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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春色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西风紧
众将领命回到军中,传达了主帅军令。渐渐地,开阔的荒地上便热闹起来了,各部都在调动,来到扎营的地盘上。
整个大营在一望无际的荒草地上,开阔无物、毫无遮拦;大营外围以许多负责警戒的百户队横方阵组成,大致形成一个四方的宽阔空心大阵。帐篷、战马、骑兵都在中间。
将士们开始搭建密集的帐篷、掘地取水,派人到四处去收割荒草升火造饭。今日扎营的时间很早,大伙儿都能吃上一顿热乎的饭。
太阳下山之前,一切都很轻松惬意。便是负责值守的将士,也很轻巧,人们列阵之后、原地坐着休息就行;因为没有敌情,弟兄们还能与周围的弟兄闲扯,军阵上嘈杂热闹非常。
尹得胜骑马在各处巡视,听到军阵上的一个说四|川方言军士,正在向周围的人讲一种家乡的粑粑。那后生相当有口才,从做法、颜色、味道、口感说得十分仔细。尹得胜听了一会儿,也是听得口水都快流了出来。
不过一到晚上,当值的将士就非常难受。军阵上虽然烧了炭火、点了火把,但挡不住寒风,入夜后冷得刺骨!大伙儿都披上了毡毯,有的人在原地踱着脚活动取暖。
正是月底,月亮几乎看不见,四野黑漆漆一片。远处不断有许多马蹄声传来。
明军的骑兵,在晚上不会成群结队地出营活动。将士们都知道,那些马蹄声是鞑靼人!
大营四周有步兵方阵戒备,但毫无工事阻拦。人们忍受着严寒,提心吊胆地注视着黑暗的远处,担心敌军随时可能来袭营。
尹得胜没有卸甲,晚上也时不时起来,到军阵上询问军情。
主帅瞿能也是一样,瞿能巡视到尹得胜这边时,俩人碰到了一次。
尹得胜上前执军礼罢,瞿能便赞赏地说道:“河阳侯不辞辛劳,十分用心。难怪圣上亲自点你。”
这时尹得胜忙抱拳道:“末将不敢当。”
瞿能倾听了一会儿风中传来的马蹄声,又道:“河阳侯也不用太担心,咱们有所防备。大半夜的,鞑靼人不敢以大股人马袭营。”
尹得胜道:“鞑靼军已经到了附近,明日一早可会来进攻?”
瞿能听到这句话,骨骼轮廓明显的一张脸上,表情变得微妙而丰富。他似乎有点期待,又似乎有点忧心。
“要是敌军明日来袭,咱们第一天将会十分艰难。尔等一定得鼓舞将士,要以必死之决心作战,绝不能临阵退缩!”瞿能沉声道,“这里是一片开阔地,利于骑兵四面活动。咱们第一天没有任何工事,一旦溃乱,必死无疑!”
他微微呼出一口气,继续道:“不过只要顶住了第一天的攻打,咱们便可以陆续修建工事。既然鞑靼军主力来了,他们便不会轻易放弃。”
尹得胜抱拳正色道:“末将谨遵大帅训言。”
瞿能离开之后,尹得胜又回帐篷睡了一会儿。他身上穿着盔甲,躺下十分不舒服,难以熟睡。不过凌晨时分太困了,他仍然睡着了一觉。
当外面有换防的动静时,尹得胜便醒了过来。他拿起头盔戴上,提上腰刀便走了出去。
这时,东边的天空,似乎隐隐开始泛白了。
尹得胜忽然发现一件事,四面已经听不到马蹄声。他不禁暗自猜测着:天亮之后,会有鞑靼军大队来袭么?
或许没人能确定这个答案,一切只看鞑靼人的选择罢了。明军瞿能部以步兵为主,又深入鞑靼人熟悉的草原,不可能有战役主动权。





大明春色 第六百八十九章 尴尬的对视
太阳还没出现,一望无际的大地上,笼罩着一层轻纱般的薄烟。寒风之中“隆隆隆……”的声音,如同是天边连绵的闷雷。
明军方阵里的将士们都站起来了,大家震惊地观望着远方。北面的地平线上,黑漆漆的汹涌影子正在涌动。
队列中的许多将士小声说起话来。这时身后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大伙儿转头看时,便看见了大将尹得胜骑着马过来了。
尹得胜的身后、一个大汉举着写着“明”字的红色军旗,军旗正在寒风中猎猎飞扬。
没一会儿,尹得胜的声音便喊道:“右千总队,左右二衡,向正后方退二十步。收缩防线!”
不远处的一个武将应道:“末将得令!”
