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当前位置:首页  >  穿越重生

大明春色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西风紧
“汉王!”沐蓁忽然唤了一声。
朱高煦转过身道:“怎么?”
沐蓁犹犹豫豫地说道:“你刚才与我说的话,是真是假?”
朱高煦想了片刻,刚才他说了好些话。沐蓁问的,可能是最露骨的那句甚么“每次都想见到你、哪怕只一眼”之类的,但也不一定。
他心道:即便沐蓁没表露心迹前,因为那次不慎看了她的身子,毕竟是漂亮得十分精致的小娘,他确实幻想过几次,或因欲|望?
“如没有必要撒谎的时候,我这人一般都说真话。”朱高煦道。
沐蓁认真地说道:“若还能帮上汉王,您尽管开口。只要没有对不起沐家,我都愿意为你做!”
朱高煦此时随意了不少,口气也变得温和坦然起来,“沐小姐的恩,我定不会忘。”
沐蓁又道:“汉王心怀天下百姓,但是我爹……”
“我知道的。”朱高煦点头道,“或许我今天不该来见你。”
他走出了房屋,径直拿大帽盖在头顶,伸手向下一压、把帽檐压低遮住大半张脸,沿着走廊向沈园门口走去。
走廊外面冷雨淅淅沥沥下个不停,朱高煦的心里也笼罩上了一阵冷意。沐蓁暗示了她爹持有的态度,一时间让朱高翔隐约感到有些消沉。
但是朱高翔内心深处明白,自己早已没有了退路,无法再心生媾和的幻想。世上有太多的畏惧和不利的信号,会让人绝望、动摇。只有努力摒除掉心中那些毫无作用的东西,坚定自己的目标走下去,胜利恐怕只属于这样的人罢?
朱高煦停下脚步,走到雨中,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只要一两次大的胜利,便能让世人重新审视,他不是没有一点机会!
就在这时,朱高煦发现沐蓁也随后走出房子了,但是她没有过来,只是远远地站在墙边,默默地盯着雨中的他。
朱高煦回到廊道里,向沐蓁再次挥挥手,快步走出了沈园,径直跳上韦达守着的毡车。.........................................





大明春色 第三百六十七章 密旨
空置的酒楼,最缺的物品是被褥和衣物。饶是如此,相比路上风餐露宿的日子、朱高煦等人都觉得好过多了。
朱高煦从梨园回到这里,又住了两天。他知道,他们在这个地方不能住得太久。但何时回到汉王府、公开自己的行踪,朱高煦觉得还需要一个契机。
第三天,王斌等人也回到了这里,另外带来了一辆马车。大门一关上,五花八绑嘴里塞着布团的胡广便被掀了出来。
胡广看到朱高煦站在院子里,顿时瞪圆了双目,身体也停止挣扎、安静了下来,一瞬间他脸上似乎掠过死灰一样的神色。
“胡阁臣,别来无恙。”朱高煦抱拳道。
“呜呜呜!”胡广发出模糊不清的声音,他这个内阁首辅此时有点狼狈,已是斯文扫地。
朱高煦打量了他几眼,便转身走进里面的大厅。不一会儿,胡广也被王斌等人带进了偌大的厅堂里。
厅堂上摆着许多方桌、圆桌,条凳和圆凳,此地本来就是一座酒楼,这些东西也没人搬走。朱高煦上前给胡广解开了绳子,胡广自己弄掉了脑袋上的一圈绳子,把布团吐了出来。
胡广带着惧意,立刻便小心地问道:“汉王殿下,您这是何意?”
朱高煦也想反问他偷偷跑到云南来作甚,但终于没有吭声。彼此间那点算盘、其实不言自明,没必要解释了吧?
胡广看起来很紧张、畏惧,似乎没法专心体会到他面临的危险;但他毕竟是聪明人,回头肯定能琢磨明白的……这时候朱高煦觉得,自己的话说少一些比较好,如此胡广更记得住。
朱高煦随便挑了一张方桌,在条凳上坐下来,又指着对面的位置。胡广看了一眼,坐到了对面。
“你们几个人来云南?”朱高煦开口问道。
胡广沉吟道:“马夫已被汉王的人杀了……”
朱高煦的目光盯在他的脸上。胡广的腮部微微抽搐,道:“还有一个锦衣卫的人,先来了云南府城。”
“在何处?”朱高煦又问道。
胡广道:“不知,下官与他不是一种人,差事也不一样。真不知道他在何处,亦不知他在干甚么!”
