从包袱里找出了一张图来,朱高煦在炭火旁边展开图纸,招手让周围的大将靠近。他指着地图道:“从我军的位置在胪朐河以南,距离至少三四百里远!脱欢声称鞑靼主力向正北方向迁徙,咱们大军怎么追?”
旁边的永清侯赵平道:“不能携带辎重、武钢车,只能以骑兵追击。”
朱高煦道:“永清侯说得很对。咱们约三十万军民,因为携带粮秣不够,战马却只带了数万匹。蒙古国虽然衰落,亦能凑足大量骑兵。咱们的马队追过去,万一是个套,不得被以逸待劳、伏击围攻吗?”
众将纷纷抱拳拜道:“圣上英明!”
大将们嘴上这么一说,不过大多都露出了无奈沮丧的神情。劳师远征、颠簸艰苦白走两千里路,大伙儿是为了杀|人的,白跑的感觉确实不好;朱高煦何尝不是这样的心情?
平安道:“臣以为,这也是一个交战的战机,若是就此放过,确是有些可惜。”
朱高煦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习惯性地发出了“嗯……”的一声回应。
这时瞿能的声音道:“臣请奏。鞑靼人的马也要有吃的,若是他们聚集了主力,附近必有囤积的牧草、辎重!草原上的冬季已经到了,鞑靼马匹只靠地上的荒草无法作战,他们需要秋季收割的长满草籽的牧草。
若是我军引诱鞑靼主力聚集来袭,拖延到我军主力靠近;我军再以骑兵大队出击,或能寻得战机!”
朱高煦想了片刻,顿时点头道:“有点道理。”
平安道:“咱们若以前锋骑兵先行,走完三四百里路,马力不济、粮秣不足;敌军却以逸待劳。我先锋骑兵,如何抵挡拖延敌军主力?”
朱高煦道:“只能用步兵结防御阵型。但是不可能带上行动缓慢的武钢车,也没法携带重炮。”
他沉吟了片刻,说道:“两万步兵配马,三到四天进军至胪朐河地区;没有辎重、重炮,抵挡鞑靼军主力五天左右……”
瞿能抱拳道:“此策乃臣之主张,臣请为前锋诱|饵!”
朱高煦正色道:“两万将士的性命,一旦防御被突破,茫茫草原上,有死无生!巴国公一定抵挡得住吗?”
瞿能沉默了一会儿,拜道:“臣当尽力,如若战败,提头来见!”
帐篷里再次安静下来,炭火燃烧的轻微爆|裂声,亦能清晰可闻。
当今大明朝,步兵与骑兵都能娴熟统|率作战的大将,最善战稳当的人,朱高煦认为排名应该是盛庸、瞿能、张辅等人……而并非“靖难之役”那几个护卫指挥出身的国公、或“伐罪之役”的几个汉王府护卫国公。
平安运用步兵也稀疏平常、勉强合格,“靖难之役”后期、建文朝廷没甚么能战的骑兵了,平安统率步兵与朱高煦交手过。所以朱高煦心里对他的能耐,心里有数。
连瞿能也不敢明确地回答,朱高煦自然也陷入了沉默之中。
无论是甚么计谋,如果真刀真枪打的时候打不赢,便没有鸟用!拿军队去做诱饵,万一被击败了,妙计必定就会变成“偷鸡不成蚀把米”的笑话。





大明春色 第六百八十七章 往昔的傲慢
帐外,夜幕已悄然拉开。
朱高煦很快便倾向于采用瞿能的计策;而不愿意放弃战机!只消观察周围这些大将的情绪,以及迫切想要一战的愿望,朱高煦便不能无视。何况他认为,机会不小。
但此战仍然相当之冒险。即便做了皇帝,他面对的事也难以十拿九稳。
“咳……”朱高煦许久没说话,忽然清了一下嗓子。刹那之间,几乎所有武将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聚集到他的脸上,满带期待的神色。
朱高煦忍了一下,说道:“明日卯时之前,诸位将军再到这座帐篷里来,听候军令。”
众将只得纷纷抱拳道:“臣等遵旨。”
朱高煦挥了一下手:“你们都回营罢。明日早起,叫将士们早些歇息。”
大伙儿便执礼告退。
人都是在失败与悔恨中成长的。以前他沉迷赌|博,便是因为侥幸心太重,每次下|注时都想着赢,胆子才会那么大……但现在,朱高煦发现自己的胆子越来越小,因为他学会了考虑“输”、以及输掉之后的后果怎么承担。
如果瞿能的军队有闪失,朱高煦就会失去两万精兵、一个能征善战的国公。他好不容易经营起来的威望,也要受到很大影响。
正因有代价,他才没有马上决定。他忍住了,准备先等一晚上,再深思熟虑一番!