在武将的吆喝声中,这边的各个长方阵列队上、将士们转身向后移动。
队列中一个叫张勇的年轻后生、长得很是俊朗,他回头看了一眼,见一些敌军游骑、已经走到前面不远的地方了。而他正好位于第一排,便顿时有了不祥的预感。
趁着嘈杂的脚步声,附近忽然有人问道:“之前死掉的那些弟兄,尸首要运回去吗?”
另一个人道:“听说埋到路上了,班师的时候再挖出来带走。”
张勇听到这里,心下才稍有些安慰。弟兄们都相信,人死了有鬼魂……如果变成了孤魂野鬼,要在这样寒冷荒凉的地方游荡,他想想也觉得非常可怕!
远处的敌军只见人影,大部分都在很远地方观望着,并未靠近过来。但唯独张勇对面的一股敌军马队,还在移动,首先慢慢地逼近!
这时大伙儿都停了下来。张勇拿的是枪盾,第一排将士都把木盾牌放到了地上靠在腿边,长枪依旧靠在肩膀上,以节省力气。周围的长枪斜对着天空,仿佛树林一般密集。
张勇看着缓缓过来的敌军马群,也不知道自己今天还能不能活,他便忍不住从怀里掏出了一张信纸,又看了一遍信上的字。
写信的人是一个漂亮的小娘,她姓冯、有个挺有诗意的闺名叫春寒。虽然信上写的、不是甚么好话,说的是她家答应了别人提亲之类的事,但毕竟是她的亲笔……
张勇第一次遇见冯春寒,魂儿就仿佛跟着她走了;同时却又知道自己不可能娶她。家境殷实的百姓人家,必定是不愿意与军户联姻的。所以他得知这个消息后,也没啥好伤心,意料之中的事。
旁边的军士瞧着张勇手里的信,扬了一下头:“嫂子还会识字哩?”
张勇收起了信,苦笑着点头称是。
片刻后,不知谁大声喊道:“汉王,才是俺们的王!”
那是京营将士喊的话,偶尔才会听到。众人都知道,圣上做皇帝之前是汉王。
这声京营官兵熟悉的话一喊出来,顿时无数人都激动起来,纷纷大喊:“万岁……”喊声渐渐整齐,几面此起彼伏地响起“万岁……万岁”的齐声呐喊。
“准备……”尹得胜的声音高亢而长声幺幺,数千人都能清晰听见。
众军高喊一声,前后三排枪盾兵、长|枪兵一起放平的长兵器,面对着前方。人们继续看着已近至一百余步的鞑靼马群。
后面不知谁在大喊大叫:“四面无所屏障,退则死!圣上率数十万援军,克日掩杀而来。弟兄们,死战不退!”
然而鞑靼军并没有马上发动攻击,他们在一百步左右纷纷下马。不多时,一群鞑靼人站在地上,便开始拉弓。无数的弦声响过,空中呼啸的箭矢如雨一般倾|泻而下!
双方没有任何沟通,反正绝大多数人也听不懂彼此的语言,照面就射箭!
箭矢打在弟兄们的盔甲上、盾牌上,“叮叮哐哐”直响。时不时有人惨叫,从队列里倒在地上。不过后排的军士很快便上前,补上了死伤的空位。
这时后面不远处,明军的密集弦声也响起了,抛射的箭矢迅速飞向空中。远处一阵人喊马嘶,受伤的敌军战马乱跑,地面上的尘土渐渐弥漫。
两边隔着一百来步,相互抛|射箭矢,都没有继续靠近的意思。
别的方向、一些鞑靼马队正在奔腾,围着明军大阵绕圈,似乎是在寻找突破口。
然而明军的大阵,根本就没有侧翼和后翼;而是一个近似方形的空心大阵,完全的防御阵型、动惮不得,四面都差不多。
良久之后,尹得胜部前方的鞑靼弓箭手上马,向后跑了。弥漫的尘土之后,马蹄声轰鸣作响,另一股马队汹汹直冲而来。
明军大阵上,“噼啪”的弦声、与箭矢刺破空气的呼啸声响成一片,如雨的箭矢飞向敌军马群。接着武将们纷纷大喊下令。
前面三排的步兵陆续蹲了下去。后面拿着开山铳的步兵,将火|铳举起。
敌骑近至二三十步!他们开始向两侧迂回,一边跑马、一边对着明军阵营骑|射。
鞑靼人的骑|射箭术相当了得,即便在奔跑的马背上,敌兵也能几乎每箭命中!幸得明军衣甲精良。饶是如此,死伤的人也比先前更多。“啊……”不断有惨叫声响起,倒地的人也越来越多。
张勇忽然听到“哐当”一声,他转头看时,便见旁边的一个弟兄仰面倒在了地上、额头上插着一枝箭羽!那军士大睁着眼里死不瞑目,一声也没吭,盾牌和长|枪都倒在了地上。
“咚!”张勇的左手一抖,一枚箭矢钉进了他的木盾,箭簇从后面穿了出来!他咬了一下牙,与周围的弟兄们一起继续默默地蹲在地上。
就在这时,身后终于传来了武将的大喊:“放!”