朱高煦一时不再说话。片刻后胡广又道:“汉王要对下官怎样?”
朱高煦不答,右手中指在方桌桌面上“笃、笃……”地缓慢敲击着,发出枯燥无味毫无意义的轻响,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就仿佛在考虑着胡广的问题:要怎么对待他,严刑逼|供、杀|人灭口?又仿佛在思考着更多的事。
如此乏味的声音,似乎让胡广愈发坐立不安了。
弃置很久的酒楼大堂里,弥漫着灰尘和霉味的腐朽气味。雨后天晴的云南,立刻就出了太阳,一缕缕阳光从门缝、窗缝间照射进腐|败而阴|暗的房子里,灰尘在光线中飞舞着。这里就像一座坟墓,充斥着死亡般的气息。
过了好一会儿,朱高煦才重新开口道:“听说胡阁臣儿女双全,有个女儿,曾想嫁给解缙的儿子?”
胡广道:“下官与解缙的婚约已不存。”
朱高煦点了点头:“不过令媛还是会另嫁一个门当户对的夫婿;令公子有胡阁臣这样的父亲庇护教导,应该也会读书科举,成为国家栋梁之才。”
胡广一脸困惑地看着朱高煦,似乎不太理解此中意味。
朱高煦继续道:“胡阁臣住在广厦之中,名下的良田也愈来愈多,拥着妻贤妾美,当着朝廷官|僚,看着儿女渐渐成家立业,将来也定会儿孙满堂,享那天伦之乐。今天的事儿了,胡阁臣迟早会忘掉罢……”
胡广有点困惑地看着朱高煦。朱高煦的脸上带着些许笑意,但笑意冰冷,似乎还很残忍。
毫无前兆,朱高煦忽然站了起来:“胡阁臣可以走了,你该干啥、就去干啥。”
“甚么?”胡广惊道,“下官可以走……汉王言下之意,这样便放了下官?”
朱高煦认真地点头,做了个“请”的姿势。胡广犹犹豫豫地站了起来。
就在这时,朱高煦转头道:“对了,胡阁臣看在我的面子上,帮西平侯一个小忙何如?”
胡广忙道:“请汉王殿下明言。”
朱高煦道:“你办完了朝廷的事,便以好友的身份,悄悄告诉他一些内情。比如……”他走到胡广跟前,耳语了两句话。
胡广愣了一下,脱口道:“下官与西平侯并非好友。”
朱高煦看着他,没有反驳。只是问道:“能做到吗?”
胡广终于点了头,垂首不语。
朱高煦又道:“胡阁臣办完了差事,还要离开云南,回去复命。真的能做到?”
胡广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看朱高煦一眼。朱高煦脸上仍旧带着神秘而难以察觉的微笑。
胡广反问道:“下官只要说了那句话,就能离开云南么?”
朱高煦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胡广再次点头。
朱高煦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大堂,在门口下令王斌道:“把胡阁臣送出城门,马车和东西都还他。”
王斌露出了诧异的神色,但并没多说甚么,抱拳道:“末将得令!”
……胡广先被送出了城,接着又雇了个马夫,重新进云南府城。他坐在马车里,手紧紧按着怀里的东西,心里却一直在胡思乱想。
原先那个马车已被人活生生掐|死了,死|状十分可怖。胡广想起那杀人如杀牲口般的一幕,又想到自己居然毫发无损,心里莫名十分不安。
他又把与汉王见面时的光景反复想了几遍,始终也没法确定那一切的真相,心中充满了疑惑。
那个锦衣卫知不知道自己与汉王见面的事?回朝后,会不会被审|讯?
如果自己见了沐晟,不说汉王交待的话,汉王会不会知道?胡广觉得汉王应该能知道,不然也不会那么容易放了自己罢?但是汉王怎么能知道这件事呢?