朱高煦盯着龟裂如岩浆一般的木炭,好像占卜的人在观察纹理、以判断天机。草原上的树木少、枯草不经烧,而木炭的重量轻,所以明军辎重携带了一些木炭。平时只有皇帝和大将们才会使用木炭。
这时他收起了面前的地图,转过上身递给段雪恨,又拍了一下地面上的一块毡毯道:“你过来坐罢。”
段雪恨默默地走了上来,在他身边跪坐。朱高煦却是盘腿坐着的。
“我是个很有好胜心的人,一向不服输。”朱高煦缓缓地开口道。段雪恨没有回应,不过她的脸已转过来。朱高煦知道她虽然寡言少语,但是她是能倾听的人、喜欢听自己说话。
他微笑道:“来到了这鸟不生蛋的地方,反倒很有些感悟。”
段雪恨用询问的眼神,望着朱高煦的侧脸。
朱高煦看了她一眼,便指着面前的炭火道:“你看看咱们现在的日子,草都长到帐篷里了,寒夜里像上古的原始人一样守着一堆火。文明的远去,反而让人感受到了人活着的本质,就是生存、以及生存得更好?”
段雪恨终于开口道:“圣上虽年轻,却会为别人着想,大家都愿意在您的身边。”
朱高煦抱拳笑道:“多谢夸奖。”
段雪恨见状,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朱高煦念念不舍地欣赏着她难得的笑容。
天黑才一会儿,时间还早。朱高煦在炭火边上,一会儿沉思,一会儿与段雪恨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
这时他喊道:“来人,把鞑靼人脱欢带上来。”
侍卫在帐篷门口应答,重新走了出去。
不久,一个髡发汉子便被侍卫押了进来。他的手臂被反绑着,脸上有鞭痕,身上的毛皮袍子新破了,看起来有点狼狈。
侍卫拜道:“禀圣上,脱欢押到。”
脱欢听罢一愣,急忙跪到地上,摇摇晃晃地挣扎着归稳身体,用汉话拜道:“罪臣叩见圣上,圣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下轮到朱高煦一愣了。片刻后他便露出了意味深长的微笑,说道:“给脱欢松绑!对于投靠我大明的鞑靼人,朕必宽容待之。你看哈密的忠顺王(第一代忠顺王是元朝肃王的弟弟,此时是肃王的儿子继位),真心归顺之后,朝廷待他多好。”
脱欢又叩谢圣恩。
朱高煦指着对面的空地道:“你坐过来。”
脱欢再次道谢,等侍卫给他松开了绳子,他活动了一下手臂,便大咧咧地盘腿坐下。
朱高煦不以为意,径直说道:“听说本雅里失汗当上蒙古国可汗,时间不长,也不太服众。朕原以为,他会抓住这个机会、想通过战绩提高威望,因此要与王师一决胜负。却没想到他跑得那么快,太怂了!”
脱欢道:“本雅里失汗虽实力不大,威望不小的。他是黄金家族薛禅汗(忽必烈)的后人,多年奔走于四方,以恢复大元的荣光为己任,很多部落都支持他。
圣上忽然率大军前来,本雅里失汗准备不足,未能号令聚集别处的蒙古人。可汗与大臣商议,决定袭扰拖延圣上的大军,然后北遁,躲避锋芒,待圣上的军粮消耗自然就退兵了。”
朱高煦一本正经地点点头道:“本雅里失汗很识时务,知道明军不可战胜。蒙古人也如此看重出身?”
脱欢道:“回圣上,诸部都认黄金家族。之前的兀雷帖木儿汗(前任大汗,鬼力赤)是阿速特人,便因不是出身黄金家族,让瓦刺人有了名义反对。兀雷帖木儿汗鬼力赤又异想天开,想与大明朝廷结盟,打击不服从他的瓦刺诸部;结果此举遭致更多部落不满,很快被暗|杀了。”
朱高煦若有所思地说道:“难怪蒙古可汗不愿意接受大明的册封。”
脱欢小心地说道:“帖木儿没死的时候,本雅里失汗得到帖木儿(跛子)的支持,想东征北平,名义是‘平叛’。”
朱高煦听罢,不禁哑然失笑。
脱欢又道:“阿鲁台支持本雅里失汗为大汗之后,瓦刺人更加仇视大元‘朝廷’。大汗得不到实力极强的瓦刺诸部出兵帮助,这才决定北撤,暂且回避。”
朱高煦恍然地点了点头,一副深信不疑的模样。
他渐渐地有点佩服脱欢的演技了,说得像真的一样……如果这真是鞑靼人诱敌深入的奸计的话。朱高煦虽然不能完全确定,但已几乎认定是奸|计。
这个脱欢的意图是引|诱明军上当,假装一副忠心耿耿的模样;不过朱高煦倒借机从这个鞑靼高层嘴里、得到了不少别的信息。
朱高煦继续套他的话:“为甚么瓦刺仇视鞑靼可汗?”