火铳“砰砰砰砰……”地一片响声,张勇感觉、铳声好像在自己的脑袋上巨响一样!尘土之中,时不时看见有鞑靼人怪叫着落|马,有的马受|惊了,嘶鸣着狂奔。
只过了一小会儿,明军武将的吼叫声传来,接着又是一阵火|铳爆|响声。
呛人的硝烟味儿,已弥漫到了人群里。周围白烟弥漫,前面尘土朦胧,只见人马黑影乱跑。喊叫声、马蹄声,便如同在面前轰鸣。
此时太阳刚刚升起,但烟雾太大了,光线好似仍旧一片黯淡。
“嘶……”忽然一匹马发疯一样冲出了烟雾!张勇瞪圆了眼睛,握紧了长枪,觉得那匹马好像要踩到自己头上了!他听到了自己的胸口里、如同擂鼓一样响起来!
不远处的小旗长也看到了那匹马,大吼道:“别动,拿枪|刺!”
话音刚落,忽然“砰砰砰”一阵火铳再次响起,那马脑袋上和身上血|花飞溅,倒在了地下翻滚几下,四肢仍在地上抽|搐。
这时整片大地好像都沸腾了,敌军似乎已从多处发动了攻击。远近的火铳声此起彼伏,茫茫的尘雾中,一阵阵的火光闪动,天地间弥漫着“轰隆隆”的噪音,一声声喊叫夹杂其间。
附近的敌军奔跑了一阵,马蹄声终于渐渐远去。他们始终没有冲阵。
后面的千户下令换队。前面的步兵急忙转身,从火|铳兵、弓箭手之间的间隙穿了回去。另外三排步兵,列队前进到了最前方。
正当大伙儿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忽然有人惨叫了一声。张勇转头循声看去,一个军士背上中箭,扑倒在地。周围的几个人赶紧上去把他扶起来。
武将大喊了两声,大伙儿赶紧转过身,面对着前方,用胸甲面对着箭矢飞来的方向。人们纷纷望着天空,时不时便有箭矢呼|啸着斜飞而来。看这动静,鞑靼人又在远处下马、开始射|箭了。
偌大的军阵上,此时已笼罩在茫茫的尘雾之中,到处的火|铳都在闪烁。大阵中间,骑兵列阵,围着马匹全部一动不动。
鞑靼军有一些战马,一放铳就跑;但明军的战马受过训练,早已习惯了火|铳和火炮的声音,并不会受惊。
空中不仅有硝烟,还有尘土。各方阵的后面,一些军士正在挖沟壕,又取土垒墙,干得热火朝天、灰尘弥漫。
张勇周围很多将士是京营的弟兄,此时不少人都露出了茫然的神情。不过张勇在大同的卫所,曾追随上峰与鞑靼人打过仗,倒也觉得寻常……鞑靼人作战,很少一来便冲阵近战的,先会这么绕来绕去!
不过鞑靼人的骑射十分险恶,弟兄们有时候不注意、忽然就会送命。鞑靼人要等明军反击的时候,才会想办法破阵。
小旗长先坐到了地上,张勇见状也坐下。他把钉着一枝箭矢的木盾抱在怀里,只露出一张脸,仰头观望着空中时不时飞来的箭矢。
许久之后,四面的铳声竟然渐渐消停了下来。随之而来的、是伤兵的痛苦呻|吟。
张勇忍不住好奇,站了起来观望北边。荒原上还有一些零星的骑兵在游走,但大队鞑靼人马都退到了一里地外。
太阳还在东边,天色尚早,短暂的战斗便这样停止了。双方对峙着,并没有发生艰难的恶战,鞑靼人连破阵的尝试也没有……明军骑兵很少、难以追击,鞑靼人又不能破阵,局面看起来十分尴尬。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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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春色 第六百九十章 扑簌迷离
十月初,季节终于进入了冬季,然而朱高煦等人感觉、这里早已是严冬。
旁晚中军扎营之后,朱高煦收到了前军瞿能的两道奏报。看落款是同一天之内先后发出,不过朱高煦是同时拿到。
第一份的大概内容是,瞿能部在胪胊河北面、遭到了鞑靼大股骑兵攻击,敌军出动了至少六七千骑!瞿能已原地结阵防御。第二份写的是鞑靼军骑射袭扰之后,双方隔着一里地正在对峙。
中军诸将闻讯,认定敌军已经上钩!大伙儿无不激动,已有些急不可耐;诸将纷纷摩拳擦掌,准备进军到胪胊河之后,大干一场,以发|泄两个月以来、几乎一无所获的闷气。
然而次日凌晨时分,天还没亮,朱高煦便被账外的喊声唤醒了,军情似乎又有了新的进展。
他一翻身爬了起来。身边的段雪恨也醒了,她问道:“怎么了?”