要是激怒了汉王,会被如何报|复?胡广想到汉王特意提到他女儿的婚事、提起他家里的事,不知怎地他想到了黄子澄等人的家眷;难道汉王除了在云南杀掉自己,还能对付他的家眷?汉王如何做到……
胡广心神不宁地去了西平侯府,递上了名帖。按部就班地做着他计划好的事,但额外那件事、他始终很困惑迷糊。
很快胡广就被一个穿着布衣长袍、只戴了网巾的奴仆引进了府邸。他走进一间书房,房门马上被奴仆关上了,沐晟正站在一把椅子前面。
“胡阁臣远道而来,有失远迎,还望海涵。”沐晟抱拳拜道。
胡广也急忙回礼道:“西平侯言重了。”
“请坐。”沐晟道。
胡广瞥了一眼丢在书案上的书,那是一本《资治通鉴》。这沐府是以武将身份建功立业,但沐晟这一代却十分喜好读书。
“圣上密旨。”胡广道。
沐晟急忙请胡广站到北面,他便跪伏在地。
胡广急忙从怀里掏出了一只盒子,从里面拿出了一卷绸缎,展开道:“令沐晟克日到大理,聚集兵马,奉诏行事。沐晟镇守云南有功,俺与大臣商议后,即封沐晟为黔国公。”
沐晟道:“臣领旨谢恩。”
胡广把密旨交到沐晟举起的双手上,便道:“下官的公事办完了,此番前来,就是来传密旨的。”
沐晟收好东西,便放松了一些,急忙问道:“胡兄,京师发生了些甚么事?”
胡广道:“圣上刚登基,我便出京了。我知道的事儿,沐兄必定也知道。不过……”
沐晟忙催促道:“不过甚?”
胡广犹豫了片刻,眼前忽然闪过那瞪着眼睛、瞳孔放大的马夫脸,以及汉王那张脸上怪异的冷笑。胡广长呼一口气,说道:“不过圣上和诸臣商议,无论如何要先稳住沐兄,账以后再算。”
“甚么账?”沐晟瞪眼道,一瞬间露出了惧意和恼怒交织的神色。
胡广道:“我不是东宫故吏,也不是原来燕王府那些人,一些事儿所知不详。沐兄自个琢磨罢!”
沐晟在书房里踱来踱去,他眉头紧皱,却良久都不吭声。
胡广忍不住又问:“汉王回云南了?”
沐晟道:“还没有消息。”
胡广又道:“请沐兄安排一间僻静的房屋,我明日便走。”
沐晟这时才忙抱拳一拜:“多谢胡兄提醒朝中之事。”
胡广脸色有点难看,说道:“我甚么都没帮上,实在受之有愧。”
“哪里哪里。”沐晟从怀里摸出了一张折叠的纸,小声道,“您一回京师,有人送点薄礼上门,劳烦清点一下。”
胡广忙推拒,“不必了,真的受之有愧!”
沐晟不由分说,已把纸塞进了胡广的交领衣裳里面。转头喊道:“来人,送客!”
还是刚才那个奴仆掀门站在门口,胡广与沐晟相互执礼道别,匆匆便走出了书房。就在这时,胡广看见一个小娘的背影、似乎是从书房后门出来的。
胡广又转头看了一眼带路的奴仆,可是那奴仆置若罔闻,似乎根本没发现小娘。




大明春色 第三百六十八章 空荡的庄严
云南府城里似乎没甚么异样,城门未戒严,诸衙署也照常办公。
那些或多或少知道京师动静的人,此时还未轻举妄动;就好像是秋冬潜伏起来了的百虫,只等待着夏日炎炎的时节、才会一齐鸣唱。
不动声色轻装简行地往来云南的人,倒是前后有一些。
三天之后,沐府又来了一个人。沐晟见过此人,他是个信使;信使并不要紧,重要的是派来这个信使的“好友”。
前几年沐府经历过一次大风浪,便是胡濙来云南查出建文帝下落那一次。沐晟急切地想知道朝中的情况,朝中那个“好友”便派过人来通风报信;这回“好友”派的人,却是同一个。
沐晟在书房里见了信使,拿到密信展开看了一遍,他的脸色马上变了!
沐晟脸上先是血色尽收,接着便露出了一种怪异的殷|红,不像喝了酒上头的颜色,比那更加病态。接着他发出了一阵意思不明的声音,似笑似哭难以分辨。
……朱高煦在空置酒楼里又住了几日,他命令王斌在昆明城四门都布设“守御所”据点,并在西去的驿站上安排人手。只干一件事,盯住沐府的人是否出城。
沐晟似乎并未马上离开昆明。他的家室和党|羽大多都在昆明城,就算足够警觉悄悄离开,动静或许不会太大,但也不容易神不知鬼不觉。
朱高煦由此判断,沐晟还没有离开昆明城!
而胡广身上的密旨,说得很明白:诏令沐晟克日离开昆明,前往大理。克日是何意?也许不是当天就动身,但也一定不能拖延好几天、连一点动静都没有罢!
