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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女复难为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美人妆YM

    闻铃问,“回信吗”

    “不了。”

    乐山卷好信,面色肃穆,盯着面前这一盏灯火看了良久,灯火在灯罩里烧得正旺,乐山看着看着,阴冷地笑了一声。

    模样瘆人,看得闻铃心慌。

    玉阶的死自然不是意外,但她陈乐山若想替一个人寻仇,一时,还犯不上去找旁人的。

    乐山揭了灯罩,捏着信纸,书信一角对上了零星正旺的火苗,纸燃一触即发,幽蓝的火焰闪着光影打在乐山的脸上,火下,乐山舒展了眉头,“不必去计较齐深,日后她要是给你递信,一律退还。”

    有什么话不能当面讲呢,细小的东西总能给人留下把柄,她不兴这一套,也受不了这个带来的苦楚。

    “是。”

    六月的荷花开得艳,乐山没仔细赏过两回,转眼便到了七月。

    这日是七月初七,又到了一年一度的乞巧节。

    家里的丫头兴奋,吃完了宴席,闹着就要出门。

    当此时,乐山正在小侧门的门角边站着听管事回话,一行人从大门涌出,媛儿眼尖,瞧见了她,几步之远,喊,“阿姐,还没走呢”

    晚间巡防营有事,越是这样重大喜庆的日子,城里越易生事,加强巡逻是有必要的,她需回营里去探个班。

    乐山轻轻朝她几个招手,示意她过来。

    媛儿一跳一跳走了过来,跟在身后的是贺氏。

    “走路怎么没个正型。”乐山说她。

    媛儿嬉笑,转头即朝贺氏做了个鬼脸的表情。

    贺氏掩着扇子笑,“小姑姑性子活泼,这样也无事的,拘着反而不好呢。”

    乐山淡淡应了声,意思上没有认同,也没有不认同。

    见她面冷,贺氏及时收了嘴。

    半天没瞧见沉芫,乐山问陈媛,“你二姐呢”

    “二姐说晚些,一会儿与我在桥边会和。”

    乐山一向是个谨慎的人,听媛儿这样说,心里忽生了不一样的心思。

    她淡淡点头,同媛儿说,“你在桥上多等会儿,晚些时候我去寻你。”

    “阿姐你也来吗”

    “嗯,过去看看。”转身亦同贺氏道,“辛苦嫂子了,还得叫你多照看着姑娘们。”

    “哪里话呢,大姑姑。”

    “阿姐,那我上车啦。”

    “去吧。”

    陈媛上了马车,贺氏被丫头掺着,上后头一辆马车,撇头看,大小姐骑着马已经出巷了。

    贺氏身边搀扶的丫头脸色不好,带着怒气,“这大小姐忒面冷了些,看她对大奶奶你的态度,爱搭不理的,一家人还偏同你讲这些个客气话,奴婢瞧着,真是受气。”

    贺氏作势摸了摸头发,掺她的手上车,“那有什么办法,谁叫她是家里的大小姐。”

    今夜热闹,堪比年节,灯火通明,车马不通,凡人行的地方,都得落地走着,走一时停一时,连水上的船也不太通达。

    小河灯放得尽处皆是。

    既是出来玩,乐山交代完营里的事,就特意换了一身清爽的衣裳,扇子一摇,英姿飒爽的样子便出了来,活脱脱一个小公子。

    刚出了营门,即被在门外久等着的齐深拦住了。

    乐山端正行礼,“郡主。”

    平常不见她这样客气,假模假式的非给她来这一套是么。

    但齐深还是不自在着,说话也僵硬得很,“在茶馆里定了一张好桌子,要不要同我一道去听书”

    像齐深这样的,一年也只有逢年过节这样的日子才得轻松,算得彻彻底底松快下来,况她又是个




第182章听书
    马停在茶馆,乐山翻身下马,在正门处等齐深。

    “这顿酒可是要请定了。”乐山笑。

    齐深收鞭子,同样畅快,同她笑,“是。”

    齐深不欺她,确实是在茶馆的二楼定了一张好席位。

    听什么书不重要,她既能来,那听的书就十分重要了。

    这人与她僵持了这么久,今日希望借着这个由头,能与她冰释前嫌。

    齐深领着她往楼上走,正走到门房前,身后忽被人喊住,“怎么说不是呢,不就是太和嘛,太和!”