朱高煦拿了一张毡毯裹上,说道:“我先问问。”
他走到帐门,掀开毛毡帘子的一角,便问道:“发生了何事?”
门口的武将道:“前锋将军平安急报!”
朱高煦拿过信封,走回到帐篷中的一盏火光微弱的灯笼前,拿出信来看。
平安在昨天半夜、收到了回营的斥候禀报:斥候于捕鱼儿海(贝尔湖)北面发现了大片营地!明军斥候被敌军游骑射死了两个,回来的人嚷嚷着说,有十万鞑靼骑兵、在捕鱼儿海北侧!
十万骑兵有点夸张,此时的北元可汗,估计是不可能聚集起十万骑的。朱高煦打了那么多仗,对于这些夸大其实的情报早已习以为常。不过他相信,斥候一般不敢谎报军情,多半是因为被吓到了,又被游骑袭击、紧张所致。
朱高煦大致猜测,敌军在捕鱼儿海北侧,应该确有大量人马前来、人数以万计。
他在灯笼下出了一会儿神,回过头来时,见段雪恨已默默地穿好了自己的衣裳,正在收拾。她时不时朝这边看一眼,没有多问,不过她的目光里有关心之意。
朱高煦收起了信,走到帐门喊道:“来人,传旨中军文武,两刻之后到大帐议事。”
陈伍的声音道:“臣遵旨!”
朱高煦又道:“叫侯海赶紧起床,先写好中军军令,知会各军戒备。”
在段雪恨的帮忙下,朱高煦很快穿好了武服。他走出帐篷,顿时浑身一激灵!空气仿佛也被冻住了一般,寒气直透衣衫。他来到中军大帐时,太监曹福等人也到了,服侍着朱高煦把盔甲披上。
不久齐泰、侯海,以及在中军的张辅赵平等大将陆续来到了大帐,众人纷纷行礼。
朱高煦把平安写的信拿给大伙儿传阅。人们到来的时间不同,不过先后瞧着平安的信,倒也不用浪费时间等待。
一张地图铺到了帐篷中间,放在一张毡毯上。
朱高煦招呼众人席地而坐,指着地图径直,用手指敲了两下:“捕鱼儿海在这里,咱们此时在捕鱼儿海西面偏北数十里地;瞿能军在胪胊河北,位于咱们的西北两百多里外。
鞑靼主力万计,昨天便到达了捕鱼儿海北面,离咱们已经很近了。朕以为捕鱼儿海这股鞑靼军主力,是冲着咱们来的!”
赵平道:“启奏圣上,大明官军在此地尚有七军、二十余万众。鞑靼军拿咱们的主力,应该是没办法的;敌军怕不是佯动、想回头合围巴国公(瞿能)的人马?”
张辅摇头道:“官军主力与巴国公的距离,不过数日路程。鞑靼人此时若以大股人马佯动,只能是殆误战机。”
朱高煦沉吟了片刻,说道:“我军前阵子摆开八十里宽,一路烧|杀扫|荡。鞑靼人不用斥候,也必定早就知道咱们大军的动静了。
朕有个推测。敌军眼下的意图,还是要吃掉瞿能部、孤悬两三百里外的人马!但是鞑靼人试探之后,可能觉得无法强攻消灭瞿能部;所以需要更多的时间,以便消耗瞿能缺乏的粮食箭矢弹|药,以疲惫瞿能军!
而捕鱼儿海大股敌军,作用是袭扰拖延我大军的速度,为攻打瞿能的鞑靼军争取时间。毕竟鞑靼人出击,全是骑兵,打不赢可以跑。”
张辅率先附议朱高煦的猜测。
实际上,此时朱高煦也无法完全断定、鞑靼人究竟想干嘛!他只是直觉地认为,蒙|古人应该不太愿意,像明军一样会战;他才据此为蒙|古人的动静,想了一个比较合理的动机。
大伙儿议论了一阵,朱高煦便一拍大|腿道:“先调整各军阵型,继续北进,再瞧瞧他们想干啥!”