胡广已经离开云南府城。死了一个马夫,应该没人太在意;但若身负重任的内阁首辅死了,锦衣卫武将姚芳可能不好说清。
朱高煦也琢磨过胡广这个人,觉得胡广在一段时间内不太可能告知沐晟真相,更没有机会;而以后怎么样,便不太重要了。
朱高煦隐隐感觉到了那个契机的到来。
旁边一个声音道:“汉王此时可以回王府了。西平侯数日不见动静,必已心生猜忌和犹豫,汉王此时露面,正好让他看到另一种选择的机会。”
说话的人脸上戴着一张熟铁锻造的面具,挺合适的,眼睛和嘴都正好露在空隙处。
“言之有理,李先生。”朱高煦向他点头道。
铁面人还有了另一个名字:李昌珏。表字晋阳。
这个名字是铁面人自己取的,他有个得意门生叫这个名字。铁面人的学生本来科举仕途有望,不幸生了重病就离开了县学。虽然那学生被德高望重的郎中告知难以活命,但其隐于家乡、修身养性调养得法,活了如许多年还好好的;不过其志在淡泊终老,早已退出士林,多年不与人往来了。
瞿能父子、盛庸三人没有戴面具,不过汉王府没人认识他们,大伙儿议定他们的身份也暂且不公开。只说是在路上投靠的好汉,各自编个名字先瞒一阵子外人再说。
于是一众人离开了酒楼。走到一处人少的巷子,朱高煦从马车里出来,换乘马匹继续往汉王府走。
行至端礼门,骑着马大摇大摆走在前面的朱高煦,很快被门楼的守卫将士看见了。
“王爷!王爷回来了!”一声喊叫传来,喊出声的人是个武将,声音里带着激动。
朱高煦带着一众人走进门楼,没一会儿,当值的武将们便都陆续聚集过来。他虽然回到云南好几天了,不过王府知道他行踪的人并不多。诸将听说朱高煦回来的消息,大多都很兴|奋高兴,门楼里面一阵嘈杂。
朱高煦的目光从诸将脸上拂过,大致看出,越是级别高的武将、情绪越激动。
毕竟只要还有朱高煦这个亲王在,诸将至少能赌一把,此时还祸福难料;若是没有了汉王,这么多人不过是一盘等着清|算的乌合之众,不可能再拧起来。
朱高煦无法一一回答武将们的话,便挥了一下手道:“诸位稍安勿躁,各司其职。大事何如,本王自有定夺。”
人群让开一条路,无数目光都聚集在朱高煦的脸上。朱高煦和随行的人走过去,他的步伐很沉稳,神情也很镇定,一点愁绪都没有。他昂首阔步,眼睛微微虚着带着冷笑,大致还有点傲气张狂的模样。
在这等众目睽睽之下,朱高煦不管自己内心作何感受,一定要表现出如此成竹在胸的模样!毕竟,若是汉王都慌了,叫那些依附于汉王府、以及牵扯上的人们该怎么办?
没一会儿,宦官黄狗、曹福迎上来了。朱高煦吩咐王贵道:“叫上你的干儿子,把大伙儿都安顿好。缺甚么东西,到府库里取。”
王贵拜道:“奴婢遵命。”
不过朱高煦没让妙锦住外面,便带着她过三大殿区域,去承运门那边;承运门北面有前中后三座宫殿的主体建筑群,正是汉王府的后宫区域。整个王府的大致布局,和皇宫差得不多。
半路上,朱高煦发现一袭白裙在西边的廊房前面。他走近了,发现是安南国王后陈氏。
陈氏远远地行礼道:“恭迎汉王回府。”
朱高煦身后的妙锦,只是瞧着那身材修长妙曼的异域女子,妙锦并没有多说一句话。朱高煦走近了,方抱拳道:“王后在此住得还习惯么?”
陈氏点了点头,复杂的目光在朱高煦脸上徘徊。
朱高煦道:“汉王府暂且还很安稳,王后无须担忧。”
陈氏一脸虔诚地说道:“愿汉王能渡过难关。”
朱高煦点点头,没有必要和她多说了,因为安南国的事,现在已非他考虑的重点,亦无力顾及。
二人行至承运门,只见郭薇牵着个孩儿站在门外,身边姚姬、杜千蕊也在。郭薇看到朱高煦,竟忽然软倒下去,旁边的宫女急忙扶住。诸女子宫女都弯下了腰。
那三岁左右的男孩儿,站在那里,好奇地瞧着朱高煦,他正是朱高煦的儿子朱瞻壑,显然根本认不得他爹了。朱高煦离开汉王府,已经有一年多没有回来。
朱高煦快步走上去,扶起郭薇,又看过旁边的姚姬和杜千蕊,说道:“我回来了。”
郭薇当众伸手抚摸着朱高煦的脸,眼泪滑了下来,接着破涕为笑。姚姬和杜千蕊也是眼睛红红的,似有千言万语,却不便在此种场合说出来,彼此间唯有无言相对。
“壑儿,叫父王。”郭薇忙拉瞻壑过来。
瞻壑仰着头看着朱高煦,乖巧地唤道:“父王!”