脱欢道:“阿鲁台想凭借大元可汗的官制,得到更多的好处;其中一大项收入是与西域‘真|主’地区的生意往来。大汗与瓦刺首领都信了‘真|主’,生意来往甚是方便。但是瓦刺占据好位置,从生意来往中谋利,所以他们知道‘朝廷’阿鲁台一直想铲除他们!”
朱高煦恍然大悟。他到今天才知道,鞑靼和瓦刺的根本矛盾,不只是因为新仇旧恨,关键还是利益冲突。
朱高煦笑道:“朕看你甚是忠心,便免去你袭扰王师的大罪,待朕打败了本雅里失汗,必重赏。”
脱欢以手按胸,前倾上身道:“臣谢圣上慷慨宽容。”
“带脱欢下去。”朱高煦抬头看了一眼脱欢身后的侍卫。
等脱欢走了,朱高煦便起身取了羊毛大衣,朝帐篷外面走去。他回头时,见段雪恨也站了起来。他便做了手势道:“夜里特别冷。女子怕寒,你不用出来了,呆着罢。”
段雪恨点了点头,她的目光在火光中、似乎十分温柔。
朱高煦走出帐篷时,果然脸上感到了刺骨的寒意。这还没到十月,从时间上应该还属于深秋季节,但这边的夜间已如同过冬了一样。
空气十分寒冷,可是头上依然是繁星密布,天气晴朗。
地上能看到隐隐约约的火星和火把,此时的军营里、远不如在大明国内那样明亮;以前的大营,一到晚上到处都是火光。还是因为草原燃料不足,大伙儿割草烧了一阵,把地面烘热、垫上毛毡之后便不再烧火了。
朱高煦渐渐感受到,黑暗似乎吞噬了万物。辽阔的草原,却让人感到似乎很压抑;但或许让人发闷的并非环境,而是决策……
次日一早天还没亮,营中大帐外擂了一通鼓,诸将陆续前来觐见。
大伙儿见礼罢,朱高煦稍等了一阵,见诸将没有新的主张,便径直作出了部署。命令瞿能为前军主帅,准备妥当之后,率军先行向胪朐河方向追击。
前军兵力两万,从各军挑选精锐步兵一万八千配马、骑兵两千组成。朱高煦专门点了河阳侯尹得胜为列将,随巴国公瞿能北进。因在湖广大战时,伐罪军左翼几近崩溃,尹得胜部屹立不退;朱高煦还记得他的表现,认为此人可堪苦战。
两万步骑精锐将于今天之内聚集,所用战马喂饱豆类精粮;明日离开大军主力,先行出发。
时兵部尚书齐泰来到了前锋军,见到朱高煦,禀报军粮状况。齐泰提醒道:照这样的消耗、最多半个月内大军就该回程,否则返回途中将面临粮秣不足的困境。
寻常时候行军,将士们都很节省马力、粮食,骑兵行军也是步行。但一到作战前后,军粮消耗难免加快。
不管怎样,朱高煦决定全力准备眼前的一役!此役或将是这次北征的最后一战,军粮无法支撑、再等待下一次战机的到来。




大明春色 第六百八十八章 荒凉
成群的马队在慢跑,明军战马的肌肉在光滑的毛皮下充满了力量。苍白的阳光洒在大地,周围却是满目荒凉。
附近的一个小湖泊结冰之后,便无一丝动静了,看上去死气沉沉的;除了军队,这地方好像没有任何活物一般!