他停顿了片刻,便又道:“此时两军已逐渐接触,不必再扫|荡牧场了;前两天我大军已开始收缩,从今早开始,七军重新部署阵型。”
于是朱高煦马上开始安排。
除了平安的前锋军之外,附近还有左掖、左哨、后军、中军、右掖、右哨六军,依次以‘一’字摆开。
朱高煦认为前锋平安军、右哨柳升军最可能首先遇敌。所以他命令:后军向北调动、前锋向南调动;中军、右掖向北调整位置;左掖、左哨向东调动。整个大军整型陆续收拢,成为更加容易相互策应的阵型。
同时命令中军、右掖骑兵率先向东调动,增援柳升军。
议事罢,诸将告退。
朱高煦离开中军大帐,以便辎重兵来收了大帐、拔营行军。不过他没有马上离开此地,只在大帐外走来走去……
寻思了许久,朱高煦忽然一拍脑门,顿时想起一个细节、一件极可能误判的事!
鞑靼军的主力骑兵,或许并没有北遁;而应该还在“如海之湖”(呼伦湖)附近的大草原牧场上。瞿能部跑去胪胊河,方向是错的!
之前那个鞑靼丞相脱欢刚招|供,朱高煦马上便意识到、那是个谎言。但是朱高煦没太留意,脱欢口中的一些具体军情、也可能是假的!譬如鞑靼骑兵主力的位置。
此时朱高煦才忽然醒悟过来。
因为鞑靼军主力忽然出现,于“如海之湖”(呼伦湖)与捕鱼儿海(贝尔湖)之间露面。如果鞑靼军已经北遁,他们怎么迅速调集大军在那个地方?所以最可能的事实,便是鞑靼军主力之前还没跑远,仍在“如海之湖”附近地区。
几天之前,明军主力与“如海之湖”那边的各处草原,距离还有好几百里之遥。出于某些原因,明军斥候、海东青都没有打探到那边的情况。
朱高煦现在才作出这样的判断,另外有一个理由:如海之湖附近的草原非常大,水草丰|腴。鞑靼人在入冬前,可以在那边囤积了大量有草籽的牧草,不到万不得已,他们应该不愿意过早放弃那片地方!
朱高煦只在心里默默地寻思着,并没有说出来。
他抬起头,望着东边、东北方向,眼前是一望无际的荒草原野。地形总体十分平坦开阔,景色有点单调无趣,地平线有微微凸起的起伏、大概是熔岩石台。
此时此刻,肉眼还不能看见敌军。但是抽象的想象里,敌军应该就在那边远处的某个地方了。
一如诸将所愿,战火即将燃起!
太阳还没露头,天色已渐渐亮了,军营里的号角声早已响过。中军各部陆续拔营,在开阔的地形上、展开军阵向北行军;其中的一些骑兵奉了命,陆续正向东边调动。辽阔的旷野上愈发喧嚣。
朱高煦骑着马,在侍卫骑兵与众文武的簇拥下、也跟着大军开始行进。
日上三竿的时候,东南方向有数骑飞奔而来。那几个人经过侍卫的盘问查验之后,来到了朱高煦的大旗下。
一骑翻身下马,上前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样东西。他抱拳道:“柳将军报,敌军大股人马向右哨军靠近,至少两万骑!”
众将顿时哗然。
朱高煦拿起奏报,先看了一遍,便传递给身边的文武。
张辅看罢,颇有些感概地说道:“安远伯(柳升,朱棣封安远伯,高炽执政时封为安远侯;朱高煦登基后,下旨废其“不合法”的侯爵,留太宗给予的爵位),得了个好位置。”
朱高煦道:“写军令,命令右掖王斌部,向柳升军左翼靠拢!传令前锋军平安部,率骑兵相机而动。”
侯海抱拳道:“臣遵旨!”
朱高煦回头道:“咱们也向东改道,策应柳升。传来各部,向东进军!”
“得令!”
周围的武将们兴高采烈地嚷嚷起来,终于要干|仗了。
朱高煦倒不慌。单是柳升军的步骑、辎重兵就有大概四万人,加上早上增援过去的两路骑兵,柳升军的总兵力更加雄厚。一时半会,鞑靼军不可能拿柳升有啥办法;否则瞿能部才两万人、早就完|蛋了。
此时此刻,朱高煦更加认定,凌晨时他的推测是对的!
鞑靼军出动主力,仅仅是为了袭扰迟滞明军;不然他们应该去打平安军,才符合各个击破的歼|灭战战术,平安部距离各军最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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