    太子与韩王比肩而来,太子冲韩王笑,笑罢,朝齐深这头走近,问,“太和,今日这样闲情”

    身边站着个陈乐山,李适走近,颇让齐深不爽快,脸上尽显不耐烦,“太子你都闲得,我闲不得”

    李适依旧笑,像才看见乐山,“哦,陈大小姐。”

    乐山行礼,“太子,韩王殿下。”

    李适身后的韩王问,“陈小姐可是与太和有事相商,我是不是扰了你。”

    乐山缓缓摇头,慢条斯理答话,“没有的事,郡主邀我听书,遇见太子与殿下,不算扰。”

    “既如此,不如一道”李适见缝扎针。

    齐深一肚子火,大好的时光,硬是被他几个给扰了,况今日这机会难得,遂以齐深毫不犹豫便道,“恐不合适,本郡主可不想跟不相干的人一道谈坐。”

    “哎,太和,此言差矣啊,”李适缓缓摇着扇子,“我与你好歹相识多年一场,怎么算不相干的人。”

    说完便推开了房门,径直走了进去。

    韩王跟在身后,回头同乐山淡然一笑,提着脚便也进去了。

    “你——”

    齐深动了怒,将要发火,被乐山一把拉住,她朝她轻轻摆头。

    稍安勿躁,静观其变。

    太子硬要同齐深一道听书,这场面委实有些不大流畅。

    说书的人登了台,案板一拍,娓娓道来,唱了两句,李适听着有意思,开口说话,却笑,“这哄人的戏码,太和你竟也喜欢听”

    齐深并不客气



第183章许愿
    乐山从茶馆出去,马不方便牵,留在了树下,三两步便绕去了桥边。

    她心里有事,特意过来一趟,主要是想看看沉芫。

    小姑娘们都在桥上,乐山懒得挤,在桥的那一头等候着,等她几个下桥。

    不多时,人都下了桥来,媛儿高高举着手,喊,“阿姐。”

    走到乐山身边来,媛儿仍是欣喜的,“阿姐,你刚刚干什么去了,马跑得好急啊。”

    “玩儿去了。”

    身后沉芫与贺氏并步走来,乐山清冷地笑,“沉芫,我方看见在桥上,你似与什么人在拉扯。”

    隔得远,人又多,什么人看不清,拉扯一词,也说得过重了些。

    沉芫听完她说的话,脸色顿时铁青了一片,惊出了虚汗。

    一旁的贺氏很会说话,“哪有的事,不过是桥上人多,你来我往的,挤着碰着而已,便都是常有的事,哪有大姑姑说的那么严重,我都在旁边看着呢,二姑姑一向乖巧,许是大姑姑你看错了。”

    “嗯,”乐山若有所思,却将沉芫的反应都看在了眼里,面上也不显,同贺氏笑,“是我看错了。”

    从桥边散开,媛儿人来疯,在乐山身边转圈,手里拎着两顶河灯,一面玉兔形状的,一面莲花模样的。

    媛儿将莲花那面的递给了她,“阿姐,这是我特意留给你的。”

    荷花灯啊。

    媛儿同她道,听家里的管事说,说她今年养了好多湖田专门用来种荷花,便以为她喜欢莲花,所以特意选了这样一面灯给她。

    “喜欢吗,阿姐。”

    “还不错。”

    乐山接过了她递来的荷花灯,心思百转,“嗯,走,放花灯去。”

    好多年都没放过花灯了。

    人到了河边,放灯的人排成龙,贺氏在岸上招手,“我就不去了,我在这里等你们。”

    “好。”

    弦管千家沸此宵,花灯十里正迢迢。

    乐山揭了衣袍半蹲下,媛儿蹲在她身边,将灯轻轻放在水面上,合着手掌,转过头来看她,“阿姐,你要许愿啊。”

    许愿

    灯在手里,乐山随手一飘,稳稳就落在了水面上,她站起身来,低头看陈媛,“许过了。”

    信则有,不信则无,她已经过了少女情怀的日子了。

    她这样轻怠,媛儿生急,正要说她,却看见她扔的那面灯飘远了,于是叫喊,“呀,你的灯飘得比我远了。”