朱高煦听罢脸上露出笑容,伸手把他抱起来试了试,心情有点复杂地说道:“小子长得挺结实。”
将瞻壑放到地上,朱高煦转过头去看向妙锦。妙锦沉静地站在那里,似乎多看了一眼她没见过的姚姬。
“薇儿见过池月真人的。”朱高煦道,接着他又把姚姬和杜千蕊引荐了一番。
郭薇道:“小姨娘!”
朱高煦听到这声称呼,脸上有点难堪,但也怪不得郭薇。当年妙锦在皇后身边,于宫廷之中还帮过郭薇,她们彼此是相识的,郭薇可能叫习惯了。”
妙锦抱拳拜道:“见过王妃、二位夫人。”
郭薇等人也纷纷还礼。
朱高煦道:“我这回在皇宫遇到了急事,若非池月警示,后果不堪设想。咱们进去说罢。”
一行人及至前宫,朱高煦便屏退左右,与家眷们坐到一块儿,将京师发生的事大致说了一遍。几个人都说了些台面上的话宽慰朱高煦,但忧色自是遮掩不住。
朱高煦叫郭薇安顿好妙锦,便起身去寝宫换了一身红色团龙服常服,离开后宫、去前殿了。
他没有马上去书房,或召见文武,而先去了承运殿大殿上,在殿门外止住了身边的宦官宫女。
这座大殿一般是正式场合才使用,此时里面没有一个人。支撑着宏伟的重檐顶的大柱子,隐隐透出庄严的气息。朱高煦走上了他熟悉的王座,独自坐了下去。
空旷的大殿上,万物一时间仿佛回归了静止。
缠绵的情意,重逢的喜悦感概,家眷的担忧,久别的愧疚,各色人等的权衡……朱高煦暂且都压在了心底。不过,牵绊似乎很难抛却,毕竟他做的事、他活着,早已不是只为了自己。
可惜,每一方都在恶意假设对手,以便为自身造成更有利的局面。世道似乎也不会因为甚么情分,就能藏起它原本狰狞的真面。
……终于能从一个多月以来的仓促应付中停下来,朱高煦独自坐在这里,愈发感受到王应该是孤独的,因为古人都自称寡人。赌徒也是孤独的,因为总是向所有人借钱。
他把身体微微倾斜,调整了一个省力舒服点的姿势,又用手臂稍稍撑住脑袋,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久久都没有动弹。
有一会儿,他其实甚么都没想。又有一会儿,他却在胡思乱想,脑海中浮现着各种意象,似乎看见了以前、又看见了未来的残片。
大殿外阳光明媚,朱高煦却仿佛看见了风雨飘摇的幻象。




大明春色 第三百六十九章 榜样
大殿旁边微微一暗,宦官王贵的身体挡住了一些门外的明媚阳光。朱高煦侧目点了一下头,王贵便弯着腰走进来,拜道:“王爷,陈大锤回王府了,正在外面求见王爷。”
“叫他进来。”朱高煦马上道。
“奴婢遵命。”
这时朱高煦又问道:“陈大锤一个人回来的?”
王贵转身双手抱住拂尘,很肯定地答道:“是,他一个人回府,刚刚才到。”
不多一会儿,陈大锤便从前殿正门进,阔步向这边走来。
他径直走到王座台阶下面,单膝跪倒道:“末将拜见王爷。王爷押俘回京那天,俺有点事去……那个地方了。回来时大伙儿已离开旧王府,俺问了奴仆、觉得事儿不对,便也赶紧离开了府邸。不过接下来,俺在京师打听到了几件要紧的事儿。”
陈大锤一身风尘仆仆,一如朱高煦刚回云南那天的模样。陈大锤说话的时候,转头看前殿的后门,外面还站着一些宫女宦官。
不过这前殿很大,面阔十一间,朱高煦坐在正中,只要声音稍微小点,远处的殿外就很难听清。他便招手道:“陈把总近前说话。”
陈大锤走上台阶,站在朱高煦旁边低声道:“驸马爷的儿子王贞亮、他的府邸内外可能已被锦衣卫派人盯上。俺便没敢去找他,他也始终没来玉器铺。
1...139140141142143...423
猜你喜欢