冰面上能看见赫然的裂口,如同被人用巨斧劈开的伤口。据说是因为这边的水刚结冰不久,冰面较薄;加之昼夜温差太大,一到中午冰面就会出现明显的裂口。
马队中的尹得胜抬头看了一眼,空中正有一只刚到这边盘旋的海东青。他的脸上冰冷,但身上倒有点燥|热。
此次出征以来,他在军中风餐露宿,却反而觉得日子好像又变得熟悉了。很奇怪的感受,年初进京后尹得胜忽然封侯,住着舒服的豪宅、丫鬟奴仆侍候着,领着俸禄,他很久都没习惯过来;此番出征,他才渐渐找到了多年习惯的日子。
皇帝如此厚待,让弟兄们养尊处优、锦衣玉食;尹得胜十分清楚,这是要弟兄们,在关键时刻要舍得性命!不过也简单,听从命令而已。
尹得胜又回忆起,一门心思想封侯的刘大根等人、从来没过一天好日子;他便觉得自己死了也不算可惜。
尹得胜作为侯爵、巴国公麾下的大将之一,参与了决策谋划,已然明白这次的处境、多半又是被围攻的恶战……
前军步兵占九成,但将士们骑马行军、速度很快;比一般的骑兵大队行军还快!明军骑兵行军时,常常下马步行,骑兵的马力、要留到生死厮杀的时候。步兵便不用太理会马匹是否疲惫,反正打仗的时候不需要战马。
大伙儿从捕鱼儿海西南出发,往北偏西的方向赶路。三天就能抵达阔滦海子(今呼伦湖,汉人或意译为如海之湖)西侧的胪朐河(克鲁伦河)。
这个方向的军情,来源于俘虏的鞑靼丞相脱欢。不过也符合中军的推测。
中军诸将认为,鞑靼大部撤退,不会往东北方向。因为那边继续深|入是广阔的山林(大兴安岭),道路难行,不适合鞑靼部落大举迁徙。
明军前军抵达胪朐河之前,只找到了两处不大的鞑靼营地。每次数百骑兵出击,一轮冲锋便将鞑靼军打得四散逃跑,明军冲进鞑靼人的营地,缴获了一些牧草和牲口,将帐篷等物尽数烧毁。
抓获的俘虏招|供,数日前看到有大队人马往北面走。明军军中有归顺的蒙古人,即便与当地人也能沟通。
瞿能部大军穿过一片荒漠,便到达了胪朐河南岸。那鞑靼丞相脱欢声称,本雅里失汗的大帐、几天前还在胪朐河南岸,现在估计在北岸不远的地方,一渡河就能找到啦!
前军主帅瞿能没有任何犹豫,立刻下令各部,从前锋斥候打探好的几处渡口,骑马渡河!渡口水浅、冰厚,能减少将士们的意外伤亡。
诸部陆续渡河之后,尹得胜又得到了瞿能的军令:命令诸将率军,向西北方向行军。
胪朐河此段大致沿东西流向,不过在西边约数十里之后、有一段是南北流向。明军往西北进发,当天又能到达胪朐河流域了。只要人们在河流附近,掘地通常都能找到地下水。
……上午大军经过的地方,有不少熔岩石山。但一到下午,附近便不再有任何山石,四野一望无际,全是枯草。
要是没有太阳、罗盘等,尹得胜觉得自己连方向也无法辨别!人们会发现,此时看到的景象、与半个时辰前没有任何区别。
就在这时,拿着红色令旗的军士拍马冲了过来。那军士看了一眼尹得胜的军旗,便向这边靠近,他递上瞿能亲笔字样的令旗,说道:“大帅军令!各部原地驻守待命,千户以上武将到中军议事。”
尹得胜抱拳道:“末将得令!”
他与几个副千总说了几句话,便骑马往写着“瞿”字的大旗那边奔去。
大旗附近,一些军士正在弯着腰拼命挖土坑,似乎在找水。瞿能骑在马背上,他的周围陆续聚集了三十来个武将。
“刚回来的斥候,在北面发现了鞑靼人的大片营帐,距离此地约三十里。”瞿能径直说道,“但这附近,鞑靼人可能不只有一处营帐,咱们的斥候还没找到。”
众将纷纷点头。
瞿能抬头看了一眼渐渐西垂的太阳,忽然不再吭声了。大伙儿便渐渐开始交谈,人群里有点噪杂。
良久之后,那边挖土坑的将士中、有人大喊道:“大帅,有水了!”
瞿能挥了一下手,立刻回顾左右道:“今日就地扎营。地形也简单,各部瞧准方向,布置好轮|值的人马。等到明天早上,若敌军来袭,则原地结阵听候调令。若无敌军,咱们继续向西北方向列阵进军。”
众将纷纷附和应答。
就在这时,一个武将抱拳道:“大帅,这沙土地下有泥。今日尚早,若此时开始修建沟壕工事,明日便可建好军营。”
瞿能沉吟片刻,便道:“不得修建工事!明日一早,大军便可能继续行军,诸部将士好生修整。”
众人纷纷拜道:“末将等得令!”
尹得胜倒是听得明白:瞿大帅的理由、恐怕只是借口,他不修工事,乃因生怕敌军不来围攻!或许在场的数十武将,明白其中缘故的、不止尹得胜一个,不过大伙儿都没说破罢了。
1...266267268269270...423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