    乐山呵呵笑开了。

    其实并没有骗媛儿,这丫头合着手掌,嘴里默念着,身体康健,有个好姻缘的时候,乐山心里实则也念了一句。

    不求姻缘,不求前途。

    “夜月尺素,愿君平安。”

    年前沈璞经历过一场生死,自那以后,他的身子总是凉的。

    这一世已然是这样了,她别无所求,只希望他平平安安,诸事顺遂,不要出什么意外。

    放灯的过程里,沉芫最为虔诚,上了岸来,媛儿便缠着沉芫问,“二姐,你许的是什么愿。”

    沉芫自不想告诉她,但一直被她缠,况乐山又在身边,她便说,“能有什么,祈愿身体安康罢了。”

    媛儿摇着腰上的玉穗子,笑,“你骗我哦,二姐,七夕这样的日子,应当是要求姻缘的。”

    沉芫被她说红了脸,拿蒲扇晃她的眼睛,“瞎说。”

    “嘿嘿,二姐我不骗你哦,听说今天求姻缘最有用,求旁的什么都是没有用的。”

    听见她这样说,乐山本能地蹙起了眉,“胡说什么呢!”

    “阿,阿姐。”媛儿被她吓到了。

    一旁的沉芫因为心虚,脸色也白了白,好在反应快,拿着扇子又晃了晃媛儿的脑袋,“你一个未及笄的小丫头,在这边瞎说些什么,我替长宁敲敲你。”

    媛儿瞄了乐山一眼,乖乖认错,“不说了。”

    乐山没注意她俩这些小动作,她收了面色,视线朝前头看去。

    路边宝马香车,有唱调的人喊,“哎,借过了呢。”

    媛儿也被吸引了视线,四人抬的大轿子,两面通风,正是醉仙楼里的红牌花魁路过,风一吹,吹开了纺纱,吹来了浓厚的脂粉气,露出了这红牌的面容。

    好一个闭月羞花,妖娆身段。

    乐山撇过往身边看,沉芫识礼,遮着面扇,转过去了半个身,媛儿却看得眼睛一眨都不眨。

    是了,这样的才叫人忍不住多看,打扮的妖里妖气的男人算什么回事呢

    乐山顺着



第184章挑逗
    这小子很会溜,乐山追出了人流,在酒楼下他停放的马车边追上了他。

    “哎,哪里去啊”

    乐山一脚一蹬,马车就横飞了过去,阻了他上车的动作。

    华乐铁青着脸,一半是被她吓的,一半是气的。

    身边的小孩童是个护主子的,扯着嗓子叫喊,“你什么人,胆敢在这里放肆。”

    “哪里放肆了,小孩子讲话要懂得分寸,去,一边待着,我与你家哥哥说两句话。”

    小男童望向华乐。

    华乐手心出了汗,脸色虚白,却留着些倔强,仍是朝这小孩点了点头。

    小孩童抬着一张脸,底气却不足,“你当心着点,别欺负我家官人,我家小哥上头可是有人的。”

    这孩子……

    乐山笑得阴森,“嚯嚯!上头都有谁啊”

    小孩子被他吓到,华乐手快,将他揽在了身后,顺手拍了拍他的肩头,放他到一边去了。

    小孩童跑得比谁都快。

    没了计较的人,乐山便放开了,脸色直线降成一个度,连眉梢都是冷的,“这孩子不错啊。”

    “年纪小,不懂事,都是胡言乱语。”

    “是么”乐山眼底闪过一道精光,“我看未必,小总角年纪小,说的话应是最诚心的,你这,”乐山在想措辞,“你这狐狸精,合该一心一意,莫要贪心,仔细些,可不要被我抓到把柄!”

    “小姐说笑了,我一个清馆里的人,讲不得真心,也没人待我真心,这几月来,也只有小侯爷一个恩主,谈不上小姐嘴里的说辞,您说这些话也没有什么意义。”

    真听不懂

    “呵,”乐山拍了拍他的肩头,低下头欲与他近身说话,“你——”

    不巧。

    迎面又来了熟人。

    且不是一个,长孙全绪与谢语中迎面正向她走来,不知是往酒楼里去,还是因为看见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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